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但黑鬃雄狮没有咬。
  他看了克尔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克尔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他妈疯了吧?一头狮子打一群鬣狗?”
  克尔张了张嘴,想说“我饿了”,但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太小了,小到他自己都没听清。
  黑鬃雄狮啧了一声。
  那个声音克尔后来才知道是人类特有的表达不耐烦的方式,但他当时只觉得这头狮子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然后雷夫转身走了。
  克尔以为他走了。
  但他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大块角马的后腿肉,扔在克尔面前。
  克尔看着那块肉,看了大概五秒钟。肉还是热的,冒着一层淡淡的白气,血腥味钻进鼻子里,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吃了。
  吃完之后他想,这头狮子大概是一时兴起。明天他就会忘了自己,或者明天他就会过来把自己赶走。
  但第二天他又来了。
  又带了肉。
  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
  到第五天的时候,克尔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这头狮子不是一时兴起,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养自己。
  克尔不是没被狮子养过。他母亲养过他,后来他长大了,就不需要被养了。但一头陌生的雄狮养另一头陌生的雄狮?这在草原上闻所未闻。
  除非。
  克尔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看了看雷夫,又看了看雷夫身边那头金色的、鬃毛漂亮得不真实的年轻雄狮,又看了看雷夫看那头金色雄狮的眼神。
  哦。
  他懂了。
  雷夫不是想养他。雷夫是想养那头金色的,顺手养了他这个之前提醒过他的“恩狮”。
  这个认知让克尔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被“顺手”了有点不是滋味,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算了,有吃的就行”。
  后来康复后他就离开了,又在枯骨荒原遇到了奥伦。
  再后来他和奥伦到了雷夫的领地,他们加入了雷夫的狮群,成了雄狮联盟。
  雷夫把奥伦养得逆生长返老还童了,但把克尔这头沉默寡言的狮子养的会骂街了。
  然后他就留下来了。
  不是因为报恩,至少不完全是。报恩这种事是人在乎的东西,狮子不在乎。狮子在乎的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大家都好。
  克尔觉得雷夫对他不错,虽然他嘴贱,虽然他总是在不该笑的时候笑,虽然他看芬恩的眼神让克尔觉得自己像一盏几千瓦的大灯泡。
  但雷夫对他不错,而且够强大,比当流浪雄狮好,所以他留下来了。
  现在他趴在这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上,舔着自己的左后腿,耳朵被迫接收着来自雷夫和芬恩的各种声音。
  “你别蹭了,我脖子都要被你蹭秃了。”
  “你脖子上的毛比别的地方多,蹭不掉。”
  “你怎么知道蹭不掉?”
  “因为你脖子上的毛是我见过最密的。”
  “……你是不是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
  “那你说我毛密是不是在夸我?”
  “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就是吧。”
  “那你再说一遍。”
  “不说。”
  “说嘛。”
  “不说。”
  “雷夫。”
  “嗯?”
  “你耳朵红了。”
  “那是太阳晒的。”
  “你现在在树荫底下。”
  雷夫:……
  “……闭嘴。”
  克尔把左后腿舔完了,开始舔右后腿。右后腿上没有伤疤,但他觉得既然左后腿已经舔干净了,右后腿也应该得到同等的待遇。这叫公平。
  他的舌头从脚踝一直舔到大腿根,舔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寸皮毛都不放过。
  他不是在清洁,他是在用“我在做一件很正经的事”来掩盖“我在听那两头狮子在说什么”的事实。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但他的面子不允许他承认。


第155章 你的屁股好冷漠
  “克尔。”
  雷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尔没有回头,也没有停嘴,继续舔他的右后腿。
  “克尔,你过来一下。”
  克尔把舌头收回去,舔了舔嘴巴周围的毛,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是故意的,是他本来就慢。
  走路慢,吃饭慢,连打架都是慢悠悠地打,不急不躁。
  他走到雷夫面前,站住了。
  雷夫趴在岩石上,芬恩趴在他旁边,两个人的鬃毛缠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雷夫的脑袋从毛线球里伸出来,看着克尔,表情是……认真?
