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不得了(近代现代)——地砖缝

分类:2026

作者:地砖缝
更新:2026-07-21 07:35:35

  可这次江秋只是淡淡从他身侧过去,毫无反应。萧穆在他走来时身体不自觉收紧,待他走过去后,身体又渐渐放松。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江秋的背影,看着他决绝的步伐,心里泛起一阵酸意,明明刚刚还说喜欢我,现在又翻脸不认。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他心中烦躁更甚,大踏步走进办公室请假,因为萧穆这个特例,作为创作人请几天假在家创作,本就是可以的,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萧穆批了假,甚至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以示鼓励。
  萧穆尴尬笑笑,点了个头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接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同单位的人看萧穆这架势,再加上他上午动作太大,一下就知道他可以回家了。
  他们在这时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全都眼巴巴瞧着萧穆出公司,可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萧穆从公司出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刚刚就犹如一个昏暗幽闭的牢笼,闭塞让他喘不上气。
  因为家里离这不远,萧穆决定走回去算了,艳阳高阳,现在正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可萧穆却觉得一点都不热,甚至有一股寒意盘旋在心头。
  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五年下来他长进不少,做事也多了几分锐利,他努力梳理着江秋说的话,他要尽快想清楚利弊,不只是他的,更重要的是江秋。
  要是真的重新开始,他会有很多麻烦吧。
  十八岁的萧穆鲁莽热烈,不着实际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现在他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就已经过了高中生青春鲁莽的年纪,他应该考虑实际的。
  但现在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天平,还是不对称的天平,即使弊的那端已经下沉得很厉害,即使利的那端基本毫无筹码,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想把两者放平,甚至利的那端要更往下一点。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他还是喜欢江秋,喜欢的不得了。
  走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焦热,汗珠颗颗分明的从他的额头滑落,连脚下的砖头都变得滚烫,于是他快步往家中走。
  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像是十八岁那年夏天,空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脚下的砖头是像现在这样滚烫的,但那时候的他,会偷偷地和江秋躲在小巷里接吻。
  记忆在这时候愈加清晰,仿佛那个时候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都氤氲在现在的空气中,很熟悉也很陌生。
  萧穆一瞬间有一个荒诞且不可置信的想法:“这是以前的我在向现在的我忠告吗?”
  这种情节大概只会在小说中出现,可是现在,即使他想很刻意的忽略这种想法,但它就是出现了,久久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足够一个人放下一段感情。萧穆之前刷到的心理学知识一个接一个涌入脑海。
  他记得有一个是说:新鲜感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三个月,一旦一段感情超过这个期限,那就是爱。
  萧穆现在无比清楚:是的,他爱江秋。
  但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了,早就过了幼稚的年纪,我应该考虑未来的。
  但是,没有江秋的未来。还算未来吗。
  他突然想自私一回,想不那么如履薄冰,想听以前的自己给他的忠告看看,就算我和他重新开始,那又能怎样呢。
  我的未来也同样重要的……
  那我要再试试吗……试试吧,说不定呢。
  ——说不定没那么糟的。
  可是他……真的还喜欢我吗,还是说只是想报复我,或者拿我当个消遣呢。
  心里的那座天平最终还是没起什么作用,都说人要用绝对的理智,去压制内心那一点点悸动。
  可爱本身就是不理智的东西。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江秋的真实想法,认真的还是玩玩的。
  萧穆属于认准一个死理就不会回头的,从公司到家也就一千米不到的距离,他已经想好且不回头了。
  快到家时,萧穆已经被热到汗水已经把原本白色的衬衫浸成透明色,看起来涩得不行。
  他走进家门,脱掉鞋子,打开空调,躺进沙发,一气呵成。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太过繁密,萧穆的神经太过紧张,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时,周身一片黑暗,隐隐约约间,只有对面楼的楼梯上闪着安全通道的绿光,萧穆从沙发上爬起来,像是还没睡醒似的呆愣了几秒,接着猛地睁开双眼,摇头以示清醒。
  他环顾四周,虽不清楚,但也还算看得清,这安静,沉寂,孤独,很适合写歌的氛围。
  他不想开灯,在黑暗中站起身,他来到窗边眺望,明明下面有灯光在亮着,可他看见的却是一片混沌。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脑海中不断涌今天看到的江秋的身影,之前在面前的时候没敢仔细看,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高了一点,还瘦了,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萧穆觉得他好像要比五年前更帅一点。
  城市夜晚的灯光经久不息,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但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已经可以倒出萧穆的身影。
  实际上萧穆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前两年几乎没什么事就喜欢蹲在房里,也不开灯,他租的房子是一间全封闭的一室一厅,通往外面的唯一渠道就是门,和一扇两个巴掌大的窗户。
  晚上一关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经常这样坐在房间某个随机的角落,也不睡觉,静静的待着,等待黎明的光渗进窗户。
  水泥筑成的钢筋地上一座座大厦矗立着,像是这个城市的避雷针,殊不知真正的雷雨就在里面隐藏着。
  对面一块巨大的屏幕镶嵌在上面,时不时放出一两个字符,或是闪过一张精修的小明星照片,萧穆沉默的看着。
  他依稀记得今天视频上那个叫张玮庭的好像就在那个公司,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不久之前这公司里的另一个小明星被爆出来偷税漏税,张玮庭还出来替他讲过话来着。
  ……真不愧是一个公司的啊。
  繁华街道上一街光彩绚丽的图文海报,看似是整个城市的风向标,实则已经要将城市蛀空了。
  眸子里反映出外面城市的样子,他突然感觉要是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楼下这么好吃的煎饼果子。
  更对不起老师。
  他快速打开灯来到书房,从今天收拾的东西里拿出还未写完的本子和笔,看了眼书房里各式各样的乐器,
  从凌晨到晌午,萧穆在书房里对着本子涂涂改改,脚底的废纸散落一地,乐器也被弄得七零八乱,他在电脑,本子,乐器之间辗转反侧,毫不停歇。
  他就像武侠小说里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的地步,感知不到体饿,神衰,劳累,他喜欢在闭塞的房间里写歌,泛黄的灯光,沉寂的气氛,昏暗的夜,只要房门一闭,就与世隔绝。
  他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写过歌了。
  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再一个晚上……
  终于,他瘫坐在地上,顺势倒了下去,电脑上是刚写好的歌,他也在这一刻重新获得人类的正常感知。
  他虚脱的倒在地上,好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腿脚酸软,四肢无力,神经胀痛,却酣畅淋漓。


