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贫穷保安你们不要再抢啦(近代现代)——一个隐身的作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8:05:15

  这句话说完,温叙心头的担忧瞬间被无限放大,他再也顾不上人前需要维持的分寸,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医院科室的电话,简单地说了下情况请了天假。
  随后他没有再耽搁,步履匆匆地朝着后方的保安宿舍楼赶去。
  他一路疾跑冲上了保安宿舍的楼层。来不及敲门,抬手一推,宿舍房门就开了。
  整间宿舍空荡荡的,其他保安都上岗去了,只有严亭一个人躺在床上。
  严亭平躺着,平时清秀白皙的脸蛋此刻烧得通红,唇色也泛着病态的浅白,双眼紧紧地闭着,呼吸浅而急促,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温叙心口一紧,他快步冲到床边,俯身蹲下,伸出手背轻轻地贴上严亭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心下一惊。
  “严亭?”
  温叙开口,声音有些慌乱地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回应,连眉头都只是痛苦地微微蹙着,依旧昏迷不醒。
  这一刻,彻骨的恐慌席卷了温叙的心脏。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一想到这个可怜的孩子独自熬了一整晚的高烧,温叙的心就又酸又疼。
  他不敢再耽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严亭连人带被打横抱起。
  严亭的身子很轻,却浑身滚烫,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温叙将人稳稳的护在怀中,紧紧裹住他身上的被子,不敢颠簸,但脚步却很快,转身就冲出了宿舍。
  下楼后快步走到车旁,他打开副驾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严亭安置坐好,扣好安全带。
  他直接否决了镇上的诊所和自己就职的小镇医院。严亭高烧昏迷状态危险,小镇医疗条件有限,他不敢赌一点风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市区的大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速平稳却极快,温叙全程心神紧绷,目光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副驾昏睡不醒的严亭。
  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第59章 对峙
  温叙一路全程走高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直接开到了市中心大医院的停车场。
  停稳车子后,他稳稳的将高热昏睡的严亭再次抱起,大步朝着门诊大楼走去。
  大医院的清晨早已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温叙抱着怀里的严亭,全然顾不上别人投来的目光。
  他熟门熟路的直奔急诊窗口,一边出示证件快速挂号,一边条理清晰地跟分诊护士说明情况,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切:
  “患者持续高热昏睡一夜,全身滚烫,无清醒意识,体虚严重,麻烦优先就诊。”
  护士见状立刻加急安排,不一会儿就将两人带到了急诊内科诊室。
  接诊医生快速为严亭做了初步检查,测温、听肺、查看状态,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温叙的目光始终一瞬不离地锁着怀中毫无生气的人,手掌稳稳的抵着他的后颈,看着医生不太好的表情,心里的慌乱愈发严重。
  诊室里静谧无声,只剩下器械轻响和严亭浅弱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医生低头记录病症和准备开具检查单的间隙,诊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烨今天来市中心医院,是为了看他前段时间做手术的朋友。
  自从被严亭明确的拒绝后,他就离开了小镇,之后就再没有回去过。时隔数月,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他漫不经心地穿过人群,正低头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敞开的诊室大门,一瞬间视线死死的定格。
  诊室里那个被男人稳稳抱在怀里,面色通红且毫无生机的人,
  是严亭。
  是这辈子唯一一个让他爱到失去自我又狠心伤他最深的人。
  这一眼,瞬间掀翻了方烨心底积压了几个月的沉渣,千滋百味疯狂翻涌,狠狠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过往所有杂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记得自己满心赤诚地守在梧桐树下,掏心掏肺地靠近只想换来严亭的一点余光。
  他记得他藏在心底,每到夜深人静便一遍遍拿出来回味的,青涩又滚烫的那个初吻。
  那个用一巴掌换来的初吻。
  可他也清楚的记得他亲眼看到严亭害羞的收下那男的的花和纸袋子。可唯独对他永远是冰冷的防备,一次次的将他的心意狠狠推开。
  那份极致的落差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多余,也让他积攒的热忱与期待彻底崩塌。他带着满心狼狈和愤怒离开小镇。
  可整整数月,他终究是自欺欺人。
  无论他逃离多久,放纵多久,亦或是刻意搁置多久,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严亭。
  他心里的最深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这个人。
  而今再看见严亭,曾经的心动夹杂着被推开后的刺痛与委屈,再叠加眼前严亭的脆弱模样,所有情绪拧成尖锐的痛感扎向他的四肢。
  方烨的脑子瞬间一片杂乱,反应了几秒后只剩下突然意识过来的滔天慌乱。他完全不管礼数和场合,不顾一切地直冲上前,几步就跨到了温叙面前。
  他死死盯着他怀里的人,看着严亭紧闭的双眼只能被人全然护在怀里的脆弱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带刺的大手狠狠攥紧,钝重的恐慌与心疼铺天盖地的袭来。
  “严亭怎么了?!”
