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GL百合)——古星鸢
分类:2026
作者:古星鸢
更新:2026-07-22 07:21:58
《有朝一日》作者:古星鸢 文案: 伪骨科/前期救赎/后期强/制爱 十五岁,计茵蔓叩响了沈雁的房门。 瘦小的她祈求沈雁能将她留下,她说她吃的很少很会干活,求她
“祈安,你没事吧。”木又泽最先反应过来,惊声低呼。
计茵蔓浑然未觉掌心的疼痛,也听不进木又泽的呼喊。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沈雁身上。
沈雁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看着那道细长的伤口,猩红的血珠不断渗出来。
她的视线上移,和计茵蔓对视,这眼神的含义她看不懂。是生气吗?
计茵蔓为她砸窗户生气吗?还是气自己,竟动手伤了她?
“蔓蔓……”她下意识想上前,脚步刚动,却看见计茵蔓微微后退了一步。
“先处理伤口。”木又泽着急的抓着计茵蔓往外走,扬声喊着让王妈立刻联系医生。。
计茵蔓任由她拉扯着挪动脚步,身体在动,视线却始终黏在沈雁身上,一瞬不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眼底翻涌的情绪,才慢慢沉淀成一片沉寂的暗涌。
书房里,计茵蔓坐在座位上,医生在为她处理伤口。
木又泽站在一旁,长长叹了口气:“唉,我早说你这么关着人根本不行。这才多久啊,她今天能拿东西砸窗户,下次就能拿东西砸你的头。”
“她不会。”计茵蔓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怎么不会,你……”木又泽话到嘴边,瞥见她眼底沉郁的神色,又默默咽了回去,“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跟你这位姐姐到底算什么?如果是仇人,有的是一万种报复的法子,何必偏偏让自己受伤。”
计茵蔓抬眸,语气冷了几分:“你可以走了,温迦澜来接你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叫的她?”
计茵蔓扭过头去,不再回答。
木又泽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快步离开别墅,坐进车里。
“怎么了?” 温迦澜侧目,一眼便看出她情绪不对,“气成这样。”
木又泽语速极快,把楼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我实在搞不懂,陆祈安到底是恨还是爱。真要是恨,有的是法子折磨人,何苦非要把人困在身边,还把自己弄伤。”
温迦澜听完,低低笑了一声。
“你觉得,是仇人把你打至重伤,让你在医院躺上半年,更可怕;还是像这样,时时刻刻被困在一处,日夜不安,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更折磨人心。”
她侧头看向木又泽,眼底带着几分凉薄的通透。
木又泽一哆嗦:“咦惹,你跟陆祈安你俩还真是一个性子,跟变态似的。你以后不会也搞这些吧。”
“我吗?”温迦澜沉默一会,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也许?”
“行了行了,赶紧送我回家。再跟你们待久了,我早晚被同化。”
——
沈雁僵在原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的东西早已坠落在地,那是个木制的带着尖角的烛台。
她迟迟没能缓过神来,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酸涩与愧疚。计茵蔓掌心那道伤疤,那道新鲜刺眼的伤口,真的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明明不是想这样,她只是想打碎玻璃,像让那只鸟飞出去,她不想鸟死在这里,死在它认为的出口里。
沈雁在等裁决。
计茵蔓来的很快。她掌心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看不出方才惊心动魄的狼狈。
“蔓蔓,对不起。”沈雁望着走进来的她,声音干涩沙哑,“你的手……”
可计茵蔓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反常,像在认真安抚她:“姐姐不用说对不起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保护姐姐是我该做的。”
毕竟,我是在报恩啊。”
“没有姐姐我怎么有今天呢,所以你可不能受伤啊。”
“蔓蔓,你不用报恩。”沈雁心口发紧,急忙摇头“你从来不欠我的。”
沈雁从来不想要计茵蔓所谓的报恩,她只想能和计茵蔓一起生活就好。可她却偏偏带给了她一道伤疤。
“不欠姐姐的?可是四百万怎么够呢,我得照顾姐姐一辈子才行啊。”
计茵蔓漫步走到窗边,低头往下看,“可是姐姐好像不是很愿意呢,即使已经给了姐姐好房子好食物,姐姐还是不愿意呢。”
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许久,她才缓缓回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意,“姐姐就这么想出去,这么想离开我?这么怕我?怕到从三楼跳下去也觉得是小事了?”
计茵蔓随手拿起手边的花瓶,从三楼扔下,陶瓷碎成不成形的碎片。
沈雁有一瞬间的颤抖,她开口:“不是我。”
“是一只鸟。一只被困在屋内的鸟,窗户都锁着我只是想放它出去……”沈雁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太荒谬。
满地碎窗,狼狈的现场,任谁看,都只像一场拙劣的出逃借口。
“姐姐。”计茵蔓的笑的有些无奈,“编理由也不编个好点的吗?”
鸟早已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沈雁甚至都有一丝不确定,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难道自己打碎窗户真的是想逃离?
