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电话里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
  某军区司令部。
  顾正峰今天没有会。
  他难得坐在办公室里,把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一份一份翻出来批阅。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可一直没下下来。
  他把钢笔帽拧开,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了名,笔锋刚硬,力透纸背。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儿子。
  放下笔,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爸。”顾擎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正峰“嗯”了一声。
  他听出儿子的声音不太对。
  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
  顾擎昀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儿子从小就不在他面前示弱,五岁的时候摔破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硬是咬着牙没哭一声。
  十二岁被他扔进军营过暑假,跟一帮兵一起训练,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可脊背挺得比走的时候还直。
  他从不示弱。
  可今天,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茗出事了。”
  顾正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横县,泥石流。他坐的车被冲下悬崖。”顾擎昀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我现在在机场,从巴黎飞上海。爸,你帮帮我。”
  顾正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泥石流。
  车被冲下悬崖。
  他在部队待了三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灾害现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儿子从不求人。
  从小到大,顾擎昀没跟他说过“帮帮我”这三个字。
  一次都没有。
  “人还没救出来?”
  “没有。路断了,当地救援力量不够。”
  顾正峰又沉默了两秒。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横县在广西,隶属南宁,那边有工兵团,有直升机,有山地救援的专业力量。
  如果动作快,来得及。
  “我知道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来想办法。”
  顾擎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他和顾正峰之间,从来不说谢谢。
  不是生分,是有些东西太重了,重到“谢谢”两个字根本装不下。
  “爸。”他最后只说了这个字。
  顾正峰在那头“嗯”了一声。
  “他不能出事。”顾擎昀声音轻到几乎被机舱的引擎声淹没,“他对我,很重要。”


第220章 他是宋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
  电话挂断。
  顾正峰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着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
  “老顾?”那头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不是在批文件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广西横县泥石流,一辆车坠崖了。车上的人还没救出来。”顾正峰没有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调人。南宁那边的工兵团,直升机也调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老顾,车上的人是谁?”
  顾正峰顿了顿。
  “我儿子的朋友。”
  “行。我给你调。”
  “谢了,老周。”
  “谢什么,救人要紧。你把位置发给我。”
  顾正峰挂了电话,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顾擎昀发来的消息。
  位置坐标,被困人员信息,现场情况,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把这些信息转发给了老周,然后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办公室很安静。
  窗外还是没有下雨,可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沉沉地盖在城市上空。
  顾正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天,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还没签完的文件。
  他不是一个会多想的人。
  军人出身,一辈子在部队,习惯了看事实、讲逻辑、做决策。
  他不擅长猜心思,更不擅长琢磨那些藏在话语底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今天,顾擎昀这个电话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救援的事。
  救援的事他能处理。
  顾正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过年的时候,老爷子很喜欢那个年轻人,说他棋下得好,字写得好,琴也弹得好。
  婉晴也说擎昀最近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
  睁开眼,拿起手机,顾正峰拨了婉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正峰?”苏婉晴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是在上班吗?”
  “婉晴。”他叫了一声,顿了一下,“我问你一件事。”
  苏婉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陆茗,他是擎昀的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正峰,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擎昀刚才给我打电话。陆茗出事了,在横县,泥石流,车被冲下悬崖。”顾正峰声音很平,“他的声音不对。我从来没听他那样说过话。”
  苏婉晴又沉默了。
  顾正峰能听见她在那头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轻,可很急。
  “正峰。”苏婉晴声音有些涩,“你先告诉我,你调人了吗?”
  “调了。工兵团已经出发。”
  “好。那你回来,回来我告诉你。”
  顾正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现在走不开……”
  “正峰。”苏婉晴打断了他。
  她很少打断他说话。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温柔得体的妻子,从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从不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
  可今天,她打断了他。
  “你回来。这件事,你必须在家里听。”
  顾正峰沉默了几秒。
  “好。我请假。”
  挂了电话,顾正峰坐在椅子里,很久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文件,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军帽,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警卫员小李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首长。”
  “小李,帮我请个假。家里有事,今天下午不回办公室了。”
  小李愣了一下。
  他跟了顾正峰三年,从没见过这位首长在工作日请假。
  一次都没有。
  “是。”他应了一声,没敢多问。
  顾正峰走出司令部大楼。
  天还是没下雨,可风大,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作响。
  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回顾宅。”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汇入车流。
  顾正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
  他不是一个会害怕的人。
  在部队待了三十多年,他见过炮火,见过生死,见过这个国家最危险的时候。
  他不怕。
  可此刻,他坐在车后座,手里攥着手机,掌心里全是汗。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巷子。
  顾宅的大门还是那样,黑漆的,铜环锃亮。
  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顾老坐在廊下的藤椅里,手里拿着那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
  他看见顾正峰,蒲扇停了一下。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爸。”顾正峰走过去,在顾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婉晴呢?”
  “在屋里。”顾老把蒲扇放在膝盖上,看着顾正峰,“她让我在这儿等你。”
  顾正峰看着父亲。
  顾老今年七十五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道浅一道。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顾正峰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看着他,问他“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那时候他怕父亲,因为父亲从不夸他,从不哄他,从不让他觉得“我做得够好了”。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部队,当了官,成了家,有了孩子。
  他渐渐明白,父亲不是不爱他,是不会说。
  和他一样。
  “爸,”顾正峰开口,“陆茗,他到底是谁?”
  顾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正峰,你觉得擎昀和陆茗是什么关系?”
  顾正峰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所以我回来。”
  顾老又看了他很久。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无奈,像是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不得不开口的时刻。
  “正峰,他们是爱人。”
  顾正峰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廊下的风穿过来,吹动他军装的衣角,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是看着父亲,看着父亲那双浑浊的、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说,”顾老一字一句,“擎昀和陆茗,是爱人。不是普通的那种朋友。是在一起的,要过一辈子的那种。”
  顾正峰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顾老扇了扇蒲扇缓缓开口,“具体多久,你自己去问擎昀。我只知道,陆茗住进咱们家,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擎昀认定的人的身份。”
  廊下的风停了,天边那层灰云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线白光。
  顾正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签过无数文件,握过无数人的手,敬过无数个军礼。
  此刻,它们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个消息。
  “正峰。”顾老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生气吗?”
  顾正峰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我不知道该想什么。我……”他停住了。
  他找不到词。
  顾老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深的心疼。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正峰的手背。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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