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前夫后,他开始死缠烂打(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59:40

  高曜:“他高考那年,奶奶病危,我记得半夜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他希望我能请假回去一趟。”
  高曜:“奶奶倒在病床上,把他托付给了我,那个家,奶奶不想让安安回去,她更希望安安能自由的生活,不参与豪门勾心斗角,以安安的身份,他再怎么抢也抢不到,奶奶自始至终都只想要让他快乐一点。”
  高曜:“可是我们都想错了,从小就被虐待着长大的孩子,他比谁都敏感脆弱,这些年,是奶奶暖着他、陪着他,他才活得像个人样,奶奶去世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和白。”
  商景川心中有种不祥预感,满眼惊恐的望着对方。
  高曜感受到他的眼神,抬头,四目相接,“没有奶奶的陪伴,安安患上了很严重的焦虑,随后发展成重度抑郁,最后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他幻想着奶奶还活着,每天都陪着他。”
  商景川不敢置信,“他跟我在一起,没有……没有半点异样,他那么开朗活泼,怎么会呢?”
  高曜笑,“那是他装的好。奶奶去世的那两年,他病的最重,我带着他跑遍了燕京的心理医院,尝试过无数治疗,他依旧看不到生存的意义。”
  “不是、高助理,你说的不是这样。”商景川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想反驳,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难道说诺诺坠海不是因为被他逼的走投无路才会做傻事,而是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活着?
  高曜:“我们都没办法了,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姜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阖家团圆,仇恨让他重获新生。”
  商景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
  高曜不置可否,“当然知道了,他还偷偷去看过好几次,每次都能看到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夫妻和睦、父慈子孝,除了他,所有人都那么幸福。”
  商景川混乱了,他完全分辨不了陈诺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高曜:“我其实挺感激他这个心狠手辣的母亲,否则早在三年前安安就死了,我救不了他,只有恨能支撑他。”
  商景川:“三年前就死了?”
  高曜点头,“对于我而言,奶奶是亲人,可对安安而言,奶奶是他的精神支柱,心理医生说他从小就患了病,只是家人的陪伴让他有了盼头,可唯一的盼头没了后,病情会十倍百倍的反噬加重。”
  商景川深吸一口气,“所以他是为了报复他的父母才强撑着自己?”
  高曜:“是,为了报复陈柏元和姜渺,我们计划了两年,原本是打算我先进入陈氏,毕竟陈柏元防他防的厉害,我们都不敢赌,只能一步一步来。”
  高曜的眼睛忽然亮了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商景川。
  商景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脱口而出,“我也是你们的计划之一?”
  高曜:“商总可能不记得了,一年前在WE酒吧商总喝多了,错把打工的安安认成了陈馨,抱着他说了好多好多爱,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有了第二个计划。”
  商景川:“……”
  高曜:“陈柏元太警惕了,如果安安表现的太热情,他肯定会怀疑动机,但如果有商总在其中周旋,我们就会方便很多,商总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商景川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他果然只是一颗棋子。
  高曜又是口渴极了,他再给自己倒了杯水,等到茶水滋润喉咙,他才无望的摇了摇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也会爱上,更没有算到他明明有爱的人却依旧不想活。”


第101章 他真的病了,病的很重很重
  商景川大惊失色的看着他:“你、你说诺诺他爱——”
  高曜两眼一眨不眨的直视着他的双眼,“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安安的求生欲太低,你也看到了,他昨晚又割腕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做这种傻事,不管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分量,我都只有试一试。”
  商景川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他想到了陈诺左手上渗血的纱布,想到了那本是灵动的双眼忽然变得死气沉沉,所以他真的病了,病了很重很重。
  “米亚医生跟我说,人啊,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管好的坏的,总得有一个支撑点,可若是这个支撑点倒了,他也就垮了,这么多年,他撑着熬着盼着等着,就为了陈氏倒闭,如今心想事成,恨救不了他了,我只有奢求你能救救他。”
  “我能吗?”商景川问。
  高曜站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你以为他第一眼看的你,是你吗?”
  商景川被绕晕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给你说过在他病的最重的时候他出现过奶奶的幻觉。”
  商景川目瞪口呆的跟着站起。
  高曜点头承认,“是的,他以为你也是幻觉,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怕幻想出来的你消失,每天都会偷偷把药吐了,执迷不悟的想要依赖一个幻觉。”
  商景川从未想过陈诺会这样,他之前还在反问陈诺有没有爱过,他得爱得多深才会幻想出一个泡影来陪着他?
  高曜近乎带着哀求的语气,“商总愿意出现在这里,你心里也应该有他的位置,我可以求求你,救救他吗?”
