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失忆后(近代现代)——茶块儿/茶兔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3 07:58:33

  裴玉不受防备,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几步,等他回头,裴正良红着眼像个不计后果的疯子一般,扬着拳头直直朝他挥来。
  会场小部分人注意到他们的小插曲。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裴玉下意识躲过拳头,特别简单,凌乱之际,他还有心思嘲笑人,这男的打架就像只公鸡,扑扇翅膀虚张声势试图用唯一的尖嘴攻击,出拳的力度和准度几乎没有。
  太幽默了。
  下一秒,裴玉又轻松躲过了一拳,正当他想后退稳住身形,只听一声“砰”响,后腰结结实实撞到长桌。
  裴玉眉心不妙地跳了下,后方没地方躲,裴正良像个怪物一样朝他冲来,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被猛地往后一推,身体失去重心,后腰的剧痛伴着“哐当”一声巨响袭遍全身。
  更让裴玉眼前一黑的是,大脑失了控制的男人拽住他的衣领,压根没想放过他。
  裴玉被推倒在地,出门刻意挑选的灰棕色呢绒大衣估计染上乱脏脏的脚印,他不是个耐心很足的人。
  裴正良嘴巴还在不干不净输出,“臭婊子——”
  不能忍了,裴玉捏紧拳,积攒全身力气猛地朝他挥去。
  “靠!!你他妈的敢打我!”
  裴玉实战经验颇多,虽然时间久,但肌肉记忆早在他挥拳的第一刻尽数涌回,“打的就是你!你个妈宝男,没出息的东西。”
  裴正良从小不学无术,但很少上手打架,因为他有小弟,再不济他能能用裴家权势虚张声势,看着人高马大,再加上玩的花,身体虚得厉害,被反摁到地挨揍。
  眼睛火辣辣痛,脑袋充血呼吸不过来,“我要跟我妈说!!把你赶出裴家!!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你说谁婊子,谁和你一家人才倒了八辈子霉!”
  裴家两兄弟不体面地扭打在会场在短短一分钟传遍整个整个圈子。
  什么商业、什么生意,全场人全不在乎了,也顾不得体面、上流、高雅,人挤人围泄不通堵成一团看热闹。
  “你再敢打!我要告诉我爸!!你不是裴家人!”鼻青脸肿的裴正良哭嚎。
  “真是笑死,谁稀罕当你裴家人,别以为我们一个姓就在这儿乱认亲戚。”
  “我妈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孽种!”
  裴玉冷着脸没说话,下一秒,宴会厅回荡着杀猪一般的嚎叫,一句毫无威胁力的话在天花板盘旋,“我要告诉爸妈把你赶出家门!!!”
  秦鹤扬十分钟前避开人群去露台接了一通重要的电话,露台离宴会中心话题很遥远,未察觉异常动静,等回来时他立即敏锐不对劲。
  会场里人本来很散,现在全部集中到某处似乎在看热闹,人太多,秦鹤扬没看热闹的习惯,估计是有人闹事。
  小玉没回他消息,估计睡着了,秦鹤扬心里难得划过一抹失落,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宴会既然已经乱成一锅粥,他干脆早点回家好了。
  秦鹤扬准备和司机发个消息,计划提前回家,生意场上某个长辈正巧看见他,忙上前自顾自分享他的第一手八卦,“小秦,今天真是太热闹了。裴家两兄弟一点场面不顾,直接打起来了,现在一群人拉都拉不住。”
  “裴家两兄弟?”秦鹤扬敲击屏幕的手指悬在半空,愕然抬头,大脑卡顿半秒然后问,“哪个裴家?”
  “江城还能有哪个裴家,不就是裴义仁生的那俩小子,真是一点场面不顾,老大不小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下裴义仁的脸得丢大发了。”
  “你们这群小辈我们也算是看着长大,也就小秦你成熟起来——”中年人话没说完。
  唯一“成熟”的秦鹤扬脸色大变,“吴伯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不聊了。”
  这个被夸的青年才俊方寸大乱,几乎是一秒冲向全场热热闹闹的中心位置,留下吴总一人在风中凌乱。
  两兄弟打架,看热闹的堵得围泄不通,什么礼仪矜持绅士风度,统统掉了个干净,还有举着手机拍摄的。
  秦鹤扬强大气场压迫,有人偶然瞥了眼注意到他,下意识让步,一带一地接连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裴玉视野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纯手工黑色皮鞋,他没功夫看。
  手下的裴正良嘴里还不干不净骂他妈妈,虽然他妈在脑子里没什么印象,但也轮不到他骂,心里想着,随即出手又是揍了一拳。
  刚才左眼一个黑眼圈,现在对称了。
  裴正良发出杀猪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艹你——”
  脸上来了一拳,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裴正良唇角溢出血迹。
  裴正良被彻底揍懵了,闭嘴了,两个黑眼圈泛着朦胧的泪光。
  真是丑死了。
  裴玉嫌恶地皱了皱眉,甩了甩手腕,像医生一般按经验冷静判断,“下巴骨裂了。”
  说完他狠狠擒住裴正良衣襟,将人拽起一点幅度后,又“砰”一下狠狠摁地上。
  宴会地面铺了一层厚软的地毯,不然准把这妈宝男撞成脑震荡。
  裴玉把这神经病揍一顿浑身血脉疏通,简直神清气爽,刚起身抬头差点浑身一软倒地上。
  秦鹤扬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裴玉正对面,点漆似的眸子深沉似海。
  两人视线相交,眸光对视。
  裴玉腿肚子阵阵发麻,浑身皮肤像过电一般劈里啪啦炸过一堆闪电。
  “秦先生……”裴玉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称呼。
  穹顶上富丽堂皇的暖黄色光线洒落,秦鹤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像料峭凛冽的寒风,他说,“裴玉,过来。”
  半分钟前的怒气和轻松的情绪消失殆尽,裴玉现在面对秦鹤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真是好丢人,明明只是来给秦先生一个惊喜,现在一时冲动,好像惹麻烦了。
  两人仅一步之遥,裴玉低垂头,在全场吃瓜的目光里挪步。
  暧昧猜疑不断游移徘徊于秦鹤扬和裴玉之间。
  全场人不是傻子,秦鹤扬让人来他身边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裴玉打人了,怎么了,这是他的人。
  秦鹤扬嗓音沉,从上空飘落地面,像天外来音,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裴正良使劲儿瞪熊猫眼,从一片模糊泪水里挣出一丝缝隙,看清秦鹤扬的脸后,愣了一秒。凭什么,凭什么这婊子有人在背后撑腰。
  裴正良冷笑了声,每说一个字下巴骨头缝都渗着疼,他忍着疼意不管不顾道:“裴玉,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结果还不是要靠舔着秦鹤扬。至于什么离婚,你压根就是不打算帮裴氏的说辞吧!!”
