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我的原魔马甲（综漫同人）——六月十二枕酉

　　我先滑轨叠甲


第69章 我是火铳（完）
　　和百夜分开之后，摆在中原中也面前的是一套白大褂和防毒面具。
　　他这边要要扮成的是研究员。
　　那另一边呢？
　　似乎没有人知道。
　　中原中也把白大褂穿在身上，带上了防毒面具。
　　继续往里走，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一些形形色色的，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在用玻璃分隔开的实验室里，像小白鼠一样躺上手术台。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白大褂叫住了他。
　　“甲五二八番那边不是还等着吗？”
　　“我马上就去。”
　　“快点，跟我一起。”
　　中原中也跟在了这个白大褂身后。
　　像步行街上的游客，他慢慢走过这些玻璃牢笼。
　　“记录一下，第134次实验……”
　　电击，随后是躯体无意识的起伏，痉挛。
　　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大概就是手术台上的都不是活着的人。
　　中原中也在他们身上看不见作为人类该有的反应。
　　甚至连麻木空洞都没有，像纯粹的木头。
　　不过在稍微更靠近里面一点的实验室，中原中也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在实验体上用墨水慢慢刻字。
　　跟在井外面的文字绑匪一样。
　　中原中也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墨汁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爬上实验体的皮肤，最后固定在某个位置，发出淡淡的微光。
　　原来外面那些人都是出自这里。
　　那问题来了，那些文字绑匪，到底又是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只觉得现在出现的一切都让人头痛。
　　很快，他走到了一个拥有银白外墙的实验室。
　　金属制的大门打开，中原中也跟着白大褂的身后走进去。
　　他看见了那个情报贩子。
　　那人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外套不知道丢到了那里去，穿着和实验体同款的病号服，露出来的皮肤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所以这个人的衣服底下全是绷带吗！
　　原本他以为对方脸上的绷带可能是某些事故的赠礼。
　　但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这大概就是某种癖好。
　　所以绷带到底有什么魅力？
　　中原中也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现实拉回。
　　和他之前看到的实验室并不同，这个实验室里，有很多很多的人。
　　粗略数数，大概在十七八个左右。
　　而现场只有一个实验体。
　　情况好像不太妙。
　　那么多人聚集在一切，要做的实验估计非常之复杂。
　　物理攻击无效的情况下，中原中也不认为那个看起来就不太能打的情报贩子有还手之力。
　　进这个实验室之前，他在门外看到了另一路。
　　或许他能够带着人冲出去。
　　中原中也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和进来的时候一样，他扛着百夜逃跑了。
　　人数太多，硬碰硬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整个地下研究所像被人设定好的八音盒，他必须要把发条或者核心破坏，才能重新回到现实。
　　想通这一点并不困难难得是如何行动起来。
　　路过时看到的那些实验，他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虚假的幻想，中原中也更偏向前者。
　　他没有相关的经历和记忆，但仍然觉得悲伤。
　　中原中也扛着百夜向更深处疾驰而去。
　　身边的景物在飞速后退，百夜的鼻尖是中原中也外套上的消毒水味。
　　感恩的心，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被绑上手术台了。
　　“我大概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赶路途中，百夜开口了。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难解释，但是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看见的都是假的，是被虚构出来的。”
　　“异能力？”
　　“可以那么理解。”
　　跟聪明蛋交流还是轻松的。
　　“想要出去，我们得去找研究所的核心。”
　　找到书的副本，摧毁它，或者用别的手段让它停止。
　　“前面有电梯。”
　　中原中也带着百夜闪进前面的电梯，电梯门在追兵赶来的最后一秒前合上，只留下外面连续不断的碰撞声。
　　就好像连续有十头大象撞在了外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回甚至不用他们按按钮了。
　　电梯逐渐下行。
　　头顶亮起熟悉的红色灯光，给他们身上罩上一层不明的光晕。
　　“叮咚——”
　　门开了，电梯到达的声音传的很远，隐隐约约似乎有了回音。
　　旁边的电梯门上贴了张熟悉的便签。
　　【欢迎^V^】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的白。
　　不论是天花板还是地板，都是纯白的，让人好像置身在雪原上，分不清天与地，雪与影。
　　在雪原的最中央，百夜看到了一本书。
　　那本书是摊开的，好像有人在阅读一样慢慢翻着页，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作为一个仿品，光从外观来看，这本书已经合格了。
　　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短寿的人类，总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一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在提瓦特星空局的条例里，这样的仿品也在回收的范围内。
　　踩在纯白的地板上，地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像踩在雪上。
　　但是脚感又像是踩着瓷砖上。
　　很奇怪，但就算觉得奇怪他现在也没办法。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和百夜的从容相比，中原中也就显得有些紧绷.
