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穿越重生)——弄水晴

分类:2026

作者:弄水晴
更新:2026-07-22 07:22:54

  影一提醒道:“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发现了你是拾九,又或者是看见被送给你的那几个人,所以生气了就跑了。”
  思来想去,这个可能性竟然是最大的,萧煜气极反笑:“他就不会来问我?跑什么?”
  影一哪敢说话,拾柒脑子里想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影一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是殿下,或许也要被吓跑。
  当然,这种可能性影一不太敢想,画面太美不敢看。
  萧煜又去了趟四皇子府,沈绝先前藏得严严实实的包袱一动没动,他每日计划着要跑路,却根本没带走这些他最看重的东西。
  萧煜说:“他没带包袱,兴许还没出城,来人在这房里守着,见到拾柒立刻来回禀我,只留人,不许伤他。”
  萧煜口中还没出城的沈绝早已经跑出好几十里路,他前一日和拾九折腾得太狠,腰酸背痛屁股疼,骑马就更加剧了疼痛,有几次他都想停下来看看是不是肿了,但又怕被追上,只能继续赶路。
  到了夜里,沈绝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睡也睡不好,给自己擦了点药,越想越委屈,身上疼,心口还闷闷的,埋着头又哭了一通。
  他还是不敢相信,拾九怎么能这么狠心,说杀就杀。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
  沈绝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对方,竟然就被这么欺骗。
  他抹抹眼泪,觉得自己命好苦,好不容易以为自己遇上真爱,结果是杀猪盘。
  交到的朋友以后再也见不到,还有他的小龟也只能永远留在四皇子府,带都带不走。
  沈绝埋着头哭了好久,后半夜太累太疼,勉强睡了会儿,隔天天不亮就又起来赶路。
  到汴州有好几百里,他可能要走上十天半个月,怕生变故,他不敢停歇。
  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沈绝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圈,整个人风尘仆仆,好不狼狈。
  他不敢花钱,生怕遇到什么意外手里的钱不够,扣扣搜搜的几乎没怎么用,每日只吃两个最素的饼子果腹。
  他这边状况不好,那边的萧煜状况也不好,他这几日都没睡,找人的范围也从城内扩大到了城外。
  由于太过信任黄侍郎,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发现黄侍郎找人极其消极,还有好几次故意带偏他,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结果这一查,竟然查到册封礼当日,黄侍郎不仅去过东宫,还出了趟城。
  影一又一次去侍郎府拿人,这回的萧煜态度明显比上回更差,他眼下青黑不修边幅,眼睛猩红得吓人,哪里看得出此人是当朝太子。
  拿官职威胁,拿性命威胁,黄侍郎竟然都一句话不肯说。
  萧煜闭上眼,短短几日,原先合身的袍服现在已经松了一大截,他俯身朝黄侍郎行了一礼:“就当我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告诉我,拾柒去了哪里。”
  黄侍郎看见他发红的眼圈,突然迟疑起来,杀个人何至于搞得这样兴师动众。
  他发现他似乎被拾柒带偏了,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了,黄侍郎犹豫地开口:“拾柒告诉我,说殿下想杀他,还说殿下最讨厌断袖。”
  萧煜表情僵了僵,扯出个苦笑,不明白沈绝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他咬牙:“我说讨厌断袖,怎么就成了要杀他了?那些个人衣裳都不穿就来勾引我,我放两句狠话怎么了?”
  “就连那几个人我都没杀,我会舍得杀拾柒?”
  他怒到极致,以至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犯傻不信我,你怎么也跟着他犯糊涂?”
  萧煜朝他走近一步,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黄侍郎默了默,也无语了片刻,答道:“他往汴州去了,这会儿子应该都过潼关了。”
  萧煜起身大步往外走,说话声都像是强行挤出来的:“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黄侍郎连忙追上,掏出怀里的信交给萧煜:“殿下,他还给你留了封信。”
  萧煜一把夺过,往外走的途中翻开那信看了一眼,脚步停顿。
  沈绝没写几个字,和以前黏黏糊糊的话完全不同,相比起来,这应该是诀别书。
  信里只有两行字。
  【你骗了我,我要和你分手。
  讨厌死你了!】
  最后面的几个字似乎被什么东西晕开了,凝成一团,只勉强能看。
  可见写信人当时有多伤心,以至于泪水都没控制住滴到信上。
  萧煜闭上眼。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第60章 画上的全都来一遍,好不好?
  黄侍郎这个“罪魁祸首”惴惴不安,还有空安慰萧煜:“殿下不必太担忧,拾柒身上有我给的银子,不会饿着……”
  萧煜斜他一眼:“从长安到汴州几百里,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下雨刮风了他是不是还要露宿街头,你倒好,就只给他一匹马,也不多拨些人跟着他,连马车也没有,你怎么这么小气?”
  黄侍郎:“……”
  拾柒那是逃命,逃命懂吗?他不是去游山玩水也不是去度假,还给他马车,再拨点人,是不是还要当朝太子亲自护送他去才算有排面?
  黄侍郎简直不想说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点病,就殿下这种恋爱脑,他怎么会信了拾柒的邪,真以为殿下会舍得下狠手?
