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穿越重生）——十九金声

　　他忽然觉得她不是坏，她太笨了。笨到以为爱可以靠下药来争取，笨到以为哭可以靠委屈来原谅。
　　“诗遥。”陆沉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平到让江诗遥的哭声都小了一些。
　　“你知道那杯酒里的药是什么吗？”
　　江诗遥的嘴唇在抖。“我……我不知道……”
　　“你找人买的，你不知道是什么？你连后果都没想过，就把一个你不确定的东西放进了别人的杯子里？”
　　江诗遥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我真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陆沉舟没有看她。他转过身，握住沈知予的手。
　　“走吧，进去。”
　　两个人走进陆家老宅。陆夫人坐在客厅里，陆父坐在主位上，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陆父看到沈知予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坐。”陆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沈知予坐下来。陆沉舟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陆父一眼就看到了。
　　“你是沈知予。”陆父说。不是问句。
　　“是。”
　　“我听沉舟提起过你。”陆父端起面前的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了
　　“他说你做事很细致，考虑问题很周全，从来不让他操心。”
　　沈知予的手指一顿，陆沉舟真这么说的
　　“是陆总过奖了。”
　　陆父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心里落了一颗棋子。
　　“江诗遥的事，你怎么看？”陆父问。
　　沈知予沉默了一秒。“她做错了事，应该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
　　“她应该知道，做错事不会被原谅，只能被处理。”
　　陆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
　　沈知予不知道陆父那句“你说得对”是什么意思。
　　但一周之后，他知道了。
　　江家公司的黑料被匿名爆料给了媒体，内容包括江诗遥母亲早年做情妇的旧事、江家利用不正当关系获取的项目批文、公司账目上的巨额漏洞。
　　那些黑料像被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树根，盘根错节地暴露在阳光下。
　　江家股价一周内跌了百分之六十，银行抽贷，合作伙伴撤资，集团宣布破产。
　　沈知予看到新闻的那天，正在公司整理文件。
　　他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江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的大标题，转头看了一眼陆沉舟的办公室。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他处理完电话，抬起头看到沈知予在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沈知予放下文件
　　“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做的时候觉得很大，做了之后觉得也没什么。”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是在说江家的事，还是在说别的？”
　　沈知予看着他。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我在说你。”沈知予说，“你做了这些事，不怕她恨你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她恨我，是因为她看不清自己。她看清了，就不会恨了。”
　　沈知予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陆沉舟的手指。
　　“陆沉舟。”
　　“嗯。”
　　“你不会对我也这样吧？”
　　陆沉舟看着他，目光很深。“我不会让你做错事。”
　　沈知予笑了一声。“万一呢？”
　　“没有万一。”陆沉舟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
　　沈知予没有再问。他靠在陆沉舟的办公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觉得天比平时蓝。
　　他站在这里，旁边有一个人，从七年前就开始等他。
　　他等到了，所以他要好好地待在原地。
　　不是他怕走丢了，他知道，他走了，那个人又会开始等，写另一本日记，写另一个七年。
　　他不想让他再等了。


