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有种洞悉世情的清明和豁达。
  “小陆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得这么快,这么坦然吗?”
  陆茗一怔。
  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隐隐好奇,但总觉得涉及长辈心思,不敢轻易探问。
  顾老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语速缓慢:“因为我活到这个岁数,黄土埋到脖子了,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实在太多了。”
  “花花世界,痴男怨女,什么样的搭配没见过?到头来想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门当户对还是云泥之别……真那么重要吗?”
  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透过那株老梅,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个真心实意对你好,你也打心眼里稀罕的人,多不容易。擎昀那孩子,性子随他爹,又冷又硬,心里头却重情。”
  “二十多年啦,我没见他为谁这么上心过,这么……鲜活过。”
  顾老转回头,目光落在陆茗清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慈爱和欣赏。
  “我说过,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年轻时看擎昀他奶奶,也有过。骗不了人的。”
  陆茗垂下了眼睫。
  “正峰那儿,是得费点工夫。”顾老叹了口气,收起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他那个人,一辈子在部队,讲纪律,讲规矩,脑子跟钢筋水泥浇筑的似的,转起弯来是费劲。”
  “但你别怕,他心不坏,就是轴,认准的道理十条牛都拉不回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这次过年,你就做你自己。该喝茶喝茶,该写字写字。把你的本事,你的人品,大大方方亮出来,让他看看,我孙子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陆茗重重点头,心里那点忐忑被顾老的话语抚平了些:“我明白了,谢谢老爷子。”
  顾老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点狡黠和感慨。
  他拍了拍陆茗的肩,声音更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再说了,这要放在古代啊,小陆你这样的出身才情,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家这傻小子呢!”
  陆茗心头猛地一跳,愕然抬眼看向顾老。
  老人却已经优哉游哉地靠回椅背,重新摇起蒲扇。
  闭上眼睛,哼起一段韵味悠长的不知名小调,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戏言。
  夜里,陆茗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侧顾擎昀的气息平稳,但他知道对方也没睡着。
  果然,顾擎昀从背后伸过手臂,将他轻轻拢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畔:“还在想我爸的事?”
  “……嗯。”陆茗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顾擎昀。
  “擎昀,”陆茗声音很轻,带着丝惶惑,“如果……顾叔叔真的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怎么办?”
  这是基于他对从古至今伦理观念的了解,以及对顾正峰军人身份的认知,做出的最坏设想。
  顾擎昀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里,陆茗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略微加重的呼吸。
  然后,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那就慢慢来。”顾擎昀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却有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他是我爸,我敬他爱他,但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最终得我自己承担,自己负责。”
  陆茗心头震动,刚想说什么,顾擎昀的额头已经抵了上来,两人呼吸交缠。
  “陆茗,”他唤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烙在心上,“这辈子我认定你了。谁来拦,都没用。”
  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斩钉截铁的誓言。
  下一瞬,陆茗把脸埋进顾擎昀坚实的肩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会拿话哄我。”青年闷声回道,声音带着点鼻音,泄露了心绪。
  顾擎昀低低笑了,胸腔震动,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不是哄,是实话。睡吧,明天我陪你去挑礼物。”
  “礼物?”陆茗抬起头。
  “嗯,第一次正式见面,总得送点见面礼。”顾擎昀顿了顿,手臂收紧。
  “虽然妈让瞒着关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要让他知道,我重视的人,也值得他尊重。”
  陆茗心里那点不安,被这话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顾擎昀怀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陆茗思虑再三,还是给苏清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古琴试音的散音,叮咚几声,空灵悠远。
  “陆茗?”
  “清羽,”陆茗握着手机,走到窗前,“我想问问……第一次见长辈,该准备什么见面礼比较妥当?”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
  良久,苏清羽才开口,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你……要见顾总的爸妈了?”
