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贫穷保安你们不要再抢啦(近代现代)——一个隐身的作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8:05:15

  严亭靠在他怀里,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方烨,你送我回去。”
  他缓了口气,一字一句,守着自己的底线:
  “今天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保安岗还要值守,那是我的工作,是我的生活。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哪怕此刻被他紧紧抱着,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他依旧不肯妥协。
  他习惯了在泥泞里找安稳,习惯了循规蹈矩,没办法接受这样极端又越界的逃离。
  方烨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紧。
  怀里人的声音很轻,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可骨子里的执拗,和从前一模一样。
  哪怕被他强行留在身边,哪怕心慌委屈,却还是想着退回原来的生活,想着推开他,回归那些磋磨他的日常。
  方烨眼底掠过一片沉冷的平静,他没有争执,也没有辩驳,甚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他单手松开怀抱,腾出一只手,淡定的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熟练找到保安队队长的微信,直接发了简短的四个字:
  “我要辞职。”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直接退出界面,锁屏,将手机随手揣回口袋里。没有给严亭留一丝余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伸手,将彻底怔神的严亭牢牢搂回怀里,力道比刚才更稳。
  他垂着眼,贴着严亭的耳畔,声音低沉:
  “回不去了。”
  “你的工作,我替你辞了。”
  “你原来的一切,从你喝下那口水开始,就没了。”
  车厢平稳向前疾驰,远离严亭熟悉的一切。
  严亭整个人彻底呆住。
  那短短的四个字发出去的瞬间,他心里那根一直死死撑着的弦彻底断了。
  完了。
  他的岗位,他唯一赖以立足的生活,就这么被人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抹去了。
  他刚才还想争辩,想说服他让自己退回原来的日子。
  可这一刻他明白过来。
  方烨是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所有的道理和规矩在他孤注一掷的偏执面前,全都苍白得可笑。
  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心底的挣扎瞬间抽空,巨大的无力感沉沉压下来,比药效的酸软更窒息。
  嘴巴张了张,喉咙发紧,再也吐不出半个质问的字。
  药效趁着这股心神崩塌的空档,彻底席卷了他的全身。
  眼皮重得抬不动,四肢软得像没有骨头,浑身力气全被抽尽。连情绪都没了力气起伏,只剩一片空空的冷,空空的累。
  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方烨的怀里,任由对方牢牢的箍着自己,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烨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安静,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放缓。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方烨的独栋别墅门口。
  四下安静私密,隔绝了所有烟火人声。
  车停稳的那一刻,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药效彻底吞没了严亭最后的意识,加上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骤然松懈,他安安静静地靠在方烨的怀里,呼吸浅而轻。
  长睫静静的落着,面色泛着淡淡的苍白,整个人乖得让人心疼。
  方烨低头看了他两秒,眼底所有偏执的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怜爱。
  他稳稳抱着怀里的人,缓步走进空旷私密的别墅里。
  屋内干净清冷,一尘不染。
  他抱着人径直走上二楼卧室,轻轻地将严亭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他俯身,抬手小心地褪去严亭身上那身保安制服。
  这身衣服,陪了严亭无数个风吹日晒的日夜,是他赖以生存的体面。
  如今被轻轻地褪去,代表着所有卑微的过往,都被他替他剥离。
  随后他替严亭换下紧绷的制式鞋袜,揉了揉他被束缚了一整天的脚。
  转身拿过一套干净宽松的纯色居家服替他穿好。
  布料很柔软,和严亭从前粗糙廉价的衣服截然不同。
  做完这一切,方烨轻轻地将人放平,把他完整的裹在了被子里。
  昏沉的严亭依旧睡得安稳,全程毫无知觉,许是床铺太过柔软,连眉头都轻轻地舒展开来。
  方烨没有立刻起身,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从那个一见钟情开始,到一整个冬天的隐忍克制。
  中间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拒绝。
  直到今天,这个人终于属于自己的了。
  手段极端,很不体面。
  可他半点都不后悔。


第80章 分手
  傍晚时分,天色渐沉。
  温叙结束了一天的门诊,换下白大褂。他今天很忙,中午都没抽出空来去看一眼严亭。这会儿心里揣着的想念,想着和往常一样,准时去小区等他下班,陪他收尾岗亭的工作。
  可当他快步走到小区门口,习惯性望向熟悉的保安岗亭时,心脏下意识一空。
  岗亭里坐着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温叙脚步猛地顿住,心头瞬间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
  从来没有一次在他下班回来的时间见不到人。
  恐慌瞬间漫上来。
  他立刻上前询问在岗的陌生保安,声音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请问,原本在这里值守的严亭呢?他人去哪了?”
