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陆茗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树干。
  粗糙,温凉。
  “陆老师,”陈导走过来,“咱们先拍采松的镜头。您就按昨天说的,用竹刀刮下松脂,收集到罐子里。动作慢一点,不用看镜头,就当真的在采松。”
  陆茗点头。
  场记打板:“《松烟引》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陆茗拿起竹刀,走到松树旁。
  他选了一根低垂的树枝,上面凝结着琥珀色的松脂。
  竹刀轻轻刮过,松脂落入陶罐。
  青年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摄像机无声运转。
  陈导盯着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
  镜头里的陆茗,低垂着眼,指尖捏着竹刀,动作轻柔。
  松脂一点点积累,陶罐渐渐满了。
  没有台词,没有表情。
  但那种专注,那种虔诚,那种与古树、与时光对话的感觉,透过镜头,直直撞进人心里。
  “Cut!”陈导喊停,“过!一条过!”
  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江屿兴奋地跑过来:“陆老师!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陆茗放下竹刀,轻轻吐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宋代制墨人。
  在深山老林里,与松为伴,与烟为友。
  用一辈子的时间,寻找最完美的墨。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惊人。
  点烟的镜头,陆茗蹲在松烟窑前,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眼神空茫,像在看自己的前世今生。
  捣练的镜头,他握着石杵,一下一下捣着烟胶混合物,额角渗出细汗。
  每一个镜头,都是一条过。
  陈导从最初的惊喜,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佩服。
  “陆老师,”中午休息时,陈导坐到陆茗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您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表演?”
  陆茗接过水,小口喝着。
  “没有。”
  “那真是……”陈导摇头,“天生的演员。不,不是演员。是……就是那个人。”
  下午拍室内戏。
  场地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的老宅,美术组已经把它改造成了宋代制墨人的工作室。
  青砖地,木格窗,靠墙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制墨工具。
  窗前有张老榆木书案,文房四宝齐全。
  这场戏要拍制墨人日常:写字,泡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山。
  陆茗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坐在书案前。
  陈导说:“陆老师,您就写几个字,随便写。然后泡杯茶,喝一口,看看窗外。不用刻意,就做您平时做的事。”
  场记打板。
  陆茗提起笔。
  笔是狼毫,墨是昨天新制的松烟墨。
  他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山静”。
  字迹清瘦,筋骨分明。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茶台前。
  茶台是临时搬来的老船木,茶具是江屿送的那套宋代真品。
  陆茗烧水,温器,投茶,注水。
  最后,他端起兔毫盏,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正缓缓流过山腰。
  他的眼神很空。
  像在看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像在等什么人,又像知道等不到。
  那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寂寥和怅惘,透过镜头,无声蔓延。
  监视器前,陈导屏住了呼吸。
  摄影师推了个特写。
  “Cut!”陈导的声音有些哑,“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条……可以当宣传海报。”
  一天的拍摄结束,所有人都累瘫了。
  但精神都很亢奋。
  江屿尤其兴奋,围着陆茗转来转去:“陆老师!您今天太厉害了!陈导说,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把您的单人镜头全拍完!”
  陆茗笑了笑,没说话。
  秦医生已经给他量了两次血压,脸色不太好。
  “陆老师,您今晚必须好好休息。”秦医生严肃地说,“明天不能再这么高强度工作了。”
  “明天拍云舒的戏份。”陈导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陆老师的镜头不多,主要是对手戏。应该不会太累。”


第72章 不断NG
  第二天一大早,戏份在村口的“集市”拍。
  云舒今天穿了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头发梳成宋代闺秀的发式,簪了支珍珠步摇。
  妆容精致,眉间还贴了花钿。
  确实很美。
  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云小姐今天真好看!”有工作人员小声夸赞。
  云舒抿唇笑,眼神却飘向陆茗。
  陆茗今天还是那身深青色常服,坐在不远处的茶棚里候场。
  他正低头看剧本,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他的台词就两句:“姑娘要买墨?”“三十文。”
  但云舒的戏份比较复杂。
  她要演一个偷跑出来玩的大家闺秀,在集市上闲逛,偶然看到制墨人的摊子,被那一锭锭乌黑发亮的墨吸引。
  然后和制墨人有一小段对话,最后买下一锭墨,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要演出“惊鸿一瞥,念念不忘”的感觉。
  “《松烟引》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云舒走进集市。
  她脚步轻快,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拿起摊子上的小物件看看,又放下。
  演出了闺阁女子第一次出门的新鲜感。
  陈导在监视器前点头。
  走到墨摊前,云舒停下脚步。
  她看着摊子上那些墨锭,眼睛亮了亮,伸手拿起一锭,仔细端详。
  “姑娘要买墨?”
