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妈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自然规律。奥伦是对的。马库斯的幼崽不能留,留下来会变成隐患,会长大,会挑战,会流血。
  奥伦已经仁慈了,他没有杀那些幼崽,他只是驱逐了它们。对于一头新狮王来说,这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心软。
  但他脑子里那个属于“雷震”的部分人性,在看到塞拉把幼崽护在身后的样子时,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
  上辈子。
  雷震七岁那年,他妈带着他从老家坐绿皮火车去南方。硬座,三个人挤一排的那种。他妈把他抱在怀里,用一件外套盖住他的头,告诉他“别出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火车晃来晃去,他妈的心跳在他耳朵旁边咚咚咚地响,比他听过的所有声音都响。
  后来他才知道,那趟车上有小偷,他妈看到了,怕被盯上,所以把他藏起来了。
  他妈不是为了保护幼崽攻击别人。他妈是为了保护幼崽把自己藏起来了。
  但意思是一样的。
  你在那个位置上,你会做任何事。任何事。
  塞拉现在就在做任何事。
  她“攻击”了芬恩。
  事情发生得很快。快到雷夫的眼睛都没来得及捕捉到全部细节。
  塞拉从原地弹起来的瞬间,雷夫只看到了一团浅棕色的影子。她的爆发力远超雷夫的预期。不是说她有多强,而是说她那种已经不在乎后果的决绝让她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她朝芬恩扑了过去。
  不是真的要咬他。雷夫在零秒后反应过来,她的攻击角度不对。她的牙齿瞄准的不是芬恩的喉咙,不是芬恩的动脉,甚至不是芬恩的任何致命部位。
  这不是在攻击。只是虚晃一枪,她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拼命救活的孩子下手。
  她这是在转移注意力。
  塞拉在用自己假装攻击芬恩这件事,来制造混乱。
  她在赌。赌奥伦看到自己攻击芬恩会分心,赌雷夫看到自己攻击芬恩会冲过来,赌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她和芬恩身上,而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身后那只正在往灌木丛里钻的小小身影。
  这是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用自己当诱饵。
  芬恩被这一扑弄懵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闪避动作,往右侧一偏,让塞拉的爪子擦着他的左肩滑了过去。但塞拉的爪子还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不深,但破了皮,血珠从金色的鬃毛下面渗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芬恩站稳之后,看着塞拉。
  如果非要形容他的表情,大概就像你走在一条你走了无数遍的路上,突然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缝里冒出来的不是岩浆不是水,而是你小时候掉了的那颗牙。
  你早就忘了那颗牙。你以为你已经忘了。但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你发现你其实一直都记得。
  “妈妈。”芬恩又说了一遍。
  这次不是问句。这次的尾音没有往上翘,而是往下沉,沉到了泥土里,沉到了他右后腿那道旧伤疤最深的地方。
  塞拉听到了。
  她听到了。雷夫从她那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的眼睛里看到了。
  那声“妈妈”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瞳孔,瞳孔在那瞬间猛地放大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缩得比之前更紧。
  她没有回应。她转过身,面朝奥伦。
  她的身体还在抖。因为肾上腺素的余震,她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刨出一道浅浅的沟,泥土翻出来,露出底下湿润的、颜色更深的土层。
  奥伦看着她。
  奥伦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塞拉扑向芬恩的时候他没有动。芬恩被挠出血痕的时候他没有动。塞拉转身面对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动。
  他看了塞拉很久。
  像是在读一本你已经读过很多遍的书。
  他知道每一页写的是什么,知道下一段会出现哪个词,知道最后一页会以什么方式结束。但他还是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读了。
  “你还记得吗。”奥伦说。
  塞拉没有接话。
  奥伦继续说:“你生第一胎的时候,难产。你疼了两天两夜,什么都不敢吃,怕吃了有力气生,但又怕吃了会伤到幼崽。我守在你旁边,你不会不知道。”
  塞拉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生第二胎的时候,金合欢走廊着了火。你叼着幼崽跑了三公里,跑到河边,嘴里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三只幼崽一只都没丢。”
  奥伦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头狮子都听得很清楚。包括那些趴在地上的雌狮,包括那只正在灌木丛边缘犹豫着要不要钻进去的小小身影。
  “你生第三胎的时候。”奥伦停了一下,“是我们最后一胎。”
  塞拉的头低了半寸。
  “三只。两只母的,一只公的。那只公的。”
  奥伦的目光移向芬恩,看了他一眼,又移回塞拉身上。
  “他现在在你面前。”
  沉默。
  “你没有认他。他认了你。”
  奥伦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攻击姿态,只是走了一步。
  他离塞拉的距离从十米变成了九米。
  “你现在为别人的幼崽攻击他。”
  奥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根刺拔出来了,但动了一下才发现它其实还在肉里。
  “塞拉。”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你”,不是“她”。是她的名字。
  塞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紧。紧到雷夫怀疑她的肋骨会不会从皮毛里戳出来。
  “你在替谁保护幼崽?”