  “我有一个很严肃的事情要跟你说。”
  克尔:……
  克尔等了两秒钟,等他说那个严肃的事情。
  “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克尔转身走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
  克尔没停。他走回自己原来趴着的那块石头旁边,重新趴下来。趴之前他特意把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把屁股对着雷夫。
  这是表达“我懒得理你”的最有效方式。
  你看不到我的脸,我也看不到你的脸,我们之间只有我的屁股和你的视线。你要说什么就说,我的屁股听着。
  雷夫在后面发出一声很长的、带着委屈的叹息。
  “你屁股好冷漠。”
  克尔的尾巴甩了一下。
  把屁股对着雷夫之后,世界安静了很多。不是因为雷夫闭嘴了,而是因为克尔不用再看到他那张脸了。
  雷夫的脸有一种让狮子想打他的魔力。不是说他长得丑,他长得挺好看的,但他的表情总是在说“我知道你想打我,但你打不过我”。
  这让克尔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冲动,想试试自己到底打不打得过他。
  每次他都忍住了。
  打架很累的。打完还要舔伤口,舔完伤口还要被雷夫用那种“你看你打不过我”的眼神看。何必呢?
  克尔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背上,一格一格的,像一面被打破了又拼回去的棋盘。他的皮毛是浅棕色的,阳光落在上面的时候会变成一种暖暖的颜色。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长相。但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
  雷夫有一次喝多了水,但他喝了很多水之后像喝醉了一样话特别多,说了一句“克尔你要是去当模特肯定能红”。
  克尔不知道什么是模特,什么是红。但他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不是因为在意。是因为那是雷夫说的为数不多的、不带任何讽刺和调侃的、纯粹是在夸他的话。
  虽然第二天雷夫就不承认了。
  “我说过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克尔没有反驳。他知道雷夫记得,雷夫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夸过别的狮子。这家伙在夸芬恩的时候嘴像抹了蜜,夸别的狮子的时候嘴像被用针缝上了。
  差别待遇。
  克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雷夫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正趴在芬恩旁边,下巴搁在芬恩的背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芬恩的尾巴在雷夫的后腿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打拍子。雷夫的尾巴也在芬恩的后腿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和芬恩的节奏完全一致。
  两头狮子你动我也动,你停我也停。
  克尔把眼睛闭上了。
  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多到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板。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天气,只要那两头狮子在一起,他们就是这个样子。黏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雷夫从鬣狗群里救出来,他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已经死了,尸体被鬣狗啃得只剩骨头,骨头被太阳晒白,最后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也许还活着,在枯骨荒原的某个角落,一头狮子流浪,一头狮子捕猎,一头狮子舔伤口,一头狮子看日落。
  一头狮子。
  他不是怕一头狮子。他一头狮子过了很久,久到他都习惯了。习惯到他不觉得一头狮子有什么不好。
  但后来他有了一个一起看日落的伙伴。
  不是雷夫。雷夫看日落的时候眼里只有芬恩,日落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块背景板。
  不是芬恩。芬恩看日落的时候眼里只有雷夫,他把雷夫的脸映在日落里,比自己看日落还认真。
  克尔看日落的时候眼里只有日落。
  但有他们在旁边的时候,日落好像比一头狮子看的时候好看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克尔不会承认这一点。如果有狮子问他,他大概会说都一样。
  但他的尾巴会在那时候轻轻拍一下地面。
  其实不太一样,但我不会告诉你。
  他继续趴着,听那两头狮子发出的各种声音。
  雷夫不知道说了什么,芬恩笑了一声。那个声音在空气里散开的时候,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雷夫也笑了。他的笑声比芬恩的大很多,粗糙的,不加修饰的,像一块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一路上磕磕碰碰,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克尔听着那两个笑声,嘴角动了一下。
  “这两个傻子。”
  他很快把嘴角压回去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笑。不对,他没笑。他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但这条规则是他自己定的,只有他一头狮子遵守。所以他说不算就不算。
  时间在草原上走得很慢。
  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从头顶走到西边,从西边走到地平线下面。天从蓝变橘,从橘变紫,从紫变黑,然后星星出来了。
  克尔从趴着变成了侧躺。
  他侧躺的时候会把受伤的左后腿伸到一边,不压着。那条腿的伤已经好了很久了,但压久了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要维持多久,也许一辈子。
  习惯了的事情很难改,就像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在雷夫和芬恩黏糊的时候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侧躺着,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腰上。尾巴尖微微卷着,不是有意识的,是睡着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放松的姿态。
  他快睡着了。
  “克尔。”
  雷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很大,但克尔的耳朵自动捕捉到了。他的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你睡了吗?”
  克尔没有回答。
  如果他回答了“没有”,雷夫就会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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