  陆茗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云舒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按照剧本,这里应该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然后云舒露出羞涩的笑容,轻声问价。
  但云舒没有。
  她看着陆茗,眼神复杂。
  停顿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陈导皱起眉。
  “Cut!”陈导喊停,“云舒,这里要害羞,要躲闪,不能直勾勾盯着看。重来。”
  “对不起导演。”云舒歉然地笑了笑,“我有点紧张。”
  第二条。
  还是同样的问题。
  云舒的眼神不对。
  不是闺秀看陌生男子的眼神。
  第三条。
  第四条。
  连拍了六条,都没过。
  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云舒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休息十分钟。”陈导放下对讲机,走到云舒身边,“云舒,你是不是没理解这个角色?”
  “她是个单纯的闺阁小姐,第一次见外男,应该是害羞的,好奇的,但不是你现在这种……审视的眼神。”
  云舒咬了咬唇:“对不起导演,我再找找感觉。”
  她说着,看向陆茗。
  陆茗正坐在茶棚里喝水,看着远方发呆。
  云舒心里那股火,蹭地窜了上来。
  她走到陆茗面前,笑容温婉:“陆老师,对不起啊,拖累你了。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戏?这个眼神,到底该怎么演?”
  闻言,陆茗放下水杯,抬起头。
  他看着云舒,看了很久。
  “云小姐不是不会演。”
  云舒一愣。
  “你只是不想演。”陆茗抬眼语气平淡,“你不想演出‘害羞’,不想演出‘心动’,因为你觉得……对面这个人,不配。”
  云舒的脸色瞬间白了。
  “陆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有些发颤。
  “字面意思。”陆茗站起身。
  他比云舒高半个头,垂眼看她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云小姐喜欢顾总,我知道。”陆茗声音压低,“你觉得顾总对我特别,所以不舒服。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不配让我心动,你不配让我害羞,你不配让我演这种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哪怕这是在拍戏,是假的,你也不想。”
  云舒的指尖开始发抖。
  她想反驳,想否认。
  但对上陆茗那双清澈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云小姐,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把情绪带到工作里,耽误整个团队的进度,这不专业。”
  他说完,转身看向陈导,喊道:“导演,我建议先拍其他镜头。等云小姐调整好状态再继续。”
  陈导深深看了陆茗一眼。
  然后,他点头:“好。先拍陆老师的单人镜头,补几个特写。”
  云舒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诧异,有不解,还有隐隐的……鄙夷。
  她咬着牙,转身离开。
  陆茗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
  但有些事,不能不说。
  有些人,不能惯着。
  他重新坐回茶棚,端起水杯。
  秦医生走过来,低声问:“陆老师,您没事吧?”
  陆茗摇摇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继续拍吧。”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
  陆茗补了几个特写镜头:磨墨时专注的侧脸,写字时微蹙的眉头,泡茶时低垂的睫毛。
  每一个镜头,都美得像画。
  陈导越拍越兴奋,最后甚至临时加了场戏:制墨人独自站在古松下,看着远山,背影寂寥。
  陆茗站在崖边,山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
  他望着层叠的青山,眼神空茫,像在怀念一段永远回不去的时光。
  “Cut!”陈导喊停。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茗的肩膀:“陆老师,谢谢。”
  陆茗摇头:“应该的。”
  收工回村时,天已经黑了。
  云舒没有出现,据说下午就回房休息了,晚饭也没吃。
  江屿有些担心,想去看看,被陈导拦住。
  “让她自己静静。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陆茗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累了,先回房休息。
  秦医生陪他上楼,量了血压,果然偏高。
  “陆老师,您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秦医生皱着眉,“这对心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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