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剧本的我成了主角他对象?(穿越重生)——圆圆圆的园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7:27:32

  但每每听到岑见深喊他哥哥,岑雾还是会觉得耳尖发痒,有些酸楚,又混着不知是喜是悲的隐痛。
  仿若他一直背负的笨重外壳被岑见深砸碎,露出了里面阴暗扭曲的自己。他站在原地逃跑无能,最终只能被涌来的负罪感淹没。
  讨厌的哥哥。
  岑雾眼眸眨了眨,他伸手捂住岑见深的脸颊,觉得他眼部血液流下的速度缓了下来,正在慢慢停止。
  “还难受吗?”
  岑见深声音细若蚊蝇:“嗯。”
  “这边没有医院,我背你去别的地方。”岑雾低声问他道,“能忍住?”
  岑见深没说话,他沉默了几十秒,又喊了声哥哥。
  岑雾顿时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叹气一声,伸手慢慢拍着岑见深的脊背:“就休息十分钟。”
  岑见深闷声嗯了下,他眼睛在布料里面睁开,借着遮掩将口袋里之前携带的微型录音器放到了岑雾的上衣口袋里面。
  不枉他费尽心力演这一出戏。
  将东西放入后,岑见深自然地将头埋进岑雾的颈窝里面。他像是虚弱过度,又没了声响。
  岑雾到了时间后准时喊他,他见岑见深毫无反应,皱眉将他拉开:“岑见深?”
  岑见深整个脸庞通红,呼吸也沉重。岑雾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只觉滚烫至极。
  竟然又发烧了。
  岑雾心里暗骂一声。岑见深这个病秧子从小到大身体都是这样羸弱,他稍经风吹雨打就要没了半条命,这次更是严重。
  岑雾来不及多加思考,他将岑见深背起,冒着冷风朝外面跑了出去。
  外面的寒意不多时就侵入了岑雾的身躯,他起身时脚步顿了顿,隐隐感觉到了从他右腿处升上的刺痛。
  岑雾脸色变也不变,他忍下那些疼痛,继续背着岑见深从小道跑出。
  岑见深眼睛被蒙着,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能凭借风声来捕捉一些林间落叶落下的唰唰声。
  岑雾不知道带他走的哪一条道,岑见深只觉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周围的冷空气也逐渐被他甩去身后。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岑雾才在某个地方放缓了脚步。
  岑见深嗅闻到了四周的油漆味,他尚未弄清地点,岑雾便背着他从楼梯处爬上。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度过一段混乱复杂的路程后,岑雾最终推开大门,走进了某个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房间当中。
  “沈慎。”岑雾声音低垂。
  岑见深闻言指尖微动。
  沈慎?
  这名字,听着倒像是沈傲那个早死的爹。
  “怎么了?”
  沈慎见到岑雾像是也吃了一惊,他快步走上前,从岑雾背上接过岑见深,把他放到了一个硬床板上。
  “你这腿……”
  “我没事,能走。”岑雾不甚在意,他皱眉道,“你先看看他,他发烧了,之前眼睛还一直在流血。”
  “流血?”沈慎声音也重,他将岑见深眼部的布料解开,露出双眼。
  岑见深浓睫都被血流的黏在一起,他双眼周围青紫一片,血渍覆盖了他半个脸庞。
  “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岑雾右腿酸痛,他强撑着走到一旁坐下,开口道,“我跟着他去了荒草林。他那时候掉进了深潭里面,我把他捞上来后,他就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是不是深潭里面有病毒?”
  “荒草林里面变异体的尸体有很多,但那个深潭里面有没有,还真不好说。”沈慎用消毒棉球在岑见深眼周轻轻擦拭,“但这些变异体再怎么感染,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他们大多具有潜伏期。”
  岑雾沉默几秒,道:“你先给他检查治疗,我要知道他眼睛的情况。”
  沈慎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他开口道:“我的医术不算好,最多只能给他做检查。至于治疗……你要找更靠谱的人。不然我把他治瞎了,你还不得杀了我?”
  “那你就先检查。”岑雾冷声说了句。
  沈慎点头,他正要去拿仪器,路过岑雾时又听他阴沉道:“你从来了R区就在学医,学到现在还是个半吊子,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第662章 听一听他的话
  沈慎:“……”
  他脚步停下,微笑道:“敢在病人床前说这种话,你是真不怕我治死他。”
  岑雾冷眼看向他:“我说错了?你就是……”
  “你再说?”沈慎双手一摊就要走,“你把我骂抑郁了,我要去死。”
  岑雾:“……”
  “滚回来!”岑雾把椅子往后拖了一米多,他压着怒气道,“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先检查,快点。”
  沈慎看向他:“你不说话?”