  “嗯,”陆茗补充道,“顾叔叔是军人。”
  苏清羽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陆茗几乎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正想开口,苏清羽说话了。
  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我……没经验。”
  陆茗愣住了。
  “我和江屿,”苏清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还没跟家里说。”
  陆茗心里一紧,瞬间明白了什么:“清羽……”
  “他家里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传统音乐世家,规矩重,门第观念深。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看似开明,实则……”
  苏清羽声音平静无波,但陆茗却听出了底下暗藏的汹涌波澜。
  “我们俩……都怕他们接受不了,反而伤了情分。”
  陆茗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江屿在演唱会上光芒四射却偶尔瞥向台下一隅的眼神,想起苏清羽总是挺直清瘦的背影下那份深藏的孤寂。
  那么相配的两个人,琴瑟和鸣,却不得不将这份情愫小心翼翼地藏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对不起,”陆茗低声说,“我不该问这个,让你为难了……”
  “没事。”苏清羽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虽然我没经验,但可以给你些建议。顾总的父亲是军人,送过于风雅或昂贵的文玩字画可能不对胃口,显得轻浮。”
  “可以考虑品质上乘的茶叶,或者……一些实用有质感,能体现心意但不显刻意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做你自己。礼物只是心意的载体,你这个人,你的谈吐修养、才华,才是真正能打动人的关键。军人重品性,重实力。”
  陆茗将这番话仔细记在心里,诚挚道:“谢谢你,清羽。”
  挂了电话,陆茗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顾擎昀敲门进来,才回过神。


第146章 军人作风
  下午,顾擎昀推了所有工作,亲自开车陪陆茗出门。
  车子没有驶向繁华的商业区,而是开到了西湖边一片安静的老城区,最终停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面门口。
  店面是仿古建筑,木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匾额,漆色斑驳,但“墨云轩”三个瘦金体字却风骨犹存。
  “这家店的老板王伯,是我爷爷几十年的老友,”顾擎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祖传的手艺,做文房四宝和一些古玩小件,东西真,人更实在,从不弄虚作假。”
  门内别有洞天。
  店面不大,却极高,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老木博古架。
  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各式砚台、笔筒、印章、镇纸、水丞……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伏在靠窗的宽大案前临帖,听见动静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看见是顾擎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哟,顾小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有些日子没见喽!”
  “王伯。”顾擎昀上前两步,态度恭敬,“带个朋友来看看,挑点东西。”
  王伯的目光顺势落在顾擎昀身后的陆茗身上,打量了几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毛笔,绕过桌案走过来。
  “这位……是陆茗陆老师吧?久仰久仰,老头子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国乐新生代》那期,《梅花三弄》,了不得!”
  陆茗微怔,没想到在这等清寂之地也能被人认出,忙微微颔首:“王老您好,过奖了,不过是些微末技艺。”
  “诶,过谦了。那手活儿,没几十年的苦功和灵性,出不来。”王伯摆摆手,笑容爽朗,“今天想看点什么?给谁挑?”
  顾擎昀看向陆茗,将主动权交给他。
  陆茗沉吟片刻,开口道:“想挑三件礼物,送给三位长辈。”
  他简要说明了顾正峰、顾老和苏婉晴的身份与喜好。
  王伯眯着眼听,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听完点点头,也不多问,转身走向里间:“心里有数了,跟我来。”
  里间比外头更显雅致私密,光线也柔和许多。
  王伯从靠墙的柜子里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一一打开,放在当中的紫檀木茶台上。
  陆茗一一细看,心中叹服。
  王伯眼光老辣,挑选的物件不仅品质上乘,更重要的是,每一件都精准地贴合了收礼人的身份气质和潜在需求,既不显过分殷勤,又足见用心。
  “就这些吧。”陆茗看向顾擎昀,“你觉得呢?”
  顾擎昀点头:“王伯挑的,自然不会错。”
  结账时,王伯连连摆手:“顾小子难得带朋友来,又是给陆老师的长辈挑礼物,算我老头子一点心意,拿去便是。”
  “那不行。”陆茗态度坚决,掏出钱包,“该多少是多少,您开店做生意,没有白拿的道理。再推辞,下次我们可不敢来了。”
  王伯拗不过他,最后只好按远低于市价的成本价收了,还不住念叨太见外。
  临走时,王伯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忽然又道:“陆老师,你那手字,我在顾老朋友圈见过照片,好!筋骨气韵,不像这个年纪能有的。”
  “有空常来坐坐,我这还有些早年存下的老宣纸、古墨锭,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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