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在寨子口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顾擎昀大步走下来。
  男人显然是匆匆赶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他先是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陆芷馨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冷峻。
  然后径直走到陆茗身边。
  “可有事?”顾擎昀低头看陆茗,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陆茗摇头。
  顾擎昀这才转向陆芷馨。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可那股压迫感,却让陆芷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小姐,”顾擎昀开口,字字清晰,“看来陆老让你来云南‘静思’,你没静明白。”
  陆芷馨脸色铁青,双手紧拽起了拳头。
  顾擎昀又看向那位老人,语气缓和了些:“阿叔,抱歉打扰了。这棵茶树,顾氏会出钱保护,不会让人动。您放心。”
  老人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陆茗,最后点点头:“……谢谢。”
  顾擎昀这才揽着陆茗的肩,转身往车子走去。
  自始至终,没再看陆芷馨一眼。
  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粒灰尘。
  临走前,陆茗回过头看了陆芷馨一眼,淡淡道:“陆小姐,既然是陆老爷子让你在此地思过,那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若不然,陆家终有一天会变为另一个陆家。”
  直到车子驶出寨子,陆芷馨还站在原地,浑身发颤。
  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问:“陆姐,咱们……还取样吗?”
  陆芷馨猛地回过神,转身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取什么取!滚!”
  年轻人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说话。
  陆芷馨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睛红得吓人。
  你们等着。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岩恩专心开车,不敢出声。
  陆茗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掠的山景,许久,才轻声开口:“你怎么来了?不是去茶厂了吗?”
  “签完合同,听说你来了这个寨子,就赶过来了。”顾擎昀侧头看他,“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陆茗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我是野种。”他平静地陈述,“让我别妄想陆家的家产。”
  顾擎昀的眼神冷下来。
  “需要我……”
  “不用,这会脏了你的手。这个女人迟早会变成陆家的大患。到时候会有人出来清理门户。”陆茗摇头,转过脸看着他,忽然笑了。
  “擎昀,你说……我要是告诉她,我是她千年前的祖宗,她会是什么表情?”
  顾擎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大概会吓疯。”
  “我也觉得。”陆茗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所以永远别跟上不了台面的人打擂台,这是爹教我的。”
  “陆茗。”顾擎昀握住他的手。
  “嗯?”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顾擎昀一字一句,“在我这儿,你就是陆茗。我顾擎昀认定的人。”
  陆茗睁开眼,看着他。
  良久,他反握住顾擎昀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回到酒店时,已是傍晚。
  顾擎昀晚上还有事,陪陆茗吃了晚饭,又匆匆走了。
  陆茗回到房间,却没休息。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茶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芷馨那些话。
  回到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擎昀的电话。
  “擎昀,我明天想去看看陆家在普洱的茶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顾擎昀说,“我让岩恩安排。”


第137章 冠我的姓
  第二天上午九点,岩恩开车带着陆茗,去了陆家在普洱最大的合作茶园。
  茶园在澜沧江边的一个山坡上,面积很大,一眼望去,层层叠叠的茶树顺着山势铺开。
  可走近了看,陆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茶树长势不好,叶片发黄,有些甚至生了病斑。
  杂草丛生,明显疏于打理。
  几个茶农正在采茶,手法粗糙,一把捋下去,老叶嫩叶混在一起。
  陆茗走过去,轻声问:“大哥,这茶……今年收成怎么样?”
  茶农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不行喽。陆家这两年给的工钱低,还请不到好师傅,茶树都荒了。采下来的茶青,品质也差,卖不上价。”
  “陆家没派人来看看?”
  “来看过,来了个大小姐,指手画脚一番就走了,屁用没有。”茶农啐了一口,“要我说,陆家不行了,趁早换老板!”
  陆茗沉默。
  他在茶园里走了一圈,越看心越沉。
  土壤板结,排水不畅,茶树营养不良……问题太多了。
  这哪是茶园,这分明是一片等着荒废的地。
  陆茗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土质黏重,透气性差,确实不适合茶树生长。
  可偏偏,这茶园的位置极好。
  向阳坡,海拔适中,离澜沧江近,湿度够。
  若是好好打理,未必不能出好茶。
  “岩恩,”陆茗站起身,“陆家在这儿,有制茶师傅吗?”