  方烨的声音很急,目光死死地黏在严亭身上,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严亭的额头。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靠近的瞬间,温叙突然抬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瞬间凝滞。
  温叙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那个整天站在树底下,眼巴巴盯着严亭的男孩。
  当时他就看得出来对方看向严亭的眼神格外不同。后来这人实相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温叙就以为他早就断了这个妄念。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人竟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温叙的脸上本就因为严亭的情况而覆满寒霜,此刻眼底的温度彻底降到冰点,周身气场冷得仿佛能结冰三尺。
  他心里霎时升起极强的戒备和占有欲。此刻严亭脆弱至此且毫无防备,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贸然打扰,更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分毫。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严亭抱得更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方烨伸过来的手,姿态满是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强硬。
  他看着眼前神色焦灼的方烨,眉眼冷峻,语气平静却字字冰冷的开口:“不关你的事。”
  短短五个字,像一层屏障,将方烨所有的担忧与急切全都隔绝在外。
  方烨霎时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硬生生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的心里在这句冷硬话语的刺激下,瞬间燃起了浓烈的憋屈和怒火。
  他看着严亭毫无生机地靠在这人怀里,看着旁人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守护的位置,而他连一句关心都不配拥有资格。
  他从来不是事事隐忍又端着体面的性格。骄傲是刻在骨里的,年少的张扬与棱角从来没有磨平过。
  而此刻这句轻飘飘的“不关你的事”,比任何嘲讽都更戳人。
  没人敢像这样一刀切似的彻底否定他的在意。
  积压了数月的情绪瞬间破了闸。
  他再也懒得维持半点平和体面,眼底飞快地烧起一片红,开口声音绷得发硬:
  “凭什么不关我的事?”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温叙,胸膛剧烈起伏: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拦着我问他的情况?”
  他可以接受严亭不选他,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一片焦心,被人如此轻贱。
  温叙看着他满眼怒火想要强势干预的模样,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他稳稳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严亭护得更死,眼神冷漠,语气平稳却带着绝对的主导权:
  “我是负责照顾他的人。”
  “他现在身体危急,需要静养治疗,与你无关,你也不需要过问。”


第60章 承认
  温叙牢牢的抱着昏迷的严亭,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方烨浑身锋芒尽数竖起,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大战一触即发。
  诊室里的紧绷感拉到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透着压抑的火药味。
  一旁的护士一边盯着监测仪器上跳动的体温和体征数据,一边侧目看清了现场的状况。
  病人高烧昏睡状态危险急需平躺输液,一直被抱着也没法治,这俩人又在这剑拔弩张,更是干扰了诊室秩序。
  于是连忙开口打断:“两位先停一下!病人持续高热不退,情况不轻,不能一直抱着,得马上躺到诊疗床上去,我安排输液降温,再加急查血拍片!”
  她说着快步上前,看到面色潮红且呼吸浅弱的严亭时,神色带着几分凝重,随即又坚决地开口:
  “麻烦两位先出去等候,诊室需要安静操作,病人现在必须优先处置,不方便外人逗留。”
  一句话彻底隔开了针锋相对的两人,也硬生生掐断了这场没完没了的对峙。
  温叙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眼下严亭的病情胜过一切,他点了点头,动作温柔的俯身将人平稳的放到无菌诊疗床上。
  即便要退出诊室,他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
  而原本正在炸毛的方烨在听见护士说完的瞬间,周身的愤懑被一股更深更沉的担忧压了下去。
  他知道所有的怒火在严亭的身体面前都是无足轻重的。
  他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严亭被安稳的放在诊疗床上,看着棉被下那一小片单薄的身形,看着医护人员立刻围上前准备施救。
  数月未见的人,重逢便是这样脆弱无力且任人摆布的模样。
  方烨的心口又酸又紧,连呼吸都跟着发沉。
  安顿好严亭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退出了诊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情况。
  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和播报声嘈杂纷乱,可这片狭小的区域却静得诡异。
  温叙站在门口,眼神依旧牢牢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眉宇间的凝重和担忧迟迟散不去。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始终不肯离去的方烨,语气冰冷又决绝地开口:
  “严亭跟你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离开吧。”
  温叙的话像一道划清界限的判决,彻底将方烨摒除在外。
  积压了一整段对峙情绪的方烨,闻声瞬间抬眼,眼底残留的红还没消,桀骜的锋芒再次绷紧。他死死地盯着温叙,不肯认输的反问道:
  “我没关系?那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替他做主来赶我走的?”
  他早有预感,早就在当初亲眼看见两人眉来眼去地腻歪劲儿,就差不多猜到了结局。这么长时间的自我拉扯和刻意回避,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可下一秒,温叙的回答,还是将他猝不及防的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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