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爱人绝非善类（玄幻灵异）——传说中的鱼轻

　　在温彻斯特的人生中，这是他第二次那么丢人。
　　第一次是那个该死的火龙带来的。
　　没再多说什么，温彻斯特黑着脸离开了瓦莱里娅的房间。
　　等他走了以后，伊连才再次来到瓦莱里娅身边，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瓦莱里娅摇摇头：“请您放心，多亏了那个防御魔法，她没来得及咬断我的喉咙。”
　　只不过，她脖子上那一圈淤青恐怕暂时去不掉了。
　　还有......
　　瓦莱里娅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怀里的水晶球碎片，难免难过。
　　“抱歉，我把您给我的礼物弄坏了，我不知道它那么珍贵。”
　　一个有魔法的水晶球，这样的东西其他人都没有，可她好不容易有了，却还给弄坏了。
　　“瓦莱里娅小姐，您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伊连对她抱歉地说，“也许把您带来这里是错误的选择，希望您能让我在你的房间里画一个魔法阵，它可以更好地保护您。”
　　“您不需要自责，保护我本就不是您的责任。”瓦莱里娅说。
　　德雷文却在这个时候插嘴：“您现在不应该想这些，瓦莱里娅小姐。”
　　他与伊连对视一眼，伊连会意，转身去画魔法阵，而德雷文则是一脸严肃地问瓦莱里娅：“我不明白，公爵为什么要杀您？”
　　瓦莱里娅一愣：“也许他想要恐吓或者警告您和伊连先生......”
　　“不。”
　　这种事情毫无意义，温彻斯特没那么蠢。
　　想要杀一个人的理由很简单，也许对方是你讨厌的人，也许对方伤害了你亲密的人，也许，对方知道你的秘密。
　　锐利的目光落在瓦莱里娅身上，她不禁绷起了身体。
　　德雷文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凶了，于是轻咳两声，放轻了声音问：“您不需要紧张，瓦莱里娅小姐，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瓦莱里娅其实还有点不安，她现在有点害怕面前这个变脸如翻书一样快的男人了。只是碍于对方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可怕事情，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德雷文也没客气。直接问：“您来自哪里？”
　　“？”虽然不理解，但瓦莱里娅还是回答，“瓦涅普海洋。”
　　“您的名字是什么？”
　　“瓦莱里娅。”
　　“不，我的意思是全名。”
　　“......我没有姓氏。”
　　“为什么？”
　　“我......没有父母，名字是自己取的。”