  会场安静的要命,所有视线聚拢齐刷刷盯着裴玉和秦鹤扬身上。
  “真够有意思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吧,我告诉你,你就是婊子娘生的臭——”
  清脆的“咔嚓”再次响起,全场噤声,寂静无声,众目睽睽之下,秦氏集团总裁秦鹤扬毫不留情面、粗暴地踹了裴正良一脚。
  裴玉茫然着眼,根据经验判断,之前他把人下巴左边揍骨裂,这会儿秦先生把人右边踹骨裂。
  如果说上一分钟,还有人会怀疑裴正良的说辞,毕竟兄弟两人名声人品一比一的差,但现在秦鹤扬出手揍人,从另一个层面公开证实和裴玉的婚姻事实。
  秦鹤扬让助理收拾摊子,牵着持续放空的裴玉远离混乱。
  Sara适时站出来,她启唇声明:“各位,如果有关裴总的视频有在网上传播,秦氏集团法务部自会和大家联系。”
  “各位不用担心秦氏集团法务部业务繁忙,秦总为了裴总,专门设立了一批裴总的法务团队。”Sara年纪很轻,脸上微笑很轻,声音却凉得像一把铸好利刃长剑,闪着凛冽锋芒。
  -
  裴玉压根揣摩不出秦鹤扬的心思,从出酒店到上车,对方一言不发,如果不说话,不动作,真的很像一座出自世界顶级艺术家雕刻的雕像。
  裴玉记得他大学时有个学美术的室友,嘴里经常念叨,能透过作品看到作者对其倾注的爱。
  他是一个肤浅的人,裴玉想,上帝一定特别爱秦鹤扬,才会让他这么完美。
  夜晚的城市灯光五彩,车外不同颜色的光景洒落秦鹤扬脸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像一道清润白茫的月光,裴玉暗自比喻,浑然不觉自己整傻愣愣地盯着人看,直到这张好看的脸面对面毫无间隙地和自己对视,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一声闷响,后脑勺撞得有点疼。
  “傻不傻,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秦鹤扬把人捞回来,一只手绕过裴玉身后,掌心揉着裴玉后脑勺。
  裴玉低着头闷声闷气,“秦先生,您今天会不会不高兴?”
  秦鹤扬低眸问,“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问题被对方抛回,明明只要简单回一个高兴或者不高兴。真是非常狡猾、非常有技巧性地在套他的心思。
  裴玉其实一点也不想说,这种问题,这种回答,太像把内心剖开袒露,让人羞耻又胆怯,但是目前他想不到任何不回答的借口,“因为我身份不好呀,今天好像还给你丢面子了。”
  “你什么身份?”秦鹤扬不是一个好演员,时常出戏。
  “还能是什么……”裴玉低敛睫羽,很明显在止不住地颤,“情人啊……”
  把裴正良揍得像头猪的罪魁祸首此刻打人时的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而且秦先生,我真不是故意打人的,他先动的手,身手差就算了,居然还破防直接推我,还不停地说要把我赶出裴家,我要和他们是一家人,那才真是倒霉透了。”
  秦鹤扬低眸,他避开情人的话题。慢慢按揉裴玉的双手指节,“他是活该,不过你下次想打人的时候提前要给我打电话,你的手已经红了,打得不疼吗?”
  他几乎不怎么配合裴玉演金主、金丝雀的剧本,什么乱七八糟的“情人”身份,更不回应。
  裴玉顺着他的话看自己的手,骨节确实泛红,许是手上力气重,骨头碰骨头,还有些疼。
  裴玉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啦还原犯罪现场,极力撇清自己的关系,然后一双清透的水眸眼巴巴瞧着秦鹤扬,特别乖。
  眼解释的时候特别可爱,担心他批评不高兴的时候可爱,就连发狠揍人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秦鹤扬此刻的心脏鼓涨,透过薄薄的皮骨,心室阵跳明显,他不是医生,但是自己通过毫无任何医术基础的诊断,他应该是患有轻微的精神病,不然怎么会在裴玉揍人的时候特别想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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