第147章 就像当年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没有捅进去,只是架在了塞拉的脖子上。刀的重量她感受得到,刀刃的凉意她感受得到,但她没有低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她抬起头,看着奥伦。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这次合上没有刚才那么快,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很轻,轻到雷夫差点没听到。
  “他只有四个月大。”
  一个母亲在说她的孩子有多小。
  奥伦听到了。他没有反应。但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了自己的后腿上,尾巴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雷夫看到那个动作,知道奥伦的心不是铁打的。
  但他是狮王。
  雷夫站在芬恩身边,低着头看芬恩肩膀上的那几道抓痕。血已经不怎么流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在阳光下反着光。他伸出舌头想舔一下,但舌头刚碰到芬恩的皮毛,芬恩就躲了一下。
  “别。”芬恩说。
  雷夫的舌头悬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疼?”雷夫问。
  芬恩没有回答。他看着塞拉,看着塞拉身后那只已经在灌木丛边缘站了好一会儿的、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回来的小狮子,看着奥伦站在塞拉面前那堵墙一样的身影。
  “她不是故意的。”芬恩说。
  雷夫知道芬恩在说什么。
  她是故意的。但她的“故意”不是背叛,是活命。
  一年半前,马库斯入侵金合欢狮群,奥伦被打败,芬恩被驱逐。塞拉作为狮群中地位最高的雌狮,她面临的选择和今天这些雌狮面临的选择一模一样。
  要么留下来接受新狮王,要么带着幼崽离开。
  她选择了留下来。
  不是因为不爱奥伦。是因为她知道,带着芬恩走,芬恩活不了。
  她自己也许能活,但芬恩一定活不了。一头刚断奶的亚成年雄狮,跟着一头雌狮在草原上流浪,遇到鬣狗群就是死,遇到其他狮群也是死,遇到什么都可能是死。
  所以她把芬恩赶走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他。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现在她又在做同样的事情。
  雷夫看着塞拉,脑子里那些念头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本来不打算管这些事的。真的。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奥伦的地盘,奥伦的狮群,奥伦的规矩。
  他不是狮王,他不是这片领地的主人,他甚至连北境领地的临时居民都算不上,他只是一头来帮忙打架的外来雄狮。
  打架他行。打死马库斯他行。但处理狮群内务?杀幼崽?跟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攻击自己儿子的雌狮对峙?
  这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但他看到芬恩肩膀上那几道抓痕的时候,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塞拉看向芬恩的眼神里那种“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没想这样”的绝望,他的尾巴又甩了一下。
  妈的。
  雷夫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要攻击塞拉,不是要帮奥伦说话,甚至不是要做什么具体的事。他就是迈了一步,从芬恩的旁边站到了芬恩的前面。
  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像一面墙,把芬恩和塞拉之间的视线切断了。
  塞拉的目光从奥伦身上移到了雷夫身上。
  她的瞳孔在看到雷夫的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因为雷夫的体型太大了。
  一头两百三十公斤的雄狮站在你面前,把阳光都挡掉了一半,你的瞳孔本能地会收缩。
  雷夫看着塞拉,看了两秒钟。
  “你挠了他。”雷夫说。
  塞拉的身体还是僵住了。
  雷夫没有继续说。他把目光从塞拉身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泥土。泥土上有蚂蚁在爬,很小的一只,黑色,爬得很快,从他左前爪的旁边绕过去,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跑了。
  那只蚂蚁大概不会知道,它刚才经过的地方,站着四头雄狮和十几头雌狮,地上还有马库斯的血。
  雷夫把目光从蚂蚁身上收回来,抬起头,看着奥伦。
  奥伦也在看他。
  两个雄狮对视了一秒。
  雷夫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来,奥伦就开口了。
  “你退后。”奥伦说。
  雷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芬恩,然后退后了一步。
  奥伦重新看向塞拉。
  他的目光从塞拉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只正在灌木丛边缘发呆的小狮子身上。
  那只小狮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它太小了,小到连害怕都不知道怎么害怕。
  它只知道妈妈刚才突然冲出去了,然后那边有一头很大很大的黑色狮子,还有一头很大很大的金色狮子,还有一头更大更大的金色狮子站在妈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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