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丫鬟们动作轻柔,从不多话,一切都按规矩来。
  从没有人这样,记得他什么时辰该吃哪瓶药,还把瓶盖拧到最合适的松紧。
  顾擎昀挂好衣服后,拿出药瓶在床头柜上排开,对着光看了看标签,按早中晚的顺序重新排好。
  “饿吗?”顾擎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厨房有食材,我去做点吃的。”
  陆茗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留学时经常要自己弄吃的,你先休息一会。”顾擎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说完转身出去了。
  陆茗在床边坐下,手指拂过柔软的床单。
  躺下,闭上眼睛。
  没有心悸,没有乱梦,只有一片沉静的黑暗。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陆茗坐起来,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切菜声。
  他下床走过去。
  厨房是旧式灶台和煤气灶的结合。
  顾擎昀系着条深蓝围裙,有点短,系在他腰上显得局促。
  他正在切土豆,菜刀起落稳定,土豆片均匀地码开,厚薄几乎一致。
  顾擎昀身形高大,站在稍矮的灶台前需要微微躬身。
  陆茗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直到顾擎昀头也不回地说:“醒了?饭马上就好。”
  “嗯。”陆茗应了声。
  不久,两人回到堂屋,桌上摆好三菜一汤:清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蒜蓉青菜,还有一钵黄芪当归炖鸡汤。
  “尝尝。”顾擎昀盛了汤递过来。
  “谢谢。”陆茗接过,喝了口。
  鸡汤入口鲜醇,药材的味道恰到好处,不冲不苦,只有回甘。
  “很好喝。”他抬眼,真心地说。
  顾擎昀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下,又恢复平静:“多喝点,补气血。”
  “明天想去茶园走走吗?”顾擎昀吃了几口菜问。
  陆茗点头:“想。”
  “那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顾擎昀顿了顿,“记得多穿点,山里风大。”
  “好。”
  饭后,顾擎昀收拾碗筷去洗。
  陆茗刚拿起抹布,就被拦住了。
  “去院里走走,消食。”顾擎昀接过抹布,“别走远,天黑得快。”
  陆茗只好顺从。
  天完全黑了,月亮却很好,清辉洒满院子。
  他走到天井中间,抬头看。
  乡野的夜空和城市完全不同。
  他想起前世,在陆家别院的夏夜,父亲曾指着星空说,天上有颗“茶星”,是茶圣陆羽死后变的,保佑天下茶人。
  那时他信。
  不仅信,还会在每年祭茶神时,偷偷对着那颗星许愿,愿自己身体好些,能多陪父母亲几年,能多看几次茶山春秋。
  现在呢?星河依旧,他却换了人间。
  那颗茶星还在吗?如果还在,它认得这个跨越千年的魂魄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
  “回屋吧,夜深,寒气重。”
  陆茗点头。
  卧室只亮着一盏旧台灯。
  顾擎昀从柜子里又拿了床厚被褥,铺在客厅的榻上。
  “你睡床,我睡这儿。”
  陆茗一愣:“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顾擎昀已经整理好被角,动作利落,“床小,两人挤,你睡不好。”
  “可是……”
  顾擎昀抬眼看他,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
  “你身体要紧。”
  陆茗还想说什么,见顾擎昀已经躺下,只好把话咽回去。
  洗漱完,躺上床。
  床确实不大,但一个人睡足够。
  陆茗睁着眼,睡不着。
  他能清楚听见外间顾擎昀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人,顾氏集团的掌舵人,本该在都市中心运筹帷幄,现在却陪他住在这乡野茶园,睡在不舒服的榻上。
  为什么?
  陆茗不敢深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枕边的玉牌。


第48章 温馨日常
  第二天早上,陆茗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他起身,看见外间被子已经叠得整齐,顾擎昀不在。
  走出房门,顾擎昀正在天井里打拳。
  不是养生太极,招式更简朴刚劲,拳风利落,衣袂翻飞间带着破空声。
  一套拳打完,顾擎昀收势,转过身,额角有细汗,呼吸却平稳。
  “醒了?”
