甘愿臣服(GL百合)——昭昭久久

分类:2026

作者:昭昭久久
更新:2026-07-23 08:25:51

  程馨叹了口气,慢慢阐述:
  “晚儿比你大一岁,是家中的嫡长女,这个年纪的女孩早就该许人家了,偏偏晚儿不愿意,一年前,兵部侍郎觉得拖不得了,就一直在逼她相看,甚至偷偷为她定好了人家,晚儿听到消息后,连夜从家里逃走,不过在半路上,家里人就察觉了,派人拦住了她。”
  “晚儿是个犟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父亲气不过,仗责了她,把她关进柴房禁闭,只是没想到她饭都不吃,导致高烧不止,没过多久,就不行了。”
  穆清昭年幼时便与上官晚儿交好,晚儿性格与她一样,生性爱自由,只是兵部侍郎嫡长女的身份,到底是困住了她。
  她的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血崩而死,父亲在她母亲走后第二年便续了弦,继母表面和善,却暗地给她使绊子,好几次晚儿都栽了跟头,在她父亲眼里也讨了嫌。
  偌大的侍郎府,勾心斗角的算计让她生厌,于是她彻底换了性子,原本乖巧顺从变得跳脱肆意,哪怕每次出去都会被父亲指责,她也从来不听。
  穆清昭明明记得,自己随父出征之前,她还笑盈盈的相送,曾经的挚友突然身死的消息,让穆清昭接受不了。
  “她葬在哪里?”
  “她父亲不愿认这个女儿,索性葬在了老宅,并未刻字碑。”
  穆清昭起身想去看,却被穆辞卿拦住: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
  穆清昭眼尾泛红,攥着剑强压下满腔怒火,她闭上眼睛冷静,从胸口中掏出一张血书递给他:
  “父亲,追杀我的,是丞相,这张血书和床上躺着已经死去的赵芸都是证据。”
  程馨闻言,这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尸体,走过去看清楚面目后,把她吓了一跳。
  穆辞卿把血书展开,数十名女子的名字历历在册,字字泣血的说着丞相的罪证。
  他皱起眉,沉思片刻道:
  “要压垮丞相,这些还不够。”
  穆清昭自然清楚,忙追加:
  “太子殿下曾给过我一些他私扣税盐的证据以及间接卖买女子的凭证,不过都是别人帮他代劳,但是倒卖的这些钱都流入了丞相府的账本。”
  穆辞卿接过穆清昭给他说的凭证,细细斟酌了片刻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明日一早便告知陛下,我就不信了,丞相还能再狡辩什么?”
  穆辞卿说完这句话,拍了拍穆清昭的肩膀,欣慰的笑:
  “不愧是我的女儿,等丞相伏法,父亲再给你做一把剑,杀尽天下宵小。”
  穆清昭以前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高兴,但是现在她只想要丞相伏法:
  “父亲,明日上朝,带上我吧,毕竟我也是证据的一部分。”
  “好。”
  穆辞卿知道她心里有数,并未多言。
  程馨看着床上可怜的姑娘,缓缓道:
  “这是谁?”
  “京城最有名的歌姬,赵芸,是晚儿的……挚友。”
  程馨只觉得可惜,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既然与晚儿相识,也算缘分一场,不应草率下葬,我等会儿让管家去城郊买副棺材。”
  “嗯,多谢娘亲。”
  ……
  “母亲,最近感觉如何?”
  陆灵溪把药递到平昌侯夫人燕晴的嘴边,燕晴看着眼前的女儿,笑意带着些虚弱,她喝下药,摇了摇头:
  “最近好多了。”
  燕晴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手轻轻拂过陆灵溪鬓角的发丝,颇为感叹的开口:
  “一眨眼,溪儿快要及笄了。”
  “嗯。”
  “及笄要用的东西,可操办好了?”
  “嗯,娘亲放心。”
  燕晴闻言,松了口气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吴妈妈,她曾经也办过我的及笄礼,有过经验。”
  吴妈妈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颇为感叹:
  “是啊,一眨眼奴婢都要给小小姐操持及笄礼了。”
  燕晴看向吴妈妈,相视一笑。
  “母亲,你会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吗?”
  陆灵溪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燕晴被她问的一愣:
  “当然,我是你母亲,自古以来,哪有母亲不参加女儿及笄礼的。”
  “可是平昌侯也定会在场。”
  官宦人家的女儿及笄礼,都会宴请朝中大人及其家人,这种结交的场面,平昌侯又怎会错过?
  陆灵溪问出这话时,屋内一片寂静,只剩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燕晴虽然有些抗拒,但也知道女儿定然期待自己可以去。
  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坚定:
  “我与他早就恩断义绝,只差他写下和离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中的结也没有那么深了,所以我不怕见他,但你的及笄礼,一生只有一次,我必须在场见证,为你簪发。”
  陆灵溪眼角滑出些许泪来,燕晴忙伸手擦拭:
  “不哭了啊。”
  话音刚落,陆灵溪的眼泪就像断了风筝的线,埋在燕晴的肩膀上痛哭,似乎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说尽。
  燕晴知道她为何而哭,是自己没用,让孩子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她轻拍陆灵溪的肩膀安抚。
  吴妈妈看不得这种场景,她怕自己在小姐面前失态,默默的离开了寝室。
作者有话说:
上官晚儿与赵芸的故事,我会放在番外哦