第122章 拉斯托尔德
　　这不可能，她一定还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德雷文盯着瓦莱里娅，再一次忘记了表情管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得到了来自亲爱的伊连的训斥。
　　已经画好魔法阵的伊连来到德雷文身边，斥责道：“德雷文，你要吓到瓦莱里娅小姐了。”
　　“哦，是吗，好吧。”
　　德雷文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点急了。
　　他再次对瓦莱里娅开口，只是这一次语气委婉了很多：“抱歉，瓦莱里娅小姐，我不该这么无礼，但我们必须知道公爵为什么想要你的命。”
　　“没关系。”瓦莱里娅声若蚊吟，她低着头，用手拨弄着水晶球的碎片，“您可以继续问我问题，我会回答的，我保证。”
　　德雷文与伊连对视一眼，对方表示已经将“隔音”与“防御”布置完成。
　　“好的，瓦莱里娅小姐。”德雷文问，“那么关于黑尾人鱼，您知道多少？”
　　“嗯......我是黑尾人鱼，黑尾人鱼生来就被海神抛弃，黑尾人鱼会被卖掉，黑尾人鱼只能待在地下......”
　　“等等。”德雷文打断她，“黑尾人鱼只能待在地下？”
　　瓦莱里娅理所应当地回答：“是的。”
　　“那你呢？”伊连问，“你不是生活在瓦涅普海洋吗？”
　　海洋和地下能混为一谈吗？
　　“对呀。”瓦莱里娅眨眨眼，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啊，你们不是人鱼，也许你们不知道，黑尾人鱼生下来就要被送去拉斯托尔德。”
　　看两人不解的神情，瓦莱里娅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明白什么是拉斯托尔德，于是她干脆把关于黑尾人鱼与拉斯托尔德的事情一一讲给两人听。
　　拉斯托尔德是瓦涅普海洋地底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那里阴暗潮湿，没有阳光。
　　能去那里的，只有黑尾人鱼和安菲特里忒大人信得过的看守。
　　按照瓦莱里娅所知道的，黑尾人鱼如果降生，其父母应该遵循安菲特里忒的引导，将孩子送进潮汐集会。紧接着，连天空都没见过的黑尾人鱼会被送进拉斯托尔德里圈养，长到16岁后，就会被拿来与吸血鬼做交易。
　　“这就是拉斯托尔德。”瓦莱里娅说，“监狱里的看守哥哥姐姐们说，海神厌恶我们，所以我们必须为人鱼族做出贡献，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样才能让海神原谅我们。”
　　说起“海神”，瓦莱里娅却不像瑟兰迪尔那么敬仰，相反的，她满脸怨怼。
　　瓦莱里娅：“但我不这样觉得，我讨厌海神，她凭什么能随便安排我的生死，凭什么就因为她讨厌，就要让我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16年？”
　　瓦莱里娅不知道，这其实不是海神的决定，这只是人鱼高层擅自决定他们生死的理由罢了。
　　她还不知道，在外界看来，在正常的人鱼族族人看来，黑尾人鱼只是被处死了而已，根本没有什么“交易”。
　　拉斯托尔德，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人鱼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是够好的。
　　伊连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节悄然收紧，他说：“或许这就是温彻斯特要杀瓦莱里娅小姐的原因。”
　　瓦莱里娅以为的常识，其实是人鱼族最想要隐瞒的肮脏秘密。
　　温彻斯特身为暗影城邦的大公，与人鱼族是交易关系，而帮助交易伙伴隐瞒不堪，再合理不过了。
　　之前他们就猜想过，温彻斯特其实一直都在监视他们，因此他一定知道，瓦莱里娅并没有将关于拉斯托尔德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样一来，他想杀瓦莱里娅的原因就很明了了。
　　按照瓦莱里娅说的，黑尾人鱼的父母如果有“觉悟”，那么就会在黑尾人鱼降生的那一天将他们送往拉斯托尔德。
　　而索尔里的黑尾人鱼全都是因为父母心软，亦或是其他的原因得以存活下来，然后逃到索尔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关于拉斯托尔德的事情，人鱼一族也因此不急着杀死他们。
　　但瓦莱里娅不一样，她是一个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鱼。
　　温彻斯特想杀了瓦莱里娅，以此来帮助“合作伙伴”清除一个“知情者”。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又旧又普通的水晶球会是魔法道具。
　　“他的计划失败了，这不是好事。”德雷文说，“因为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
　　现在，温彻斯特必须得改变计划了，因为知情者已经从瓦莱里娅一个，变成了三个。
　　“他不可能杀了我们，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可能。”伊连不容置疑地说，“我的魔法力量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打不过我们。而且，他想要复活自己的夫人。”
　　这是个未知数，因为他们不知道，对于温彻斯特来说，是与人鱼族的交易重要，还是他的夫人更重要。
　　德雷文与伊连的谈话没有避着瓦莱里娅，可小姑娘听着却不觉得害怕，她满脑子都是“原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拉斯托尔德的存在”这件事。
　　瓦莱里娅很聪明，这是拉斯托尔德里的人鱼公认的，那里的人鱼都不识字，也不愿意学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未来，所以不愿意学习。
　　但瓦莱里娅不一样。
　　拉斯托尔德偶尔会送来一些没有被父母抛弃的黑尾人鱼，他们年龄与见识都比自己大得多，知道的也比自己多，但每次这些都是只留在拉斯托尔德一两天，然后就会被关去另一个地方。
　　瓦莱里娅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她会去找每一个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的人鱼，然后请求他们教导自己。
　　学习写字与读书是困难的，尤其她的“老师”还是每1-2天就换一个，但瓦莱里娅做到了。
　　把地面当做羊皮纸，把石块当做羽毛笔。
　　瓦莱里娅每次都会记得学习进度，然后在得到下一个“老师”的许可以后，将学习进度告知给对方，用这种方法，她花了16年的时间，学会了比其他地下的人鱼都多得多的东西。
　　但从没有人告诉她，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拉斯托尔德的存在。
　　甚至，关于海神抛弃他们的说法，也可能是编造出来的！
　　胃里一阵翻涌，瓦莱里娅突然捂住嘴，弯下腰，脸色发绿。
　　“瓦莱里娅小姐！”伊连想要过去看看她的情况，却被瓦莱里娅抬手阻止。
　　“我没事，伊连先生。”瓦莱里娅胸膛剧烈起伏，她只是觉得恶心。
　　做了这种事情，却选择隐瞒，这就是自己所在的族群！这就是所有人鱼引以为傲的族群！
　　恶心！
　　心中翻涌着无限的恨意，瓦莱里娅倏地抬头看向伊连与德雷文，像是看到了一个机会。
　　“伊连先生，德雷文先生，虽然我可能没什么用处，但我希望，我能帮到你们。”


第123章 修复魔法
　　瓦莱里娅的要求被驳回了，伊连与德雷文一致认为小孩子就该好好休息，然后被大人保护，即使瓦莱里娅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也没能打动德雷文与伊连坚决的心脏。
　　她只好放弃，转而去思考温彻斯特接下来会怎么做，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伊连与德雷文先生。
　　今晚，思考这件事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离开瓦莱里娅的房间以后，温彻斯特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来到了城堡的顶层。
　　他不是来看那条白龙的，而是来处理废物的。
　　沉重的铁门打开“吱呀”打开，黑发女仆为温彻斯特让路。
　　门内，是一个跪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的男侍者。
　　几乎是听到动静的一瞬间，男侍者的身体就因惊恐剧烈颤抖起来。
　　“你这个无能的，卑微的蝼蚁。”温彻斯特的声音比房间里的空气还冷，“你辜负了我的信任，瞧瞧你找了个什么蠢货过去！”
　　“十分，十分抱歉，公爵大人！”男侍者开始磕头，一下接一下，额头上裂开血口子也不在意，只是不停认错，“都是我没用，这都怪我，我是个没用的奴隶，该死的蝼蚁，希望您宽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