  “我不说话。”
  “好吧。”沈慎这才稍微满意,他走出去,后不知又去什么地方推了另一个检查的仪器过来,将它停在了岑见深旁边。
  岑见深听到了沈慎按动仪器面板的嘀嘀声,几声声响后,一个空心的人脸模型便从机械上缓缓下降,覆盖在了岑见深面上一二毫米处。
  R区废弃地并不存在医院,更没有所谓的医疗设备。这是复苏楼实地调查员所总结出的情报,但他没有进入地下堡垒的资格,也不知道那里面的设施情况如何。
  如今看来……R区地下中心堡垒的发展并不落后,这种精密的检查仪器,就算是在复苏楼也很少见,更别提其余的区域了。
  人脸面罩很快就在仪器的作用下缓缓升温,岑见深感知到有红线从他脸上一寸一寸下降,但并未出现痛感。
  “要等一个小时。”沈慎问岑雾道,“你怎么说?”
  岑雾:“我等他。”
  “我那边还有一套仪器,新进的,给你查查腿?”沈慎道,“这样你也能根据自己的情况对症下药,是不是?”
  岑雾不说话。
  空气静了几十秒后,他开口道:“我自己会好,不用查。”
  “你真是……”沈慎啧了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疼死你活该!你不治好,你以后怎么办?说句难听的,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你以为客人会放过他?”
  “和你没关系。”岑雾面色沉下,态度依旧强硬,“也不用你管。”
  沈慎像是被他气住了:“行,随你。反正腿长你身上,又不是长我身上,我还多管闲事了。”
  一声关门声响后,沈慎像是率先离开。
  岑见深只能听见仪器内部嗡嗡作鸣的声响,岑雾坐在这个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后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岑见深眼前全黑,发烧的高温让他头脑也是昏沉不已,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小时后,人脸面罩从岑见深脸上拿开。这面罩被解开的动静不大,但岑见深一向警惕心强,刚刚察觉到仪器的动作,他便快速收拢意识,恢复神智。
  “情况怎么样?”
  岑雾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沈慎拿到报告后看了片刻,低声和岑雾道:“去另一边。”
  岑雾似乎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他静看了岑见深片刻,起身和他一起离开。
  房门又是一声轻响,片刻后,屋内沉寂下去。岑见深将眼睛眯开一条缝,他见四周无人,快速将口袋里的微型监听耳机塞入耳中。
  “呲……呲……”
  短暂的电流音过后,岑见深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声。
  *
  “……你说什么?”
  岑雾将报告拿在手中,他墨瞳中颜色深沉,目光从那上面的文字上一点一点仔细看过。
  “他眼部的神经正在修复,不确定能不能看清东西。”沈慎分析道,“但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他这种情况,治愈的概率很小,但终身失明的概率很大,就看复苏楼愿不愿意为他治疗了。”
  “失明……”岑雾呢喃两声,他又将整个报告来回翻看了一遍,厉声道,“怎么会失明?陆无冤说了毒会自己解,三个月就会自己解!他怎么会失明?!”
  “这不是毒的问题。”沈慎声音里也凝结上了几分寒意,他开口道,“我采集了他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那里面的毒素很少,大部分已经自己散开了。”
  他叹气道:“导致他失明的不是毒,是刀。”
  岑雾整个人僵住。
  沈慎将指尖按在报告的中央图片处,开口道:“他眼周的神经都被割断过,还有这里,这里的皮肉都已经裂开了。毒素只能麻痹神经,造成一段时间的失明,但如果是用匕首直接刺过去……”
  “……别说了。”
  岑雾喉结滚动,突然出声制止了他。那些不知名的冷寒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脊背,头脑,又极速往下,裹住了他的整个心脏。
  “别说了。”岑雾眨了下眼眸,他将报告紧攥而起,声音都在隐隐颤抖。
  沈慎默了几十秒,才略显无奈地苦笑道:“岑雾,我们失败了。”
  岑雾默不作声,他后牙狠狠咬住口腔内的软肉,直到里面血肉模糊,血腥味充斥进了他的整个口腔。
  他一把推开房间的大门,像是逃一般大步离开。
  他的眼瞎了……
  他的眼瞎了……
  岑雾越走越急促,他的右腿禁受不住这样的行走,又开始溢出疼痛,不停向他抗议。
  岑雾却恍若没有感知,他嘴唇的血色褪去,只觉这长廊无边无际,像玩弄小丑一般将他困在里面,搅弄得岑雾恶心头痛,天旋地转。
  “砰!”
  最终他的右腿承受不住,猛地脱力,带着他整个人撞到了旁边的废弃木架上。岑雾整个人跌倒在地,他忍痛爬起来,整个眼眸霎时间变得通红。
  都是他……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也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他那时候应该亲自送他走的,他那时候应该盯着他的……
  右腿处的钝痛感持续加重,刺激着岑雾的脑神经。他面庞皱起,怨恨地用手按住旁边的墙壁,拖着这条变形的腿继续往前。
  这都算什么……这都算什么?!
  岑雾眼中血丝蔓延,他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长廊,恍惚间又撞到了某个货物架。岑雾腿疼的厉害,他这次跌倒后又想继续爬起,无奈身体沉重,尝试几次又都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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