可这不可能。
沈雁心神纷乱之际,熟悉的嗓音带着陌生的冰冷骤然落下:“沈雁,想飞出去的鸟,是你吧。”
计茵蔓一步步朝她走近。这一次,沈雁没有后退,视线死死锁着她缠着纱布的手。
下一秒这被纱布包裹的手就掐住了她脸,力道很重,大概是带着怒意,她却已经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
“你但凡再动一次这种心思。”
计茵蔓俯身,气息压在她耳畔,带着压制过的无法听出的情绪:“我就成全你。成全你想从三楼一跃而下的念头。”
“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把你治好,不会留太严重的后遗症,更不会让你死。”
第40章
沈雁的活动范围被彻底缩小,如今,她连自己的房间都无法踏出半步。
许是为了杜绝上次的事再度发生,她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屋内陈设一切如常,可密闭无窗的空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沈雁每天能见到的只有前来送餐的人,有时是佣人,有时是计茵蔓亲自过来。
手机也被收走,她彻底被迫于外界的一切隔绝。
但计茵蔓还是那样,她还是安静地陪沈雁坐着吃饭,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问沈雁做了什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心理学上,这种无休止的盘问属于典型的软性精神施压。不吵不闹,却一点点剥夺对方的喘息空间,是最隐晦的精神折磨。
沈雁不懂心理学,可她明白,这是惩罚。更严苛、兵不血刃,却蚀骨蚀心的惩罚。
可偏偏她找不到发泄的路径,只能不停的告诉计茵蔓自己想出去。
人终究无法长久困在这样窒息的环境里,精神与身体,都会被慢慢磨垮。
沈雁的底线在无声地一点点后退。
她不再想往外走,现在的她只想得到起码在别墅活动的权力。
但计茵蔓似乎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刻苦的经历,无论沈雁怎么说,态度始终冷硬得没有一丝松动。
床头摆着一束百合花,开的很鲜艳,味道却不符它那洁白的外表。
“西瓜,姐姐不吃点吗?”计茵蔓插起一块递到沈雁的嘴边,“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欢吗?每年夏天都要买很多吃呢。”
沈雁侧过头,无声的拒绝。
“不吃吗?好吧。”计茵蔓收回手,把东西随手仍在一旁,“也许姐姐已经不喜欢吃了吧,怪我,我该先问问姐姐的。”
“毕竟人都是会变得,一天之内都会,五年更是会了。”
她盯着沈雁的侧脸,“但姐姐的脸好像没怎么变呢,和我记忆里一样。”
“那姐姐觉得呢,觉得我变得多吗?”
沈雁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墙上,那本来该有扇窗户的位置,现在是一片封闭墙。
整个室内明亮,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沈雁却觉得是昏暗一片,空气充足,人能自由呼吸,她却觉得窒息。
“外面现在,是什么天气?”她收回眼神。
“晴天。”计茵蔓回答的很轻松,“是阳光很好的晴天。”
“那我能出去看看吗?”沈雁试探的问,祈祷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计茵蔓温和的笑了,就像是要宣布好消息一样,沈雁的眼睛几乎要亮起来,但下一秒她听见。
“姐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公司了,明天再来看你。”
门被关闭,计茵蔓也已经不见,沈雁却望着门口看了好久好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雁生了一场重病。
起初只是一阵一阵的头疼,痛得虚无又绵长。说不清具体是哪个位置在作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闷沉难受,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循环往复,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没有任何人说,习惯性的把这当作一场小病,想着睡一觉便能熬过去。
但她这一睡,却好久都没醒。
直到送餐的佣人推门进来,才发现她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陷入了高热昏迷。
混沌的意识里,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穿过走廊,听见医生匆匆赶来的动静,听见仪器轻响、低声交谈。
朦胧间,她似乎看见计茵蔓紧绷着脸色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抵着她的下颌,耐心喂她喝下苦涩的药。
她难受的不行,伸手用力抓紧眼前人的手,好像只有抓的够紧,只有这样她才能好一点。
可每当她费力睁开眼,眼前却只有佣人小心翼翼照料的身影。
这场病缠了她许多天。
她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看似醒着,意识却始终漂浮游离,整个人被无力与虚弱包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
但好在病虽然来势汹汹,却没伤了身体的根本,沈雁还是好了起来。
在沈雁生病的第三天也是痊愈的第一天,她终于见到了计茵蔓。
对方安静坐在床边,模样和她高热昏睡时恍惚梦见的,一模一样。
“醒了?”察觉到她睁眼,计茵蔓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姐姐真是让我好担心啊。”
计茵蔓抚摸着自己的掌心,她那道划伤不深,早已拆掉纱布,连一点浅浅的疤痕都没留下,仿佛那场争执、那道伤口,都从未发生过。
“你回来过吗?”沈雁声音很轻。
计茵蔓微怔,随即淡淡回道:“没有,这阵子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空来看姐姐。姐姐是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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