　　这片纯白的空间似乎让他觉得不适，或者说让他觉得怪异。
　　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百夜的面前浮现出一行文字。
　　【一起来玩个游戏吧】
　　几乎是瞬间，无数纸页从他们脚下飞起，在极短的时间里构筑出一个纯白巨人。
　　纸页飞起，百夜才发现下面原来是漆黑的墨水。
　　黑与白的变化就在一瞬之间。
　　纸页巨人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轰然出拳。
　　“轰——”
　　中原中也泛着异能力的拳头和纸页巨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快！”
　　百夜知道中原中也在催促什么。
　　给自己套了个盾，百夜一脚踩进漆黑的墨水池里。
　　好消息，墨水并不会和他的护盾产生元素反应。
　　百夜朝着仿品的方向狂奔。
　　中原中也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作为书的造物，哪怕是仿品，纸页巨人的战斗力也十分可观。
　　仅仅如此也就算了，还有墨水为它掠阵。
　　往往中原中也刚刚躲过一道攻击，变幻莫测的墨汁就会趁这个机会攻击他的落脚点或者别的破绽。
　　不过他对自己异能的掌控力足够优秀，没有受伤，但也不免变得狼狈。
　　比如他身上的白大褂，在两方的攻击下变得破破烂烂。
　　不过这也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坏了也不心疼。
　　但是很快，对方的招式有了新的变化。
　　像是知道单凭自己奈何不了中原中也，墨水和纸页合体了。
　　原本纯白的纸张开始显现出墨迹，一行接一行。
　　【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不敢加以刻苦雕琢】*
　　第一张书页挡住中原中也的攻击，一道爪痕从书页中传来，险而又险的割断了中原中也的一小缕发丝。
　　【提灯映出女子苍白的脸，她衣袖间藏着刀】*
　　一道白光闪过，中原中也飞速原地。
　　片刻后刀光闪过，连同地面都被无形的刀刃斩碎。
　　哪怕中原中也离开的足够快，但也被刀光划破了小臂，有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留下。
　　血液流淌到地上，周围的墨汁像鬣狗一样赶来，顷刻间将血液掠夺。
　　于是，新的，暗红色的墨汁出现了。
　　中原中也的面前浮现出暗红色的字句。
　　【你给予我的热吻，使我复活至今】*
　　短暂的出现一秒后，这行血字飞向旁边的纸页巨人。
　　“吼——”
　　那些纸页围绕着新的核心，重组成一只六层楼高的巨兽。
　　那巨兽刚诞生在这个世上，就冲着它的创造者之一，发出了咆哮。
　　随后巨兽周身亮起，和中原中也身上一样的暗红色光晕。
　　重力施加在这片空间里。
　　中原中也猛的意识到，巨兽使用的，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异能力。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重力的波动了。
　　此时此刻就连中原中也也忍不住出声催促。
　　“快一点！”
　　对方越打越强，继续拖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自己的底牌。
　　那张底牌，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废墟。
　　另一边，百夜淌着墨水来到了仿品书面前。
　　和中原中也那边悬崖走钢丝绳一般的体验相比，他这边还算顺利，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倒不如说这才是最奇怪的一点。
　　书的仿品静静的漂浮在讲台上，甚至贴心的在旁边放了一支笔。
　　面前的书还在慢慢翻页，百夜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写的是迄今为止他和中原中也的冒险。
　　上面的文字还在继续书写，写的是故事的高潮中原中也的战斗。
　　【中原中也一时不察，被最终叙事按在了地上，256倍的重力被施加在他身上，连一根头发丝都动弹不得。
　　一切都结束了。
　　中原中也那么想。
　　这怪物越打越强，几乎不可战胜。
　　今天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另一边的战场，中原中也从空中被一拳砸进了墨水池里。
　　看到这里，百夜不再犹豫，拿起了旁边的笔，开始修改故事的结局。
　　也就是在拿起笔的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才是仿品真正的恶意。
　　故事的书写不允许停止。
　　当他拿起这支笔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叙事的一部分。
　　有够无耻的。
　　成为叙事的一部分之后，所有的权限对他打开。
　　百夜提笔，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这个故事的结局将由他来书写。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部电梯。
　　名为“最终叙事”的怪物一拳把中原中也打进电梯厢里，随后就停止了动弹。
　　“喂，这边——”
　　百夜听见了中原中也的呼声，但随后这呼喊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看到对方脸上的绷带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电梯会突然出现。
　　对方已经成为了叙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