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雷夫自己吃了剩下的部分,包括猪头。他把猪头整个咬开,吃了舌头、脸颊肉和脑子。脑子是浓稠的,像糊状的脂肪,味道不怎么样但营养高,适合他这种大块头补充能量。
  吃完肉,四头狮子趴在石台上,肚子鼓鼓的。
  芬恩趴在雷夫旁边,头搁在雷夫的后腿上。雷夫低头看了一眼芬恩,然后抬头看着雨林的天空。
  从树冠缝隙里能看到一小块蓝色的天,几朵白云在缓慢地移动,像一群在天上吃草的羊。
  它们在天上什么都没有也能飘,像被风吹着走的蒲公英……他想到了什么。
  “芬恩。你说等到十月,雨带南移……猎物开始往回走了,我们怎么办?”
  芬恩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瞳孔在暗光中放大了一些。
  “你想回去吗?”芬恩反问。
  雷夫想了想。原来的领地有一条河,有金合欢树,有岩石台地,有他做了无数遍气味标记的边界线。
  那块地是他的。但旱季没水没猎物是硬伤,每年都要往北迁,迁了还要回来,回来了还要重新抢。太折腾了。
  “我想找个不用每年折腾的地方。”雷夫说,“要么像马库斯他们那样,占一块终年不愁水源的。要么……”
  他用下巴指了指雨林深处的方向。
  “就在这里找一块合适的地方,不回去了。”


第110章 我是不是太自大了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尾巴停止了甩动,搭在石台边缘,垂下去,像一根金色的绳子挂在灰白色的墙上。
  “雨林里没有斑马,没有角马,没有高角羚。”芬恩说。
  “嗯。”
  “只有猪和小羚羊和猴子和鸟……但猪吃多了会腻。”
  “嗯。但你不会。”
  芬恩转过头看着雷夫,雷夫的表情很值得品鉴。
  【芬恩,我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
  “那就先不决定。”芬恩说,“住到十月我们再看看猎物的动向。如果雨林里还能打到东西,就不走。如果打不到了,就跟猎物一起南迁。”
  雷夫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但芬恩帮他说了出来。
  芬恩最近越来越懂事了。以前是雷夫说他听,现在变成芬恩说雷夫听。不是角色互换了,是芬恩开始理解雷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帮他翻译成狮子能听懂的话。
  奥伦在石台另一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没有睁眼,但嘴巴动了一下:“雨林里猎物不少。只是你们不会打。”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打过?”
  奥伦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雷夫。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年旱季特别长,南边的猎物全死了。我带着狮群往北走了很远,比这里还北。进了真正的雨林深处,住了三个月。”
  “刚开始我们也打不到东西,后来学会了。猪是最容易的,因为猪走固定的路。它们每天早上去河边喝水,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你不用追,在路上等着就行。猴子的肉太少,不值得追。鸟的肉更少,但鸟蛋多。在地上找洞,洞里有一窝一窝的鸟蛋,比吃肉省事。”
  雷夫的瞳孔放大了。
  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有狮子跟他讲【打不到就等,等不到就捡,捡不到就换个思路】这种话。
  所有狮子都是【追—咬—吃】的三段式思维,从来没有狮子跟他说过【猪走固定的路,你在路上等着就行】
  “我去……不早说!”雷夫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没问。”奥伦闭上了眼睛。
  雷夫:……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带着人类的知识和狮子的身体,已经是草原上最会捕猎的狮子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向奥伦请教。
  在他眼里,奥伦是一头快死的老雄狮,需要他喂肉、铺草窝、敷泥巴。他救了奥伦的命,奥伦是他的岳父,但不是一个可以请教的长辈。
  这种想法很蠢。雷夫现在知道了。奥伦当了十年狮王,在那十年里他经历过旱灾、火灾、迁徙、入侵、疾病、幼崽死亡。
  他见过草原最丰饶的样子,也见过草原最残酷的样子。
  雷夫在草原上待了一年多,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结果他连雨林里有猪路都不知道。
  芬恩以为他睡着了,用尾巴尖戳了一下他的肚子。
  “我在想事情。”雷夫说。
  “想什么?”
  “想我以前是不是太自大了。”
  芬恩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雷夫能在心里承认自己自大,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雷夫是那种嘴上永远不会认输的狮子,但他的脑子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告诉自己:【你可能错了。】
  “你不自大。”芬恩说,“你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自大。”
  “知道了就不自大了。现在你知道了。”
  雷夫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他转过头看着石台那端的奥伦。
  “奥伦。”雷夫叫他。
  奥伦没有反应。
  “岳父……?”
