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穿越重生）——十九金声

　　有人开了一扇窗通风，但那扇窗在风压之下猛地砸回来，玻璃从框架里滑出了一截
　　沈知予看到那截玻璃朝他倾斜过来的时候，脚步已经来不及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身体失去平衡，就在那一刻，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掌
　　他的肩膀被那只手推开的下一秒，那块玻璃擦着他的后背砸在了地上，碎成一地。
　　沈知予站在两步之外，心跳快得像擂鼓。
　　秦问冲了过来“沈顾问您没事吧？”
　　沈知予摆摆手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帽檐底下露出一截下颌。
　　他低着头，像是确认沈知予没事了，然后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
　　“先生，您的房间准备好了”
　　沈知予看着他
　　“这不是我的房间，是他的，你带他去就行”
　　对方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行李箱推把上收了一下，像是在握紧什么。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推着空行李车走向走廊尽头。
　　陆沉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玻璃，脸色变了
　　“发生了什么？”
　　“窗被风吹开了，玻璃掉下来，有人推了我一下。”沈知予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被推过的地方没有痛感，只有一种残存的、像有人用手指按了一下又离开的微温
　　“他推了我一下，不然我就站在玻璃底下了。”
　　陆沉舟走到窗边，检查了那扇窗的卡扣，确认它是松的
　　他关上窗，拉好锁扣，转身看着沈知予
　　“那个人是谁？”
　　“工作人员，穿着制服。”
　　“你认识吗？”
　　“不认识。”沈知予想了想
　　“但他说酒店规定客人换房需要帮忙搬运。”
　　陆沉舟没有接话。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没有人影。
　　他关上门，回到沈知予面前。“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声音”沈知予停了一下
　　“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记住。”
　　陆沉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件事，一件他不打算立刻说出口的事“你怀疑是他？”
　　“我没有证据”陆沉舟看着他“但巧合太密了。”
　　沈知予没有再问。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发现左边的袖扣不见了。
　　那对陆沉舟送他的袖扣，他每天都戴的那对。
　　他翻遍了桌面、地板、行李袋的夹层，都没有找到
　　“袖扣掉了”他说
　　陆沉舟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袖口
　　“玻璃砸下来的时候掉的？”
　　“可能”沈知予蹲下来，在碎玻璃周围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陆沉舟站在那里，看着沈知予蹲在地上找袖扣的背影，把他扶起来
　　“没事，人没受伤就行”


