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躺在床上,咬着毛巾,浑身颤抖。
  每一次痛感袭来,他都会弓起身体,揪紧被面,手指攥得发白。
  毛巾堵住了大部分声音,但还是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很轻,很弱,像风中的落叶!
  窗外,天渐渐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珩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痛还在继续,还在加剧。
  身体像是被裂开了一样,每一寸都在疼。
  他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来了。
  太好了……
  萧珩张开嘴,想喊,想求救。
  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太累了,太疼了,已经没有力气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珩闭上眼睛,眼泪又一次滑落。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佣人偷了个懒。
  平时,他们会把早餐送到他房间门口的小桌上。
  但今天,负责送餐的那个Beta女人起晚了,懒得爬上顶楼敲门,所以就把早餐放在了房间外的桌子上。
  “反正他也不出门,饿一顿没事。”她和同事嘀咕,“阁下说了,禁足期间不许跟他说话。咱们少去几次,正好省事。”
  同事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知道,这位“夫人”不受待见。
  从元首宫到玫瑰庄园,从医生到帮佣,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只要孩子好好的,谁在乎他饿不饿?
  于是,早餐,午餐,都只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然后他们会聚在楼下聊天、打牌,偶尔抬头看看监控——顶楼的画面里,那扇门始终关着,没有动静。
  “挺好的,今天挺安静。”
  “嗯,省心。”
  她们继续聊天,继续打牌。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一个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房间里,萧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毛巾掉在枕头边上,被咬得皱巴巴的。
  床单被揪得乱糟糟,上面有汗渍,有泪痕,还有指甲抓出的痕迹。
  萧珩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躺在那里,任由疼痛把他吞没。
  萧珩的手慢慢抬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再等等……我会努力的……”
  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萧珩弯起嘴角,想笑一笑,但笑容还没成型……
  他继续咬着枕头,浑身颤抖。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阳光很暖,鸟叫声很清脆。新的一天,那么美好。
  但萧珩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这间昏暗的房间,只能感受到这永无止境的疼痛,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萧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只知道,还在继续,他还好好的
  又一次阵袭来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昱说过,等他出生,他会来看的。
  时昱说过,要给他取名字。
  时昱说过……
  他的话不多,但说过的每一话,萧珩都记得很清楚。
  他还记得,那是他被关进地下室之前,时昱最后说过“你是我的人。”
  萧珩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
  “时昱……”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过……我是你的人……那你……为什么不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疼痛,永无止境的疼痛。
  萧珩腹痛得厉害,源源不断的疼痛仿佛潮水般把他淹没,再也忍不住地低吟。
  每隔一段时间腹痛就加重一分,萧珩虚弱地喘息着,抿紧唇瓣,疼痛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只能蜷缩在床上,咬着枕头,无声地哭泣。
  小巷又弯又长,没有门,没有窗,我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萧珩的世界里,就像小巷一样,绝望,无助,挣扎都找不到方向……
  注:
  文中诗句,出自顾城《小巷》


第23章 新生
  萧珩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夜。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沉浮,偶尔浮上来一瞬,然后又沉下去。
  太难受了。
  他想永远留在那片黑暗里,不再醒来。
  第三天夜里,凌晨一点。
  玫瑰庄园的夜很静,时昱的飞行器在顶楼停机坪降落时,整个庄园都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他刚从一场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会议中脱身,疲惫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来了这边
  也许是潜意识里有什么在提醒他,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他。
  总之,他来了,走出停机坪,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那栋别墅。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顶楼萧珩住的那个房间,窗户外面挂着一块红色的窗帘——不对,不是窗帘,是一块红色的布,从窗户缝里挤出来,在夜风里飘摇。
  时昱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是萧珩的衣服,只有他会在庄园里穿这样的衣服。
  萧珩出事了,这个念头想起时,时昱几乎是跑着冲进别墅的,电梯太慢他直接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上冲。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机器人守卫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前,旁边的桌子上是不知道凉了多久的饭菜……
  时昱冲到房门前,机器人守卫扫描他的信息,机械的声音传出:“联邦元首,身份核验通过,您拥有最高权限,可直接通行——”
  废物点心!时昱一脚踹开机器人,冲到房门前,推开门。
  作为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军人,时昱很熟悉血腥味儿。
  但是,此时此刻,这股味道是从萧珩的房间里传来的。
  房间里很暗,枕头掉在地上,旁边是一条被咬得稀烂的毛巾。
  只有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那张凌乱的床。
  床单皱成一团,看样子是拖拽造成的,从床上一直延伸到窗户窗台,触目惊心。
  而萧珩跪在靠窗户那边的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一只手还死死地揪着床单,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像是难受到极致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脸埋在床单里,看不出是什么状况……
  时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冲过去,一把将萧珩抱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萧珩!”他喊。
  没有回应。
  时昱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手抱着萧珩放回床榻上,一手拿出通讯器,按下紧急呼叫:“医护小组,立刻到玫瑰庄园顶楼!立刻!”
  信息素疯狂地涌入,雾霭雪淞的气息笼罩着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这是终身标记后的Alpha能做到的最强的安抚——用信息素唤醒Omega,用信息素给他力量。
  萧珩的睫毛动了动。
  怎么这个时候醒来,天还没亮呢?。
  哦!有人来了,他感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气息。
  萧珩睁开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满屋子的灯光,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看到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设备。有人在他身边忙碌,有人在说着什么……
  他躺在床上——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萧珩听不太清。他只知道,他太难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他耳边说:“夫人,发现得太晚,您撑一撑。”
  萧珩的眼角泪珠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像火烧,发不出声音。
  “您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萧珩闭上眼睛,他好累啊!
  他拼尽那一丝力气,然后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珩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萧珩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关心这个小家伙。
  没有一句话是关于他的。
  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在乎他有没有力气,没有人在乎他会不会死。
  他们只在乎别人。
  萧珩眼前发昏,耳边嗡鸣,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
  再失去意识。
  再苏醒过来。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每次睁开眼睛,都是更加令人绝望的折磨。
  他好难受,他想喊救命,想求他们让他休息一下。
  但他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挣扎!
  这种漫无边际的绝望,让人窒息。
  时昱站在门外等候,他听得到里面的声音。
  那些压抑的哭喊,那些痛苦的声音,那些无助的呜咽,一声一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萧珩轻得像一片羽毛的重量。想起他苍白的脸、冰冷的身体、微弱的呼吸。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
  他把萧珩关起来,没收他的通讯设备,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
  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就能防止帝国余孽找到他。他以为……
  他以为个屁。
  时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老夫人说,都是这样过来的,撑一撑就过去了。”
  撑一撑就过去了,听听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林婉君自己也是个母亲,就因为不是自己,躺在那里的人与她毫无关系,就能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
  时昱闭上眼睛。
  里面的声音一声声传出来,凄厉的,破碎的,像是濒死的动物在哀嚎。
  那是萧珩的声音,那是他终身标记的Omega的声音。
  时昱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忙乱,医生护士围在床边,有人在监测仪器。而萧珩,他躺在那里,像一只破碎的娃娃。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汗水湿透了全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眶红肿,泪水不停地流。
  他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一样哀泣……
  时昱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他走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弯下腰,把萧珩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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