  奥伦的一只耳朵转了转。
  雷夫:……
  【老东西…】
  他从来没有叫过奥伦【岳父】,因为他觉得叫太肉麻了,不符合他黑鬃雄狮的身份。但刚才他叫完后发现,其实没那么难。只是两个字,一个称呼,代表他承认奥伦是他配偶的父亲。
  “猪路在哪个方向?”雷夫问。
  奥伦睁开两只眼睛,坐起来,用下巴指了指石台北边的一排棕榈树。
  “那排棕榈树后面有一条小路,猪踩出来的。每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猪会从那条路经过。去河边喝水。”
  “你埋伏在那棵倒下来的棕榈树旁边,等它们经过的时候,别急着冲……等最后面那头。最后一头是最慢的,也是警惕性最低的。前面的猪会帮它看路,它只需要跟在后面走。”
  “等你咬它的时候,前面的猪已经走过去了,不会回头。”
  雷夫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脑子里。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他没叫醒芬恩。芬恩还在石台上趴着,嘴角有一丝干了的口水印。雷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北边那排棕榈树走去。
  他找到了那棵倒下来的棕榈树。树干很粗,横在小路旁边,树干和地面之间有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下一头狮子。他钻进去趴好,爪子收起来,尾巴贴着地面。
  他在等。
  天从深蓝色变成浅蓝色,从浅蓝色变成灰白色。树冠上的鸟开始叫了,先是一只,然后是两只,然后是一群,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噗、噗、噗、噗。
  猪来了。
  第一头从棕榈树后面走出来,第二头跟在它后面,第三头,第四头……
  它们走得很慢,头低着,鼻子在落叶里拱来拱去,找树根和虫子吃。最后面那头体型不大,走路的时候左前腿有点瘸,是旧伤。
  雷夫等第四头从他面前经过的那一刻,从小路上横着冲了出来,一口咬住了第四头的脖子。
  牙齿刺进去颈侧动脉的时候,血喷出来,带着铁锈味溅在他的舌头上。
  猪哼了一声,蹬了几下腿,然后不动了。
  前面的三头猪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它们看到了一个嘴里咬着它们同伴脖子的东西。
  第一头猪跑了,第二头跟着跑,第三头犹豫了一下也跑了。它们没有回头,没有尖叫,没有试图救同伴。
  猪不是狮子,不搞兄弟联盟。
  雷夫松开嘴,站在那条猪路上,嘴巴周围全是血。他低头看着那头被他咬死的红河猪。
  大概五十公斤,比昨天那头小,但肉质更嫩,因为年轻。
  他用爪子把猪翻了个面,看了看它的左前腿。飞节处有一个旧伤疤,已经长好了,但骨头有一点点歪。
  奥伦说对了。最后一头是警惕性最低的,因为它有旧伤,走不快,只能跟在后面。它依赖前面的猪帮它看路,所以它不看路。
  雷夫叼着猪往回走。走到石台的时候,芬恩刚醒。他正站在石台边缘,打着哈欠,犬齿在晨光中闪了一下,然后被嘴巴吞了回去。
  他看到雷夫嘴里叼着一头猪,愣住了。哈欠打了一半停住,嘴巴还张着,舌头还卷着。
  雷夫把猪扔在石台上,呸了几口嘴里的猪毛。
  “奥伦教的路。”雷夫说,“好用。”
  芬恩把张着的嘴巴闭上了。他看了一眼猪,又看了一眼雷夫,又看了一眼石台那端正闭着眼睛的奥伦。
  奥伦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假装做梦。
  芬恩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奥伦身边,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奥伦的耳朵尖。奥伦没有睁眼,但他的尾巴卷了一下,把芬恩的尾巴扣住了。
  雷夫把那头猪撕开了。


第111章 我要留着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雷夫每天早上走那条猪路,每天都能带回一头红河猪。有时候是最后一头,有时候是第二头,因为他发现第二头偶尔也会掉队。
  他开始摸清了这群猪的习性。它们一共有七头,一头老公猪是领头的,但老公猪走最前面,从不回头。第二头和第三头是母猪,第四头到第六头是半大的猪,第七头是一头瘸了左前腿的小公猪,最慢,最容易被抓。
  雷夫一开始只抓第七头。抓了一周,第七头没了。他以为小公猪被其他动物抓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它又出现在队伍最后面,只是左前腿瘸得更明显了,走路的时候几乎只用三条腿撑着,把受伤的那条腿提起来悬在空中。
  “它的腿不是旧伤。”雷夫对芬恩说,“是我上周咬瘸的?”
  芬恩看了看那头猪。小公猪悬着左前腿,一跳一跳地跟在队伍后面,像一只三条腿的兔子。
  “你上周咬的是它的脖子。”芬恩说,“脖子不连腿。”
  “那它的腿怎么了?”
  “可能是踩到什么坑里了。或者被别的动物咬了。”
  雷夫看着那头小公猪,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狮子,不同情猎物。但他觉得这头猪命大。被他咬了一次没死,瘸了一条腿还能跟上队伍,每天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雷夫没有抓它。他抓了第六头。第六头是半大的母猪,跑得不快但肉多,够他们四头狮子吃一顿还有剩。
  小公猪在前面一跳一跳地跑了,耳朵上的白色流苏在棕榈树后面闪了一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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