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失忆后(近代现代)——茶块儿/茶兔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3 07:58:33

  说话时,眼泪啪嗒啪嗒像连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烫人的泪珠滴溅在秦鹤扬的手背。
  裴玉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薄嫩的眼皮红烫一片,不断抬手拭去泪水,像始终擦不干净。
  另一只手慌乱想帮忙擦眼泪,裴玉越哭越觉没面子,“啪”地一声,清脆利落的巴掌打在秦鹤扬手背。
  他别开脸,边说话边站起身,“哥哥我们今天分开睡吧,我去隔壁客房睡。”
  逃避是裴玉一贯的做法,融入骨血变成一种生存本能,哪怕失去记忆,早已形成条件反射。
  这是短期最好的决定,裴玉刚要直身,一股强力把人按得不动弹。
  他偏眸,蒙着水雾的眼睛一眨,莹亮从眼眶溢出,泪痕划在白瓷的脸颊,脆弱又疑惑。
  秦鹤扬从最初的不解转变迷茫,再到自责和气闷,从失忆那天的姜汤到今天糟糕的西蓝花、胡萝卜,两人几年的相处时光在脑中飞速闪过,细枝末微的食物忌口他完全不知情。
  他作为爱人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不许走。”秦鹤扬将人摁在怀中,仗着自己力气大,把人完完全全桎梏住。
  裴玉动弹不得,伤心少了两三分,倔强心起了大半,“哥哥你松手,我要走了!”
  他的身体仿佛有一套既定程序,按理应该远离争端起源地,自己找一处角落悄悄愈合伤口,面前人现在摁着自己不动,实在超乎常理,浑身不自在。
  “走哪儿去?隔壁房间?问题没解决,哪里都不许去。”秦总开始不占理强迫,闷声不撒手,手上力气丝毫不含糊。
  裴玉瞪大双眼,“明明是哥哥的错,哥哥完全不记得我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软音委屈又不可置信。
  “是我的错,小玉也有错。”
  “我哪有错!”裴玉气急了,车轱辘话让他一时忘记伤心,鼻音浓重。
  秦鹤扬定定道:“小玉喜欢甜,爱吃巧克力蛋糕,爱喝桂花红豆汤,喜欢吃辣,胃一吃辣就难受,总得冰可乐配最辣的火锅。”
  裴玉没眨眼,琥珀色的眸光微闪,神情犹豫,哥哥确实都记对了,甚至说得他开始有点馋了。
  “但小玉只表现出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从不拒绝。”
  对方话音落下,犹如扔下一道平地惊雷,裴玉凝眸立刻反驳,“我才没有!”说完移开视线,眼神闪躲,不愿和人对视,像是藏了很多年的秘密突然被窥探、揭穿,脆弱和伤口暴露无遗。
  心虚说谎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心慌意乱,想逃走却挣脱不开,心理和生理的力量悬殊,裴玉愤愤,泪光重新闪烁,“哥哥,你有些过分!”
  秦鹤扬拧眉,脑海错综乱序,失忆前后的裴玉重叠又分开,一个念头在脑中转瞬即逝。
  他定下神,双目黑沉沉,温热的指腹轻柔擦拭泪痕,嗓音低沉循诱安慰,“小玉相信我吗?”
  裴玉湿透的羽睫挂泪,鼻尖眼角脸颊哭得粉红,秦鹤扬声线刻意放低后,营造出一种和本人极不相符的温柔,让人轻易难抵抗。心里防备稍稍放下,他轻轻点头。
  “以前我是小玉的哥哥,现在我是小玉的丈夫,小玉的喜好没完全清楚是哥哥的错,但是小玉遇到不喜欢的东西时,可以直接表达不开心,这样哥哥才能更好了解小玉不是吗?”
  秦鹤扬嗓音低醇,一席话下来,说得裴玉脑袋发蒙,他低着头,不愿意和人对视。
  许是身下人沉默时间太久,未得到任何回应的秦鹤扬心里急,但表面不动声色轻声问,“小玉?”