第89章 我的人，你不要碰
　　周三上午陆沉舟的公司邮箱收到一封邀请函。
　　某国际赛车品牌的中国区负责人发来的，说周末在s市国际赛车场有一场GT锦标赛，想请陆沉舟去看，顺便聊一个品牌合作的项目。
　　沈知予看到邮件的时候，陆沉舟正在开会。
　　他替陆沉舟处理了日程，发现那个周末没有安排，就回了一封“陆总届时会出席”。
　　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陆沉舟最近工作太忙了，周末出去透透气也不错。
　　他不知道这场赛车比赛会让他遇到一个人，一个他宁愿没有遇到的人。
　　周六早上，两个人开车去了s市。陆沉舟开自己的车，沈知予坐在副驾驶，导航提示还有两个小时。
　　高速路两侧的田野在秋末变成了一片灰褐色，远处有风车在慢慢转。
　　沈知予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坐在一辆车里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是陆沉舟。
　　没有终点必须到达，只是出发这件事本身就很好了。
　　“你以前看过赛车吗？”沈知予问。
　　“没有。”
　　陆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因为你回邮件的时候，没问我。”
　　沈知予的耳朵一下子热了。他确实没有问。
　　他直接回了“陆总届时会出席”，因为他在心里已经替陆沉舟做了决定。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心虚，但陆沉舟的嘴角有弧度，不是不高兴的弧度，
　　“下次我问问你。”沈知予说。
　　“不用。”
　　“为什么？”
　　“你替我决定的事，还没有错过的。”
　　沈知予转过头看着他。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他们到了赛车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天很蓝，风很大，赛道上的引擎声隔着很远就能听到，像一群野兽在低吼。
　　主办方派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来接他们，把他们带到VIP区。
　　那里已经坐了一些人，西装革履的，像是来谈生意的多过来看赛车的。
　　沈知予扫了一眼那些人，注意到其中一个人在看他。
　　那个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沈知予没放在心上，毕竟两人的长相都是一顶一得出挑
　　陆沉舟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他握住沈知予的手，带着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两个人之间的空位很小，小到沈知予的腿几乎贴着陆沉舟的腿。
　　那个人没有跟过来，但沈知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像一根很细的线，不近不远地拴在他身上。
　　比赛开始了。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胸口发闷，几十辆赛车从发车线冲出去的瞬间，沈知予觉得自己脚下都在抖。
　　他看不太懂赛车，但那种速度感、那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音、那种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呐喊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陆沉舟在看比赛，但沈知予知道他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因为每隔几分钟，他会偏过头看沈知予一眼，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不舒服、确认他还在看。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时候，主办方说午餐安排在后台的媒体区，邀请所有VIP嘉宾过去。
　　沈知予跟着陆沉舟走过去，穿过一段很长的走廊，墙上是大幅的赛车手海报
　　走廊尽头是一个很宽敞的空间，摆了几张圆桌，自助餐台上放着各种食物和饮料。
　　沈知予端了一盘沙拉和一杯果汁，在一张靠角落的桌子旁坐下来。
　　陆沉舟去和一个赞助商说话，说五分钟就回来。
　　沈知予说好，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沙拉。
　　他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有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穿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
　　他端着香槟，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但沈知予看到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不太正常。
　　“你好，我是陈炽。”他伸出手，“恒远资本的合伙人。你是陆总的朋友？”
　　沈知予和他握了一下手。“我是他的特助。”
　　“特助？”陈炽笑了笑，“陆总的特助可不会坐得离他这么近。”
　　沈知予没有接话。
　　他放下叉子，准备站起来离开。
　　但陈炽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那个手势很随意，随意到让沈知予觉得他是在命令一个人不要走。
　　“别急着走嘛。我听说你跟着陆总快三年了？真的假的？你看起来很年轻。”
　　“两年多。”
　　“两年多。”陈炽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
　　“陆总对你不错吧？我刚看到他给你拿了一杯果汁，这个待遇我还没见他对别人有过。”
　　沈知予站起来。“陈先生，我那边还有事……”
　　“你坐下。”
　　陈炽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不是严厉，是一种更滑的、像一个人在用声音试探你底线的那种低
　　“我就跟你聊两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知予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他审过三百多本书，见过无数种“骚扰”的套路。
　　陈炽这种属于“先礼后兵”型
　　“我先替陆总谢谢你。”陈炽忽然笑了笑，“你回去转告他，恒远资本那个项目，我让利三个点，算是见面礼。”
　　沈知予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在骚扰他。他是在用他做筹码
　　“陈先生，”沈知予的声音很稳
　　“陆总晚上会和你聊项目的事，你可以直接跟他说。”他转身要走，但陈炽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离沈知予很近。
　　近到沈知予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和一种更淡的、像酒精液消化过的气味。
　　“你别急着走，”陈炽伸手，搭在了沈知予的肩膀上，“我们还没聊完。”
　　沈知予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的触感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正要开口，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陈炽的手腕。
　　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对方的手指从沈知予的肩膀上松开。
　　“陈总，”陆沉舟的声音从沈知予身后传来，不高，但整个区域的人都听到了
　　“我的人，你不要碰。”


第90章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