  “洗漱吃饭,然后我们去茶园。”
  茶园就在院墙外。
  冬日的茶山很安静,采茶工早已下山,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远处进行深翻、施肥的作业。
  顾擎昀带着陆茗沿茶垄间的小路往山里走。
  越往里人越少。
  茶树也显出不同,有些枝干虬结粗壮,树皮皲裂,一看就是老树。
  “这片是老爷子特意留的老枞,树龄过百了。”顾擎昀指着一片稍稀疏的茶树说,“今年开春的时候,《寻茶之旅》节目组全程直播,你采过。”
  这确实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所采摘的茶树。
  陆茗走近,俯身细看。
  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冰凉扎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两人继续沿着小路往上走。
  冬天山路干燥,但坡度渐陡,陆茗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开始喘气。
  “歇会儿。”顾擎昀停下,指了指路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从布囊里拿出块手帕铺上,“坐。”
  陆茗没逞强,坐下休息。
  顾擎昀拧开保温杯递过来,水温正好,是泡了红枣枸杞的养生茶。
  喝了几口,气息平复许多。
  陆茗抬头看,他们已经走到半山腰,视野开阔起来。
  整片茶山尽收眼底,深褐的波浪起伏,延伸到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山脚下那处白墙黑瓦的院落变得很小。
  “这片主要是龙井群体种,也有些安吉白茶的苗子,是前几年试种的。”顾擎昀指着眼前的茶垄介绍。
  “顾氏的茶,主要走高端定制和特定渠道,不追求量,重质。老爷子定的规矩。”
  陆茗仔细看着身旁一棵茶树的形态、叶片的色泽,又蹲下身,捻起一点土壤在指尖搓了搓,凑近闻了闻。
  “土质不错,微酸,排水应该也好。这些茶树,有些年头了吧?”他指着一排明显更为粗壮、枝干虬结的茶树。
  顾擎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力不错。那几排是建国前就种下的老丛,算是园子里的宝贝,产量极低,但滋味确实不同。”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专注的侧脸,“你对这些很熟。”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茗动作微僵,随即自然地将土撒掉,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过些书,也……自己琢磨过。”
  刚才观察土壤、茶树时那种熟稔到近乎本能的神态和动作,绝不是“看过些书”能解释的。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与实践紧密结合才能形成的直觉。
  但那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是曾经的陆茗,是古人借尸还魂?
  最后,陆茗也只是抬起头,对顾擎昀笑了笑。
  那笑容,真切。
  顾擎昀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深了深,没再说话。
  两人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起身往回走。
  下山的路好走些。
  回到小院,方婶已经做好午饭。
  陆茗胃口不错,吃了一碗饭,还多喝了半碗汤。
  顾擎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看陆茗。
  见他吃得比平日多,眼神便柔和几分,将排骨汤里炖得烂软的萝卜夹过去两块。
  “我吃不下这么多……”陆茗看着碗里的菜,小声说。
  “多吃点,长点肉。”顾擎昀言简意赅。
  午后,陆茗照例小憩。
  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走出房间,看见顾擎昀和方伯站在天井里,正对着几筐黑褐色的东西说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经过发酵处理的茶籽饼,用作冬肥。
  “醒了?”顾擎昀回头,见他只穿了毛衣,眉头立刻蹙起,“进去加件外套。”
  陆茗这才觉得冷,听话地回屋穿了羽绒服出来。
  “要去看看吗?”顾擎昀问,“施肥的事。”
  “好。”
  方伯热情地讲解起来:“这茶籽饼啊,得发酵透了才好用,不然烧根。咱这儿都是老法子,发酵半年,到时候开春前撒下去,茶树吃了有劲儿,发的芽才香……”
  陆茗仔细听着,不时问几个问题。
  他问的都是关键,比如发酵的温度控制,翻堆的频率以及施用的时机和用量。
  方伯起初还当他是外行随便问问,后来越答越惊讶,最后忍不住说:“陆先生,您懂这个?”
  “看过些书。”陆茗谦逊地说,蹲下身,捻起一点发酵好的茶籽饼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嗯,发酵得不错,有酒香没酸气。”
  方伯眼睛亮了:“行家啊!”
  顾擎昀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陆茗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隔天,方婶提起镇上赶集,问他们想不想去。
  陆茗眼中闪过好奇。
  集市对他来说,总带着烟火气。
  “想去。”他看向顾擎昀。
  顾擎昀对方婶点头:“我们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门。
  路上渐渐有了赶集的人,挑担的、推车的,说说笑笑。
  陆茗走在顾擎昀身边,看着这些面孔,心里有些恍惚。
  千年过去,这些人的神情似乎没变。
  镇东头的空地很热闹。
  摊位挤挤挨挨,卖菜的、卖鱼的、卖衣服碗筷的,还有塑料玩具和手机配件。
  空气里混着油炸味、水果甜味和人群的热气。
  陆茗在一个竹编摊前停下,摸了摸那些提篮食盒。
  又走到一个卖散茶的摊子,摊主是个黑脸老汉,茶叶很普通。
  陆茗习惯性地捏起一点,看了看闻了闻,是普通的炒青,火候有点过,但新鲜。
  “自家后山产的,便宜。”老汉笑着说。
  顾擎昀拿出钱包:“称二斤。”
  “买这个做什么?”陆茗问。
  “尝尝乡野味。”顾擎昀接过茶叶,“也给人行个方便。”
  陆茗没再说话,心里轻轻一动。
  这人冷峻的外表下,有份对土地的尊重。
  走到菜摊,顾擎昀停下挑黄瓜、西红柿、青菜。
  他拿起一根黄瓜,敲了敲,捏捏蒂头,才放进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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