  裴玉额头轻轻抵靠坚实胸膛,之前排斥到要着急离开的心转移,他缓慢眨眼,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慢慢开口,“不可以。”
  “那样是挑食的小孩,大人不喜欢挑食的小孩,会被送回福利院的,妈妈——”
  裴玉话语忽然顿住,裴玉皱了皱眉,思路卡住,脑子像是失去流畅的运转机制。
  福利院?秦鹤扬黑眸凝住,心下虽有疑问,但顾忌着裴玉的病并不深问,大掌轻拍薄瘦脊背,一下下安抚,“不记得就不想了。”
  裴玉这会儿脑子没之前回忆工作时疼,眨眨眼,慢慢道:“妈妈说过,不喜欢某个东西时一定不能说出来,这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才会做的。”
  说完他突然抬头,和秦鹤扬对视,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倾吐而出,似乎整个人轻松不少,他的湿红的眼里含笑意,“不能让咱们爸妈不高兴。”显然最后一句又代入剧本。
  裴玉思绪错乱,一席话真真假假。
  秦鹤扬皱眉,他早将裴玉代入的剧本吃透,主角的背景一带而过,从没提过什么亲生母亲。
  放现实里,如果裴玉真是秦家从福利院养的小孩,怕是全世界不爱吃的东西,秦鹤扬可能二话不说一声令下让人都给拔了。
  秦鹤扬心里轻叹一口气,将怀中人搂紧,附耳低语,“小玉是笨蛋,明明是最可爱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
  而且是一个手段狡猾的笨蛋,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风清云淡、混不在意。唯有现在失忆后演技退步,才让他轻易找到狐狸伪装的破绽。
  什么笨蛋又可爱的,裴玉瞪眼气闷只抓住“笨蛋”两个字眼,十分不满意,“哥哥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真笨……”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大掌从脊背移至纤细脖颈,粗茧略过细嫩肌肤,触碰轻揉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那小玉还有什么不喜欢能全告诉哥哥吗。”
  裴玉屏息凝神,摇摇头,“福利院每顿菜都是胡萝卜,吃多了才不喜欢的。西蓝花……”又是一阵思索无果,他主动放弃。
  又是福利院,秦鹤扬神情愣了一秒,他抓住一闪而逝的不对劲,裴玉当年五岁时作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被裴家接回江城,五岁前或许是亲身母亲照顾,这类豪门辛事在圈内见怪不怪。如今裴玉记忆混乱,将主角福利院的经历融合在自己身上也有可能,但是怎么会有这么生活化的细节。
  秦鹤扬忍住没深问,转移话题,“以后不喜欢什么小玉可以直接说,什么都不用担心。”
  身下传出好奇疑问,“为什么?”
  “我是你最大的底气。”
  秦鹤扬嗓音凌冽,一向矜贵自持、冷静从容的秦总浑然变了个样,说话嚣张又气盛,极深的城府通通消失不见。
  将心事说清一半,裴玉心情好了很多,加上秦鹤扬的话满心满意都是对他的关心和在乎,像丝丝密密的轻软棉花糖将一整颗心密不透风包裹住,心尖尖尝到一点甜便开心极。
  但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密密实实堵着,裴玉一点没忘,他低眉,唇角弧度下弯,“你最会骗人了。”
  秦鹤扬现在能迅速察觉裴玉的情绪起伏,低声询问怎么了。
  裴玉抱着人,红着脸,闷着头,不说话。
  秦鹤扬似是无奈,“不是说好不开心要告诉哥哥吗?怎么了,告诉哥哥好吗?”
