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穿越重生）——十九金声

　　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他认识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是部门主管。
　　他抬起头，看到沈知予，表情很平静，像一个已经知道他会来的人。
　　“你回来了。”主管说。
　　“为什么？”沈知予的声音有些哑，“我为什么会回来？”
　　主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有人用了等价物，把你换回来了。”
　　沈知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等价物？谁？”
　　“我不知道。系统没有显示名字，只显示了一条记录‘交换达成，宿主强制返回。’”
　　主管靠在椅背上
　　“这种事很少见。以前也发生过一次，一个审核员被书里的角色用某种方式送回来了。但那个角色之后的数据就彻底消失了。”
　　沈知予的手撑在桌面上反问道“你不知道？少见？那书中的其他人怎么办？”


第95章 遗忘
　　主管被他吼的懵了一瞬“你生啥子气？你又没事？你回来不就好了吗，还管其他事干什么”
　　沈知予身上冷汗直流强忍下心中怒火“书中的角色会不会有影响”
　　主管推了推眼睛“这倒不会，你这个任务本就难，能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在书里生活一辈子啊”
　　沈知予晃了晃晕乎乎的大脑，想要从中想起些什么
　　主管看着他的样子，心虚的让他赶紧回家休息休息
　　“这次不属于你工作失误，不扣你工资”
　　沈知予没好说什么，只能先回去
　　是谁？是谁做了什么，把沈知予送回来了。
　　那人用了什么“等价物”
　　沈知予转身走出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他需要回去，他必须回去
　　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他翻遍了所有设置、所有权限、所有他能够得着的端口。
　　但系统显示“该世界已封存。您的访问权限已被撤销。”
　　他试了三次，五次，十次。每一次都显示同样的结果。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陆沉舟……
　　他该怎么办回去的门锁上了
　　他回不去了。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暗灰，久到办公室的人走光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
　　想起海边的那个早晨，想起陆沉舟说“每年都和你”
　　想起他的脸在晨光里的轮廓，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他说“好”时嘴角的弧度。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泪水粘湿他的手心……
　　办公室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一个走得很慢的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送回的那本书里，陆沉舟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央。
　　窗帘半拉着，阳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条不会移动的光带。
　　他的手上还残留着沈知予外套的温度，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刚刚生成的系统通知
　　“宿主已安全返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但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像一个被留在站台上的人，列车已经开走了，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离开那个站台。
　　沈知予一整晚都没有睡，他回到北京租的房子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猛地灌了几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脖颈流到了衣领里，抬起手胡乱的擦了几下
　　他从来不爱喝这些东西，哪怕再难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尝几口，可眼下酒精是唯一能麻痹他的东西
　　沈知予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主管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他的名字。
　　主管说“系统后台显示，你被交换回来的‘等价物’是一条记忆。有人在书中删除了自己关于你的一切记忆，用来交换你离开那本书。”
　　沈知予的手指攥住了文件的边缘。删除记忆
　　谁？谁会这么做，或者说谁有资格这么做？
　　主管看着沈知予愣住的神情安慰道“你也不用太伤感啦，毕竟每个书中世界都是循环的，千次万次的循环才换来审核员的检修”
　　沈知予完全没有听进去
　　有人删掉了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陆沉舟会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不记得他们一起去过海边、吃过他做的排骨、在超市里推过同一辆购物车。
　　“那他呢？”沈知予的声音有些哑，“有关我的记忆删了，他还记得什么？”
　　主管一愣“谁啊？男主？害，陆沉舟”
　　主管看了一眼文件“系统记录显示，他保留了关于等待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但不记得等的是谁。他记得自己写过一封信，但不记得写给谁的。”
　　沈知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份文件，强压下心中震惊
　　“我在等一个人”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封信！
　　他不知道那封信是写给谁的。
　　他不知道他等了七年的人曾经站在他面前。
　　沈知予走出主管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没有海，没有风，没有陆沉舟。
　　他坐在那里很久，久到同事问他“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但他知道，他不可能没事了。
　　他回来的代价，是一个人把他的记忆清空了。
　　他把沈知予从自己身体里挖出去了，像拔掉一根扎得太深的刺。然后他把伤口合上了，假装从来没有疼过。
　　沈知予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行“该世界已封存”，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打一个字。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本书里，陆沉舟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不记得自己在等谁，一个人。他记得那个人的眼睛很亮，记得他的手很暖，记得他吃红烧排骨的时候会说“好吃”。
　　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在哪里？他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在等。他会一直等下去，像一个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旅人，走在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
　　沈知予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那行“该世界已封存”的字，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关掉了系统面板，打开了审核部的内部论坛。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关键词
　　“记忆”
　　搜索结果只有一条帖子，发布者匿名，标题是
　　“关于记忆交换的逆向操作，被删除的记忆，是否可能被找回？”
　　他点开了那篇帖子，第一句话写着
　　“记忆删除不是永久性的。它只是被转移了。找到转移的载体，就能找回。”
　　帖子末尾附了一个链接，链接指向一个加密文件。
　　沈知予犹豫了三秒，点开了它。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像一个人看到了路的尽头。
　　路断了，但地上有一个脚印。他只需要顺着那个脚印，走回去。


第96章 故事的伊始也是终章
　　沈知予被送回的那天晚上，陆沉舟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城市灯火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他坐在沙发上，手边还放着沈知予早上喝过的那只杯子，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水渍，像一个人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终端一号
　　那个在他觉醒之初就出现在他手机里的东西。
　　屏幕上没有字，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枚正在倒转的沙漏。然后字出现了。
　　“他必须走。”
　　陆沉舟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动。
　　“审核员不得与书中角色建立超出任务范围的永久性情感绑定。违规者将被时间使者强制遣返。他已经在你的世界里停留了超出允许的时长，继续停留，他的存在会被时间使者视为入侵，直接抹除。”
　　陆沉舟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抹除是什么意思？”
　　“不是送回，是彻底消失。他的数据会被删除，所有世界都不会再有他。他会被忘记，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沉舟坐在黑暗中，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在亮，像无数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他想起沈知予说的那句话“我在这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里面住着星星。
　　陆沉舟想留住那些星星，但终端一号告诉他，留住它们，它们就会熄灭。
　　不是被送走，是熄灭。彻底消失。
　　“如果我送他回去呢？”陆沉舟问。
　　“你用什么送？”
　　“用我的一切。记忆、觉醒度、终端权限。什么都行。”
　　终端一号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等价交换。用你关于他的全部记忆，交换他安全返回原世界。交换完成后，你将不再记得他。你只会记得你在等一个人，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陆沉舟看着那行字，闭上了眼睛。
　　他想最后再记住沈知予的样子
　　他穿蓝色外套站在海边，他吃红烧排骨的时候生动的表情，他记得他洗碗的时候会把水溅到台面上，记得他切西红柿的样子，记得他发烧的时候缩成一团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记住他第一次叫自己“陆沉舟”时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
　　“如果我忘记了他，”他问，“我还会等到他吗？”
　　“会得。因为你等他的本能，不会被删除。”
　　陆沉舟没有再问。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蓝，从蓝变成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像被水洗过的淡金色。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他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我会等你。不管记不记得你。”
　　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终端一号的屏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交换完成。他安全了。你们的命运，会在某一天重新交汇。在时间使者允许的时候，他会回来”
　　陆沉舟关掉了手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地板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站在阳光里，感觉自己像一座空房子，门开着，但没有人走进来。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他记得自己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