第54章 氟西汀
  他就这么躺着看向天花板,身体躺呈一个大字,他长叹一声,就这么躺着不动都感觉是很享受的事了,突然他感觉肚子一阵痉挛,发出奇怪的响声,
  好吧,事实上他饿了。
  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泡面,看着锅中不断冒泡的水汽,不禁自信感叹:“做饭这方面,我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天赋嘛。”
  说着还撩了下额前的头发,很是得意。他把面从锅里捞出来,端着碗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想要找一部下饭剧,可他拿手机翻了很久,以至于面都陀了,他还没找到。
  翻了半天还没找到,萧穆脾气就上来了,干脆不找了,打开视频网站无聊的刷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网站上搜索网暴和侮辱烈士有什么后果。
  下面出现了一系列答案,大多都是一致的答案,但其中有一条吸引了萧穆的注意,标题是:
  若是面对这种人,不采取实际措施,后果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点开那个视频,视频中一位长相较为年长的大叔沉声开口:“面对这样的人,若是我们只用口头教育那能有什么用,我们要利用法律来制裁这样的行为,让社会……”
  萧穆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个大叔,直道他快看完才知道这是一位烈士兄长对于自家弟弟被网爆最后的申诉。
  他听着视频中的大叔声音极尽哽咽,却还是压制着自己悲伤努力劝说大家,就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又有的忙了。
  不过好在这次他批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些天他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他很快吃完手中的面,又一股脑钻进了书房。
  他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一眼就锁定了放在最边缘的民法典,他第一次觉得这些萧靖淮摆这装逼的书还是有点用的。
  于是,他对着那本书又看了很久,这东西他以前也接触过,不过只是无聊时打发时间顺便看看,大学跟任义一起蹭过几节法学课,所以现在也不算是白纸一张。
  直到脖子开始发酸,他才放下书伸了下腰,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正弹送着工作群的消息。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涟慕由于一直都是附属公司,所以上级为了不给主公司添麻烦,规定所发表的内容不能引起争论。
  但好死不死,萧穆这首歌别说会引起争论了,甚至连网爆都有可能,所以这首歌在公司这层就过不了。
  一想到这,萧穆就烦躁的把头发揉乱,正当他愁眉苦脸之际,他想起个很关键的东西:他可以自己审核,自己过啊!
  萧穆第一次觉得被拉上去像只猩猩一样表演节目,也是有好处的。他顿时喜上眉梢,嘴角都上扬了好几个弧度,他心道:天助我也,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啊。
  他在带回来的公文包里把他的电脑拿出来,带上半框黑眼镜,整个人都多了一丝斯文安静气质,但谁能想到,他要顶着这样子去干坏事呢。
  电脑在他的眼镜上映下蓝色的光,他直盯着电脑屏幕,嘴角还时不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指尖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
  一顿操作猛如虎,他长吸一口气,盯着电脑上的数据看了会,随后慵懒的背靠在沙发上,顺手摘下眼镜,手臂不自觉的搭上额头,露出性感的喉结线条,静静的想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拨过去。
  他想: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了,免得一天到晚就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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