  “我会救他,我不会让他出事。”
  高曜大喘一口气,像是心愿达成,他颤抖的又坐回沙发上,“安安醒来肯定会抗拒你的存在,商总尽量顺着他一点,他也有自己的骨气,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如此狼狈不堪的他。”
  “我知道。”
  “他现在身边离不得人,商总如果有事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
  “我不会离开。”
  高曜知道自己没有赌错,他再次长喘出一口气。
  商景川忍不住问了一嘴,“他的小名叫安安吗?”
  “嗯,十八岁成人后,我以为他会改成陈安,可是他没有,他说那是奶奶亲自给他取得名字,是独属于奶奶的名字,他不想他爸那肮脏的姓来玷污,所以改名叫陈诺,承诺奶奶会好好生活。”
  商景川低下头,紧握的拳头松开又不自然的捏紧。
  “商总,他也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他不把话说的太绝,但凡留有一点余地,万一你对陈家网开一面,他的所有算计都会功亏一篑。”
  “这笨蛋,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我可以帮他,他要毁了陈家何须那么麻烦?”
  高曜说着:“商总是忘了自己的白月光吗?你对陈馨十年的痴恋,安安如果不演的狠一点,谁也说不准你会不会因为陈馨的缘故而放过陈氏。”
  商景川双手抵着额头,“这半年,我对他的什么感情,他感受不到吗?”
  “他不是感受不到,是不敢去感受,他的执念太深,只想着毁了陈家。”
  商景川放下双手,也许是想明白了,是啊,人心最难赌,他的爱趋于表面,陈诺误以为是逢场作戏,也不是不可能。
  “商总,如果他不爱,又怎么会幻想一个你来陪他呢?他的爱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我知道。”
  “他现在需要的是安全感,你也别操之过急,一步一步来。”
  “嗯。”商景川郑重点头。
  高曜看了眼手表,“安安应该快醒了。”
  商景川站起身,整理好情绪。
  病房,监护仪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商景川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的望着床上昏睡的陈诺,屋内太静,除了机器声,好像还有他紊乱的心跳声,一声高过一声。
  不知道坐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点点动静。
  旁边的监护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下一刻,陈诺睁开了双眼。
  他意识不清,视线浑浊,看了好几眼才把床边的人看清。
  商景川没有着急说话,生怕吵着他那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诺好像还置身在梦中,看着熟悉的身影,本能的勾唇笑了笑。
  商景川心如刀割,他知道陈诺又把他当成了那个虚假的幻觉。
  陈诺眨了眨眼,胸口有点闷,他轻轻喘着气。
  商景川记起了医嘱,赶紧将病床升高些许。
  陈诺身体忽地一僵,刹那间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他惊愕的看向床侧的身影,情绪波动过剧,心电监护开始报警。
  “安安,我们不着急,你看看我,我们慢慢呼吸。”商景川尝试着引导他。
  陈诺越发用力的喘着气,胸口的闷痛被放大,整个肺部又再次被撕裂般,他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商景川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慌不择路的抱起他咳嗽不止的身体,企图帮他顺顺气。
  陈诺抗拒着他的触碰,不顾手腕上的伤,用力的将人推开,“走,你走。”
  商景川眼睁睁的看着纱布上渗出大片的血,更是焦急不已,“安安你冷静点,我走,我马上走,你别激动,你别急。”
  陈诺趴在床边,咳得整张脸通红。
  高曜冲进了屋内,按住陈诺不停冒血的左手,喊道:“去叫医生。”
  陈诺躺回床上,气若游丝的说着:“哥,走,让他走。”
  “他走了,安安,他出去了,他真的出去了。”高曜给他戴上氧气罩。
  氧气进入肺部,窒息的闷痛得以缓解。
  陈诺筋疲力尽的望着敞开的病房内,那道身影终于不见了。
  高曜担忧道:“安安,他一直都在找你,我们要不要听他说说?”
  “哥,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会是笑话。”
  “安安!”
  陈诺两眼通红,泪水盈眶,“我们已经分开,我想体面一点。”
  “可是安安,你明明就爱——”
  “哥,我们不可能了,我无法接受以这种精神状态去爱一个人,那太残忍,太自私。”
  “万一他愿意呢?”
  陈诺闭上双眼,“那我宁愿马上就死掉,也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第102章 他就是个负担
  高曜被他这想法吓了一跳,当即没了再劝的打算。
  陈诺的情绪渐渐稳定,在药物的作用下,又开始昏昏欲睡。
  高曜守在病床一侧,等到陈诺完全熟睡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商景川颓废的蹲在地上,听见开门声,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高曜欲言又止,陈诺那些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转述。
  商景川小声道:“他情况如何?伤口又挣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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