第115章 深渊
　　陆沉舟收回目光，走到沈知予身边
　　“风太大了，窗口有玻璃碎片，先别找了”
　　沈知予点了点头
　　台风过境之后，关岛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蓝。
　　酒店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客人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呼吸着雨后潮湿而干净的海风。
　　一切看起来都像回到了正轨，但沈知予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回去
　　他的袖扣丢了
　　他找遍了房间、走廊、大堂，问过前台和保洁，都说没有看到。
　　那课袖扣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嘴上说“算了”
　　但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左边的袖口
　　那个位置空了，像一个被拔掉钥匙的锁孔
　　陆沉舟没有提这件事，但沈知予注意到他这几天频繁地和秦一衡通电话，每次电话都很短，说几句就挂了。
　　他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沉舟只说“没有，在确认一些事情”
　　阳光照在沙滩上，像一层被筛过的金粉。
　　酒店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碎玻璃和倒下的椰子树，一切都在快速回归正常。
　　沈知予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陆沉舟在房间里打电话，和国内确认航班的恢复时间。
　　“明天上午的飞机可以飞了”陆沉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今晚是最后一晚”
　　沈知予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枚丢失的袖扣还没有找到
　　他已经接受了它可能掉在碎玻璃里被扫走了
　　那天下午，酒店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个人想见陆沉舟。
　　对方自称是酒店的住客，也是做酒店投资的，听说华曜的陆总在这里考察，想聊几句
　　陆沉舟本来不想见，但对方说“我认识你们秦军官，他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秦一衡的名字让陆沉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让他上来”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沈知予去开的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的五官很清秀，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疏离感。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做酒店投资的人。
　　他看到沈知予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你好，我姓陈，陈安阳。请问陆总在吗？”
　　沈知予侧身让开，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沈知予没认出来这就是那天帽沿戴的很低的酒店人员
　　谁能认得出他？带上帽子和脱下帽子完全两模两样！
　　陆沉舟从书房出来，看到他的第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陈先生，你认识一衡？”
　　“不算熟，但有几次项目合作”
　　陈安阳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像一个人天生就会笑
　　“他跟我说华曜要在关岛建度假酒店，刚好我在这边有一个项目，就想来打个招呼
　　以后如果合作，也方便一些”
　　他说“合作”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陆沉舟没有接话。
　　他坐下来，两个人聊了一些关岛的投资环境和当地建筑标准。
　　陈安阳说话很有分寸，不啰嗦，不卖弄，每一句话都切在点子上。
　　沈知予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没什么问题。
　　他太正常了
　　不过沈知予注意到一个细节
　　陈安阳说“以后合作”的时候，目光没有看陆沉舟，而是扫了沈知予一眼
　　那天晚上，陈安阳约他们一起吃饭。
　　餐厅在酒店顶楼，海景很好，风停了，远处的海面像一块深蓝色的绸缎。
　　沈知予坐在窗边，陈安阳坐在他对面，陆沉舟坐在他旁边。
　　三个人点了几道当地菜，陈安阳聊了一些他在关岛的生活，说他每个月都会来待几天，喜欢这边的安静和慢节奏
　　“陆总呢？平时工作忙吗？”陈安阳问
　　“还好”
　　“那沈顾问呢？我来之前听说，你是刚入职华曜不久？”
　　“不算久”
　　陈安阳笑了笑
　　“都说你能力很强，陆总亲自招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知予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像一面被擦干净的镜子，倒映着窗外的夜色。
　　沈知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道目光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见过。
　　“过奖了”沈知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看他。
　　饭后，三个人在酒店的花园里走了一段路
　　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热带植物的阔叶上，像一幅被刷了一层蜜的画。
　　陈安阳走在沈知予左边，步速很慢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说
　　“沈顾问，你有没有觉得关岛的夜风很特别？”
　　沈知予侧过头看着他
　　“特别在哪？”
　　“不是冷，是湿。但那种湿不会让人难受”
　　沈知予看了他两秒
　　“你的比喻很特别。”
　　“我从小就喜欢看云、看风、看树叶怎么落。我妈说我不像活在这个时代的人”
　　他笑了一下，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每次说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落寞的事情
　　“可能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走完那段路，在花园的入口分别。
　　陈安阳说明天一早的飞机，比他们早一班走。
　　他伸出手，和陆沉舟握了一下，又转向沈知予。
　　沈知予伸出手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握手的瞬间轻轻合拢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说“下次国内见”
　　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沈知予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暖黄色的路灯尽头。陆沉舟站在他旁边，没有动
　　“你在看他。”陆沉舟说。
　　“他点不对”
　　“你看出来了？”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嗯”
　　陆沉舟伸出手，握住沈知予的手，力度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回去吧。”
　　“回房间？”
　　“回房间。”
　　沈知予跟在他旁边，穿过花园的小路，回到酒店。
　　他上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陈安阳最后那个握手的动作
　　太短了，短到不像是一个正常社交场合的握手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短到只记住那双握过他的手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的位置，和他丢失的那枚袖扣被拿走的那个瞬间，好像隔着一段距离
　　但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线，很细


第116章 这心里素质，够硬！
　　第二天，飞机起飞的时候，沈知予从舷窗往下看。
　　关岛的海在阳光下一片深蓝，像一个不会碎掉的梦。
　　他看到一个人站在候机楼的玻璃后面，戴着浅灰色的帽子，正在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直到飞机转弯，那个人从视野里消失了。
　　“陆沉舟”
　　“嗯”
　　“你相信巧合吗？”
　　他握住了沈知予的手，在飞机的轰鸣声中，说了一句只有沈知予能听到的话
　　“我信你”
　　沈知予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陈安阳的脸描了一遍。
　　他很确定他以前没有见过这张脸。
　　但他也确定，那种目光他见过。
　　在很多封短信的末尾，在那些没有署名的照片背面，在消防管道里那句“下次”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