  他分明恨不得把拾柒供起来。
  黄侍郎被奚落一通,悻悻地住了嘴,而那边的殿下已经急着要骑马直接去追,也不顾自己千金之躯,更不记得什么风吹雨淋风餐露宿,一人一马就要往汴州跑。
  还是黄侍郎极力阻拦,殿下才勉强给了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召集人马,整个东宫风风火火,好歹准时将车马人手凑齐,一行人连歇都没歇就往外赶。
  沈绝确实是风餐露宿淋雨刮风,不过这些苦比起他碎成渣渣的心,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没谈过这样的恋爱,被对方轻描淡写就勾得魂不守舍,以至于分开时这样狼狈。
  白天赶路没空想这些,一到夜里,所有消极的情绪就都出来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每日都是肿着眼睛赶路的。
  他不是个爱哭的,但似乎来到这个地方以后,他就总是很爱哭,一点点的打击都能让他哭得不成样子。
  后来几日,他已经不敢哭了,因为眼睛肿得一碰就疼,他只能每天给自己擦药,然后冷敷热敷一起来,勉强让眼睛消肿了些。
  好不容易走到汴州,沈绝整个人都已经不成样子,脸脏兮兮的,身上的衣裳也脏兮兮的,要不是有黄侍郎的信物,他险些被当成乞丐赶走。
  汴州刺史是个好人,当天就命所有人不许将沈绝的行踪透露出去,还给沈绝安排了一间大房子,又是给他接风洗尘,还专门给沈绝设了宴。
  沈绝这一路吃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吃了顿好的,险些又要控制不住眼泪。
  当晚,江刺史请了大夫给沈绝看眼睛,沈绝用的药太糙,即使后来有意顾着眼睛,可先前哭得太狠,眼睛似乎有点炎症,总是不好,大夫给他开了药,敷上去凉丝丝的,总算是缓解了些。
  沈绝蒙头昏天黑地睡了一觉,几乎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晕乎乎地醒来。
  守在门外的小厮给他端了粥,对他这睡觉的功力表示佩服,说没见过这么能睡的。
  沈绝眼睛总算是勉强能睁开了,恹恹地吃了些又要继续躺,被小厮眼疾手快扶住,小厮提醒道:“我们江刺史说了,若是您醒了,让我到处带您走走,疏通疏通筋骨。”
  前几日给他把脉的大夫都说他身体最近太亏空,确实该补觉,但也不能一直躺床上不起来。
  沈绝被劝着勉强起了床,就在刺史府里胡乱转悠了几圈,总算是糊弄过去,又跑回房间睡觉。
  只是睡得也不太安分,睡一觉要醒好多回,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还总是高度警惕。
  浑浑噩噩睡了好几日,沈绝从床上起身就眼前一黑,江刺史说他躺太久,不由分说派人带他出去逛逛,总之不能再继续躺了。
  沈绝实在难以拒绝,还是被带出去了。
  汴州的肉羹不错,沈绝吃了一碗,却觉得没滋没味,又想跑回去睡觉,被强行拉住。
  他站在阳光下,总觉得恍如隔世,如行尸走肉般,被温暖的阳光照着,竟然刺得眼睛疼。
  江刺史太热情,他派来的小厮也过于热情,一路带着沈绝到处逛,沈绝被迫买了很多当地的特产。
  当然,他没花自己的钱,江刺史大方得出奇,什么都给沈绝一手包办了。
  沈绝心不在焉地跟着逛,汴州不比长安,下午太阳还未落,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沈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内心的不安又开始萌芽。
  从长安离开的这些日子,他就一直这样,总是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走在路上遇到的人都对对方抱以最恶毒的揣测。
  以至于现在,他心跳开始突突的,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脸上写满了不安:“我想回去了。”
  小厮今天带了任务,当然不可能让沈绝就这么走了,又拉着沈绝继续:“你都没吃什么,来,我带你去吃我们汴州特产,可好吃了。”
  沈绝挣扎两下,没能阻止对方,只能跟着对方继续走。
  他四处张望着,忽然听见远方传来的错落的马蹄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危险,开始不安。
  他拽着小厮想跑,眼睛睁得很大,以至于显得有些空洞:“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外面。”
  小厮见他状况实在不好,连忙应了声好,又告诉沈绝:“我去叫马车,您在这儿稍微等一会儿。”
  沈绝立刻抓紧了他:“我要跟你一起。”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沈绝几乎拉着小厮跑了起来:“快走。”
  他跑得很快,但再跑也跑不过四条腿,只听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街上实在没人,所以显得这马蹄声格外明显,像擂鼓一样,敲得沈绝心慌意乱。
  不是被害妄想,沈绝听见马蹄声拐到了他们这条街道,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沈绝惶惶然拉着身边的小厮往回跑。
  小厮不明所以,以至于跑得有些慢,可身后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绝仓促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最前面那匹马上穿着身紫袍的四皇子,吓得几乎把小厮提了起来,忙不迭往前继续跑。
  只是江刺史给沈绝准备的衣裳都是好料子,做的衣裳也都是圆领宽袖,不像暗卫服那样容易行动,很大限制了他。
  眼看着四皇子离他只剩下几米的距离,沈绝咬着牙,肾上腺素飚升,竟然把身后的马匹全部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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