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雷夫觉得自己可能又能看一整天。
  事实上他真的看了一整天。
  从下午到傍晚,芬恩在领地中央的空地上追踪了二十几串脚印——高角羚的、疣猪的、珍珠鸡的、冕柳莺的、甚至还有一只穿山甲的。雷夫站在旁边,偶尔纠正,偶尔指导,偶尔用尾巴卷一下芬恩的尾巴。
  芬恩的进步速度快得让雷夫吃惊。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在一堆交错的脚印中准确地找出某一串特定的轨迹,并且能判断出脚印的大致时间范围。
  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雷夫哥哥。”芬恩在追踪完最后一串脚印之后,跑回来,站在雷夫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落日的余晖,“我今天学了好多。”
  “嗯。”雷夫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鬃毛。
  “明天还学吗?”
  “你想学什么?”
  芬恩想了想。“我想学……你怎么判断风向的。你每次打猎的时候都会先看风向,然后从下风口接近猎物。我想学那个。”
  “好。”雷夫说,“明天教你。”
  芬恩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他学到雷夫了,开心的时候尾巴会卷起来。
  “雷夫哥哥。”他又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教了我好多东西。”
  “嗯。”
  “你教我的时候特别耐心。”芬恩的声音变轻了,“你以前教我打架的时候,一个动作会重复二十三次。今天教我追踪的时候,每一串脚印都陪我闻了三遍。”
  雷夫没有说话。他的尾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我以前在狮群的时候……”芬恩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雷夫几乎听不清,“没有人教我这些。父亲只教姐姐们打猎。他说我还太小,等我长大了再学这些。”
  他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等到我长大。”
  雷夫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教你。”他说,“打架,追踪,判断风向,判断脚印的新旧,判断猎物的健康状况,判断旱季的时候哪条河还有水——所有的。我全都教你。”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雷夫哥哥。”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在南界雷劈树的树荫下,他问过同样的问题。雷夫当时的回答是“因为你瘦得跟个鞋拔子似的”。
  这一次,他不想说蠢话了。
  他低下头,把鼻尖抵在芬恩的鼻尖上。
  “因为你值得。”他说。
  五个字。
  芬恩的眼睛眨了一下。瞳孔开始放大。
  “雷夫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很轻微的发抖,如果不是雷夫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几乎察觉不到。
  “嗯。”
  “你能不能……”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鬣毛里,整个狮子紧紧地贴着雷夫的身体,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缠在他的尾巴上。
  雷夫能感觉到芬恩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呼吸喷在他的鬣毛上,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开始发出呼噜声。
  他想起今天早上芬恩问他——“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他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直到你不需要我在这儿为止。”
  芬恩说——“那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离开。”
  他现在觉得,那句话可能不是芬恩说的——是他自己说的。
  是他自己永远都不需要离开。
  因为他已经在了。在一个金色的、温暖的、香喷喷的地方。一个他穿越之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穿越之后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地方。
  他的领地。他的草原。他的金色火焰。
  他的。


第55章 会发烧的老公
  雷夫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丢到他想找个鼹鼠洞把自己塞进去、然后让鼹鼠在上面踩三脚的那种丢人。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草原的空气是烫的,地面是烫的,连风都是烫的。那风从枯骨荒原那边吹过来,带着盐碱地和腐肉的气味糊在脸上。
  雷夫趴在“龙床”上,四仰八叉,肚皮朝天,四条腿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伸着,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
  “我已经死了,但我的体温还热着。”
  芬恩趴在他旁边,侧躺,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轻轻搭在雷夫的肚子上。
  “雷夫哥哥。”芬恩叫了一声。
  “嗯。”雷夫没动,舌头还耷拉在外面。
  “你的舌头上有只蚂蚁。”
  雷夫把舌头收回去,嚼了嚼,然后又耷拉出来了。
  芬恩看了他三秒:“你刚才把蚂蚁吃了。”
  “嗯。补充蛋白质。”
  “……蚂蚁能补充多少蛋白质?”