第11章 罪证
  赵恒彻夜未眠,直到天边泛白才离开院子,走向府中位置最好,光线最足的一处地方停步。
  那里赫然立着一个坟头,墓碑上刻着名字。
  赵恒常年不变的冰山脸,在看清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时,终于有了波动。
  他轻轻拂去墓碑上飘落的树叶,说出的话带着平日从未有过的温柔:
  “越儿,今日可睡得安稳?”
  风轻轻飘扬着叶子,似乎是在回应他。
  赵恒从袖中拿出一沓银钱和火折子,火折子一吹,就燃了起来。
  他把银钱放在地上,火折子纸便会燃起。
  赵恒盯着燃起的火焰,原本带着愁思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
  “越儿,今日之后,为夫来陪你了,你可在那里受欺负?”
  赵恒说到这里,眼底沾染上了阴鸷:
  “越儿别急,要是受了欺负,为夫帮你讨回来。”
  李管家拿着官服,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家老爷,眼看就要上朝,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一处地方,忙过去查看,果然在这里发现了老爷。
  李管家看着被烧干净的银票,不敢上前打扰,心里五味杂陈。
  等到赵恒起身走到他旁边时,李管家咬了咬牙道:
  “老爷,要不趁着穆将军还没有上朝,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除了?”
  赵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陛下是个傻子吗?杀害当朝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官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报应在本官身上,却唯独不能让荇儿牵扯进来。”
  他自己算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云承国的律法上还够不上要株连全家的地步,顶多是让他身首异处。
  这么多年他早就活腻了,要不是为了荇儿报仇,他早就追随着越儿离开。
  提到荇儿,赵恒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公子在别院如何了?”
  李管家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
  赵恒斟酌了片刻道:
  “李城,本官卧房的案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本官这些年攒的店铺和银两,若是本官半个时辰都没有消息,那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找荇儿,带着他,走的越远越好。”
  “老爷,万万不可啊,奴这老骨头可照顾不了公子几日,奴从小就跟着老爷,奴不怕死,要是老爷离开,奴定跟随,所以还是让别人照顾公子吧。”
  李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
  “李城,本官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
  一句话,打断了李城的所有坚持。
  赵恒拍了拍他的肩,迈步离开。
  “李城,不要让本官失望。”
  ——
  金銮殿上
  裴朝神色恹恹的盯着下方的朝臣,没有说话,却还是让人有些忐忑。
  自从大理寺卿王成被贬谪,离开京城后,他们这些大臣也心惊胆战的,生怕陛下给他们任务。
  太监还是跟以往一样用着尖锐中伴随着刺耳的声音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大臣们,都在等着退朝的声音响起,但他们注定不能如愿。
  “臣有本要奏。”
  裴朝抬眼朝着声源看去,微挑起眉,有些意外。
  毕竟自从他家女儿遇刺身亡之后,就开始萎靡不振起来,今日头一回上朝,还以为是他给朕一个面子,却没想到是来找事儿的。
  想到这裴朝有些头疼,却还是按规矩办事道:
  “有何事?”
  穆辞卿什么都没说,走到中央,把袖中的折子拿出,太监眼神极好的上前拿到呈给陛下。
  裴朝把奏折打开,看到上面的字沉默了。
  半柱香时间过去,裴朝依旧没有动静,大臣们越来越担心,怕受牵连,整个大殿上最沉着冷静的莫过于穆辞卿和赵恒。
  “穆将军此话当真?”
  裴朝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冷声质问穆辞卿。
  穆辞卿跪下身,铿锵有力的说:
  “陛下,臣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是决计不敢造谣生事的。”
  裴朝看着奏折里面的血书,眼神变得凌厉:
  “丞相,你还有何可说的?”
  话音刚落,奏折就摔在了丞相的脚边。
  赵恒捡起来查看,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就凭这些东西,臣就有罪了吗?”
  赵恒眼眸微转,看向穆辞卿嗤笑道:
  “给臣一封伪造信,就要往臣身上按罪名了吗?”
  “尤其是这一封血书,天下谁人不会伪造,只要有手的人都能写一份,至于这些私扣税盐,那更是与臣一点关系都没有,臣在老家有不少商铺,账本上记载的不过是赚的钱罢了。”
  裴承玺闻言,轻笑出声,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解释:
  “丞相,你私扣税盐一事,是本宫调查的,你假借他人之手过度,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忘了封口。”
  “把人带上来。”
  赵恒心头一紧,面上却云淡风轻。
  侍卫把证人丢在大殿上,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慌张的左顾右盼,不敢直视天子。
  终于在某处看到赵恒时,疯了似得冲过去,却没有走到一半,就被侍卫给压了起来,男人带着撕裂的嗓音怨恨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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