  裴玉欲言又止,想开口,白润的耳垂先一步染上粉意。
  许是秦鹤扬的话打动,重重的外壳被敲开,生出一丝丝裂缝,蜗牛的小触角悄悄从裂缝中探出外界,说话做事全部要突破以前的自己,裴玉心脏剧烈跳动,心房打开的经验少之又少,唇齿组织语言磕磕绊绊。“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秦鹤扬聚精会神,微微弓着腰,脸颊贴着裴玉柔软蓬松的黑发,蹭了蹭,以极其舒适的语气询问,“宝宝请问。”
  他重复之前的问题,“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第二次询问,求证有、疑惑有,好在没有让秦鹤扬惆怅难受的质疑。
  秦鹤扬将人稳稳放抱在床,径直离开卧室,匆匆留下一句“宝宝等我。”
  裴玉安安静静坐床上,耐心等了三分钟,秦鹤扬回来时手上拿着两份红彤彤的小册子。
  两份结婚证明晃晃落在裴玉眼里,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呼之欲出。
  裴玉呼吸骤然紧张,他小心翼翼接过再翻开,结婚照上的两人和现在几乎别无二致。
  民政局戳的钢印是最彻底的有力证明,他和哥哥是真的结婚了,虽然两人相处陌生又似带着一层他看不懂的隔阂,但好在,好在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人骗他。
  始终吊起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裴玉唇角翘起弧度,染着红晕的眉眼似一轮弯月浅浅,清润的琥珀眸明亮,反复翻阅结婚证让他爱不释手。
  终于确定两人的婚姻事实,裴玉困顿仍在,他抬头看向床前的身形高大的男人,齿贝咬字羞颤泄出不习惯和紧张,“那你为什么不亲我呢?”
  待秦鹤扬呆愣的瞬间,裴玉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蛋勇敢继续,“我亲你的时候,你躲开了。”
  怕对方不记得,他提醒时间节点,“晚饭前呢。”
  裴玉仰着脸,目光怯怯又期待对方回答,手掌向后支撑床面,用一种要人拥抱的姿势面对秦鹤扬。
  因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朵雨后被打湿的玫瑰,漂亮勾人的明明白白。
  秦鹤扬心里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啦!!这本文应该不长,或许15W左右,今日份爱你们,么么哒!!


第12章 热唇
  秦鹤扬微微倾身,带着侵占欲的阴影完完整整覆下,一只手按住脆弱的后颈,另一只手虎口掐住裴玉精致流畅度的下颌,以一种主导者的姿态低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极具侵略性的冷杉气味和馥郁的栀子花香缠绕,先他们一步拥抱。
  裴玉被迫抬高下巴,温热的气息自上而下喷洒,他的呼吸微紧,心里忽然生出反悔的冲动,长长的羽睫不自觉轻颤,眼神飘忽闪躲,“哥哥——”轻唤从唇间溢出,然而语音因面前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粗粝的拇指指腹重重揉搓下饱满却苍白的唇。
  他瞬间紧闭嘴巴不出声,卧室隔音效果好,几乎隔绝外界,裴玉清晰听见头顶略微急促的呼吸,像猛兽猎食时敛神屏气,但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呼吸总会暴露他的掠食意图。
  粗茧再次重重擦过柔软嫩唇,从唇角到唇缝,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欲望,像是在点燃一簇看不见的火星子,呼吸暧昧交错和内心隐隐期待的焦灼相互成可燃因子,再差一点,差一点星火。
  裴玉心下慌乱,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他试图抬手挣扎,欲制止那只肆意的手 ,唇齿微张,还未发出声,一抹粉红在白皙贝齿之后闪现,绷紧的欲望一触即燃。
  在裴玉没反应过来之前,腰上力气忽然一紧,汹涌熟悉的浪潮铺天盖地,雪山的凛冽木杉香彻底漫浸艳浓的栀子花,脆弱的花枝禁不住重浪不断轻颤,凛冽的雪杉和澎湃浪花接拍打,将他逼得毫无退路,被迫敞开花瓣,将最隐秘的花蕊毫无保留展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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