  那名保安闻言,也有些无奈地摇头,随口回道:
  “严亭啊?下午突然辞职走了,走得特别急,一点预兆都没有。队里临时缺人,排班都乱了,我是临时顶班的,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辞职了。”
  短短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温叙心头。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凉。
  不可能。
  严亭性子安稳又谨慎,做事从来恪守规矩。他珍惜这份工作,曾经劝他换他都不换,绝对不可能毫无预兆地直接辞职。
  不对劲。
  他不敢多想,慌乱地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严亭的电话。
  别墅卧室里。
  严亭睡得正沉,药效的后劲还在,依旧毫无动静地躺在被褥里。
  方烨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越看越沦陷。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他拿起严亭的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备注——温叙。
  方烨顿时有些烦躁。
  他本不想接,懒得周旋,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严亭此刻的安宁。可他心里清楚,温叙心思敏锐。
  这一下午严亭凭空消失,他这会找不到人,若是这通电话不接,温叙只会愈发着急,无休止地寻找打听,一旦找不到人,最后大概率会报警。
  为了彻底了结后患,也为了断掉严亭所有的牵连。
  方烨拿过手机直接划开了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叙慌乱的声音,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严亭你在哪?你怎么突然辞……”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不等他说完,方烨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方烨目光落在熟睡的严亭脸上,声音冷冷的开口:
  “他要和你分手了。”
  “以后,你不用再惦记他,也不用再找他了。”
  话音落下,不等温叙有任何反应,方烨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被骤然挂断。
  温叙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晚风一吹,浑身发凉。
  刚刚那道声音,年轻、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是方烨。
  当初他在医院办理VIP房退款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绝对不会听错。
  可那句话,却荒唐到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要和你分手了。
  怎么可能。
  温叙脑子一片空白,心口翻涌着巨大的茫然和慌乱。
  他和严亭一直好好的。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丝毫裂痕。
  他每天按时接他、陪他、照顾他,看着他辛苦替他分担,小心翼翼地守着他们安稳平静的日子。
  严亭温顺又懂事。
  他怎么可能突然辞职,突然消失,突然让方烨来说分手?
  温叙不肯信。
  他立刻重播了严亭的号码。
  第一遍——嘟嘟忙音。
  第二遍——依旧无法接通。
  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最后,听筒彻底变成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彻底打不通了。
  已经把他拉黑了。
  短短几分钟。
  从满心期待赶来见人,到得知突兀的辞职,再到被别人亲口宣告分手。
  一切快得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
  温叙站在空旷的岗亭前,看着原本属于严亭的位置坐着陌生人。
  往日朝夕相伴的日常一幕幕涌来。
  他日复一日的等候和晚间温柔的陪伴,全部没了。
  没有人给他解释,也没有人告诉他严亭此刻的状态。
  温叙胸口闷堵的厉害,一贯沉稳克制的心态彻底崩裂。
  他反应过来。
  不是严亭主动分手。
  一定是方烨。
  是他把人带走了。
  温叙僵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第二天。
  严亭缓缓醒来。
  第一瞬间,是极致的松弛。
  身下的床垫柔软的不像话,没有一丝硬邦邦的硌感,被套是极细的真丝面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滑滑的,轻得像云朵覆在身上。
  他从小睡硬板,值守累了只能趴岗亭的硬桌上小憩。
  从没有一刻,身体能这么彻底的放松舒服过。
  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展。
  身体是诚实的,这一刻他是本能的松弛,甚至下意识地往被褥里轻轻蹭了蹭。
  太好睡了。
  突然,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头顶精致的吊顶,看着窗边垂落的高档床帘,一时失了神。
  他短暂的断片了,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样豪华的卧室里。
  几秒后,他缓缓转头。
  床边放着一张椅子。
  方烨坐在上面,守了他整整一夜。
  没有趁人之危上床,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他。
  此时方烨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
  四目对上的一瞬。
  所有温柔的安逸和身体的舒适,瞬间被冷水浇透。
  所有记忆轰然回笼。
  梧桐树下的重逢和那杯被动了手脚的白水、骤然失控的身体、被强行抱走的画面。
  还有车里那句一辈子不放手的告白,以及那一条彻底斩断他后路的辞职消息。
  严亭浑身一僵。
  身体还沉溺在从未有过的舒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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