  “一口一个,积少成多。”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一下雷夫的肚皮。像人类拍西瓜那样拍了一下,听声音。
  “你在干什么?”雷夫眯着一只眼睛看他。
  “听你肚子里有没有蚂蚁在叫。”
  “蚂蚁不会叫。”
  “那你怎么知道它们被你吃了之后安不安分?”
  雷夫把耷拉出来的舌头收回去,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
  “不是。”芬恩的嘴角翘了一下,“我是来陪你的。气你是顺便的。”
  雷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肚皮上的尾巴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盖在肚脐眼的位置上。
  “那你陪吧。别说话。让我安静地热死。”
  芬恩没有安静。他站起来,走到岩石台地的边缘,朝下面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回来,低头用鼻子碰了碰雷夫的额头。
  “雷夫哥哥。”
  “嗯。”
  “你额头好烫。”
  “废话。太阳晒的。”
  “不是。”芬恩的鼻子在他额头上又碰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你好像……发烧了。”
  雷夫睁开眼睛,看着芬恩。芬恩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得很紧,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像是水雾一样的东西。
  “狮子不会发烧。”雷夫说。
  “狮子会发烧。”
  “我不会。”
  “你现在就在发烧。”
  “我这是热。天气热。草原热。太阳热。”
  “你的鼻子是干的。”
  芬恩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带着担忧、压着声音。
  “狮子的鼻子应该是湿的。你的鼻子是干的。你病了。”
  雷夫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确实是干的。
  “可能刚才晒太阳晒的。”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你别大惊小怪的。”
  芬恩没有说话。他转身跳下岩石台地,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后面。雷夫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中。
  雷夫躺在“龙床”上,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有点慌。
  不是慌自己生病。是慌芬恩那个表情。
  芬恩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他把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喉咙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尾巴。
  那个干掉的鼻子……
  雷夫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
  头有点晕。四肢有点酸。喉咙有点干。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吃了蚂蚁,是一种更深处的、隐隐的胀痛。
  妈的。他好像真的发烧了。
  一头两百三十公斤的雄狮,草原上最顶级的掠食者,能把三头流浪雄狮追出五公里的狠角色,被一场发烧放倒了。
  这也太丢人了。
  他正在思考“发烧的狮子应该怎么办”这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时,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了。
  不是一头的,是两头。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吼叫。
  不是针对芬恩。是针对那个跟着芬恩回来的东西。
  芬恩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一株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根茎很长,叶子呈锯齿状,整株植物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苦涩的气味。
  他身后跟着一头雌狮。
  不是普通的雌狮。是一头体型不小的成年雌狮,毛色是浅棕色的。
  她的体型比芬恩小一圈,但在雌狮中算是大个子了。左耳上有一个缺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她的眼神很警惕,在看到雷夫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压低了一点。
  那是雌狮对雄狮表示臣服和尊重的姿态。
  雷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从那头雌狮身上移到芬恩身上,又从芬恩身上移回那头雌狮身上。
  “她是谁?”
  芬恩把那株植物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然后抬头看着雷夫。
  “她叫维拉。”他说,“我在河边遇到她的。她在喝水。她知道哪种草能退烧。”
  雷夫的目光重新落在维拉身上。维拉低着头,没有直视雷夫的眼睛。这是狮子界的规矩,低级别的狮子不能直视更高级别的狮子,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你知道怎么退烧?”雷夫问她。
  维拉点了点头。
  “这种草叫苦金花。”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株植物,“根茎嚼碎了吞下去,能退烧。我以前的狮群里,有幼崽发烧的时候就用这个。”
  雷夫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着芬恩。
  “你怎么知道她懂这个?”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我问她的。”
  “你问她她就告诉你?”
  “嗯。”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雷夫哥哥。”芬恩打断了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犯浑。”
  “你在发烧。你鼻子是干的。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你今天早上打哈欠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牙龈是白的。”
  雷夫愣住了。
  他确实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因为没胃口。他今天早上打哈欠的时候,芬恩就在旁边。他以为芬恩只是在看他打哈欠,没想到芬恩在看他的牙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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