  “有倒是有,不过……”岩恩犹豫了一下,“老师傅去年走了,现在剩下几个年轻的,手艺……一般。”
  “带我去看看。”
  制茶坊在茶园边上,是个简陋的棚子。
  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闷闷的像是发霉的茶味。
  几个年轻人正在炒茶,大铁锅烧得通红,茶叶倒进去,“刺啦”一声响,青烟冒起来。
  陆茗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紧了。
  火候不对。
  锅温太高,茶叶下去就焦了边缘,可中心还没熟透。
  这样炒出来的茶,外焦里生,滋味苦涩,香气也出不来。
  “停一下。”陆茗开口。
  炒茶的年轻人抬起头,看见陆茗,愣了一下:“你谁啊?”
  岩恩连忙上前:“这是顾总的朋友,陆老师,来看看。”
  年轻人撇撇嘴,继续翻炒。
  陆茗走过去,伸手在锅上方试了试温度,然后直接关了火。
  “你干嘛?!”年轻人急了。
  “火太大了。”陆茗平静地解释,“普洱茶的杀青,锅温不能超过220度。你刚才那锅,少说有280度。”
  年轻人一愣,下意识反驳:“你懂什么!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炒的!”
  “所以茶才难喝。”陆茗看着他,“茶叶杀青不够,青气重,涩味出不来。杀青过了,焦苦,香气也毁了。”
  他顿了顿,指着锅里那些焦黑的茶叶:“这些,废了。”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想骂人,可看着陆茗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莫名地骂不出口。
  “你……你会炒?”他梗着脖子问。
  陆茗没说话,只是重新开了火。
  这次,他把火调小,等锅温慢慢上来。
  然后,他伸手在锅上方感受温度,等差不多了,才把旁边篓子里新鲜的茶青倒进去。
  “刺啦——”
  青烟冒起,茶香瞬间被激发出来。
  那是一种清冽的带着植物汁液气的香,和刚才那种焦苦味完全不同。
  陆茗的手动了。
  不是胡乱翻炒,而是有节奏的:抖、抛、压、揉……
  手法流畅。
  茶叶在锅里翻滚,颜色从鲜绿渐渐转成暗绿,叶质变软,香气也慢慢沉淀下来。
  几个年轻人都看呆了。
  他们炒了这么多年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法。
  那么精准,那么……美。
  十分钟后,陆茗关了火,把茶叶盛出来,摊在竹匾上。
  茶叶条索紧结,色泽墨绿油润,香气清正。
  “试试。”陆茗说。
  年轻人愣愣地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嚼了嚼。
  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苦,不涩,回甘快,茶香在口腔里炸开,直冲脑门。
  “这……这……”他结巴了,“你怎么炒的?!”
  “温度,时间,手法。”陆茗擦了擦手,“缺一不可。”
  他看向那几个年轻人:“想学吗?”
  年轻人面面相觑,最后重重点头:“想!”
  陆茗笑了:“行,我可以教你们,但你们得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不得隐瞒。”
  从制茶坊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岩恩看着陆茗,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陆老师,您居然真的愿意教他们?”
  “这一行看天赋,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学得会,交换而已。”
  山里的夜来得快。
  陆茗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
  脑子里还闪过刚才那几个年轻人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震撼。
  像前世,那些被陆家收留的孤儿,第一次摸到茶饼时的样子。
  车子颠簸了一下。
  陆茗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岩恩。”他忽然开口。
  “哎,陆老师?”
  “陆家在这边的茶园,除了今天看的这片,还有多少?”
  岩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还有三片。一片在景迈山,一片在布朗山,还有一片……在更远的勐库。都是老茶园,茶树是好的,就是没人管了。”
  “没人管?”
  “管不过来。”岩恩叹了口气,“陆家这几年内部乱得很,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下面的人心思都不在正道上。茶叶卖不出去,工钱发不出,老师傅走的走,散的散。那些茶园,说是陆家的,其实跟荒地也差不多。”
  陆茗沉默。
  酒店电梯上行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茶青的汁液染出的淡绿色,指甲缝里有点黑,是刚才扒拉那些焦黑茶叶时沾上的。
  他用拇指搓了搓,没搓掉。
  电梯门打开,他走向房间,刷卡,推门。
  套房内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过客厅,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顾擎昀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背影挺拔。
  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对电话那头简短交代几句便挂了线,快步走进来。
  “这么晚。”他接过陆茗脱下的外套,指尖碰到陆茗微凉的手,眉头便蹙了起来,“手这么凉。山里晚上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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