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聘救世主(穿越重生)——一世华裳

分类:2026

作者:一世华裳
更新:2026-07-21 07:11:34

  段惟道:“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再客气,我们以后不来住了。”
  郑哥被说动了,便进屋去拿被子。
  段惟和朗旭看着他,见他抱着被子出来时有瞬间的犹豫,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说说笑笑地与他们一起晒被子。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觉得很可能真的在下雨。
  他们帮完忙,告辞离开,回客栈睡觉。
  可惜一觉醒来没有再想起别的,段惟便取出需要用的药材,开始配蒙汗药。
  客人们为节省时间都带了中午的干粮,直到晚上才回来,都弄得有些狼狈。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番,坐在广场上吃饭。
  段惟看着去挖沟的人,问道:“地湿吗?”
  殷邃道:“湿,前几日应该下过雨。”
  段惟又转向去做竹筏的人:“林子里的竹笋多吗?”
  傅星宇点头。
  尤琬跟着补充:“我看了一眼,可嫩了,炒肉肯定好吃。”
  斐墨听出了些不对:“你想说什么?”
  段惟道:“我若说这里在下雨,你们信吗?”
  桌上的人一起看向他,接着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天。
  他们没有质疑,而是想问原因。
  然而刚问了一句,就见姓吴的小人杵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来了。
  尤琬“呦”了声:“这么快就能下地了?还挺抗揍的,早知道我就多使点劲了。”
  吴大哥闻言差点骂街。
  他心头暗恨,没向他们那边看,继续往前走。
  他也是今日睡醒想起了自己有队友,便来找人了。其实他中午就来过,可惜没能见到人,这才晚上又过来。
  段惟打量他脸上清浅的淤青,联想种种的怪异,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颗珠子查看。
  珠子圆润光滑,字迹却有些模糊。
  他心里升起一个猜测,收起珠子,放下了另一只手的糕点。
  尤琬打起精神:“怎么说,再去打一顿?”
  段惟道:“不是,我想验证一件事。”
  尤琬道:“何事?”
  段惟道:“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们。”
  殷邃问:“那下雨是怎么回事?”
  段惟便说了一遍今日的发现。
  他们上一轮只想着搜查节日相关的线索,没注意过商品的问题,镇里的人也不是家家都不晾衣服,他们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如今再看,他认为镇上的人平时瞧着不显,都在高兴地过节,但多数人的潜意识里其实是有下雨的印象的,因此才没晒东西。
  殷邃和斐墨顿时也起了疑。
  他们看了眼朗旭,见他的面前只放着一杯茶,始终没动过筷子,便知晓他的打算也一样。
  段惟也发现了,问道:“咱俩去散步?”
  朗旭欣然同意,跟着他走了。
  尤琬目送他们离开:“这饭多好吃啊,就不吃了?”
  殷邃看着桌上的吃食,想着有那两个人做实验,便毫无负担地拿起了筷子:“你说得对。”
  夜渐渐变深。
  段惟和朗旭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找掌柜要了棋,坐在屋里下棋。
  片刻后,二人感觉睡意蔓延,强行撑着精神,专心盯着棋盘。
  又过片刻,这股睡意如烟似的散了。
  转天一早,段惟以“药草不够,需要寻找替代方案”为由,拉着师兄又留在了镇上。
  这是丰钟节的第三日,郑哥送了他们红绳,诧异问:“你们那些朋友都去哪了?这两天神神秘秘的。”
  段惟道:“去玩了,为了给你们个惊喜。”
  郑哥追问后见他们不答,笑着作罢:“那算了,你俩去挂个红绳,保姻缘的。”
  段惟和朗旭很听劝,去挂了绳子。
  一转眼又是一天。
  二人滴水未进,晚上也依然没睡。
  晨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来,他们又感到了熟悉的饥饿,但忍过这股劲,再次烟消云散。
  段惟看着桌上的茶杯,伸手砸了,捡起碎片要往胳膊上划,却被面前的人拦住了。
  朗旭从他手里接过碎片,毫不迟疑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殷邃几人知道他们没睡,听见砸东西的动静急忙推开了门,抬头便见他的掌心溢满了血。
  这双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衬得伤口有几分骇人。
  段惟皱起眉,抓住了他的手腕。
  殷邃问道:“如何?”
  朗旭认真感受着这股疼痛。
  划下去的时候痛感鲜明,但当在心里不停地想着这没事,痛感就明显轻了,继而消失。
  他“嗯”了声:“没猜错。”
  珠子上模糊的字,晴天突发洪水,饥饿困倦都浮于表面,受了伤能快速恢复,看不见前后进来的修士,甚至是他们的记忆被抹除……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不是个来回重开的古境。
  破局也与过节或救人没有多大的关系。
  朗旭看着掌心上已止血的伤口,说道:“我们在梦境里。”
  同一批进来的人都被拉进了同一场梦里,所以他们才看不见前后进来的人。
  想破局,他们得找到梦境之主。
  喊醒对方,就能从这场梦里出去了。


第90章 
  这结论一出,段惟和朗旭先前的想法倒也没错,破局确实要从他们的自身上找。
  几人把地上的碎瓷片弄干净,一起下了楼。
  这是丰钟节的第四日。
  段惟他们来到大堂,掌柜同上次一样给了他们用铜钱做的坠子。
  小巧的铜钱用红绳穿着,下方打着绳结,甚是好看。
  “这是求财的,寓意好,每人一条,挂在腰上,”他笑道,“愿你们都能发大财,吃喝不愁。”
  段惟他们道谢接过,说道:“祝老板生意兴旺。”
  掌柜笑着点头。
  那边小二将热腾腾的元宝糕端了上来,招呼他们尝尝。
  段惟已验证完了,便去吃了早饭。
  饭后还找掌柜要了伤药,给朗旭的手涂了一层。虽说知道是梦境,但这口子还是很碍眼。
  朗旭没拒绝,勾着浅笑安静地看着他,耐心等他包扎完,这才去了广场。
  外面一如既往的热闹。
  店铺外挂了彩绸,镇民见面都会互道一句“恭喜发财”。
  段惟他们在这祝福声里和客人们会合,主动说了新发现。
  众人皆是一惊,仔细回忆了一番。
  他们在这里会感到饥饿和困倦,干活会疲惫,受了伤也会疼,根本看不出做梦的迹象啊。
  众人半信半疑:“当真?”
  段惟道:“我们是这么猜的。”
  有人道:“那会不会破开梦境的法子也是安稳地过个节?”
  段惟耸肩:“不清楚,反正事已告诉你们了,药我也配完了,就是剂量不太够,该如何选你们自己定,我们小队就不参和了。”
  太曜宗的人问:“你们有何打算?”
  段惟道:“去找梦境之主。”
  另一人道:“可有头绪?”
  段惟道:“一点吧,不确定能否找到。”
  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忙,带着小队离开了广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太曜宗的人选择相信段惟,但他们也不想放弃救人或过节的法子,于是队伍一分为二,少部分人去找境主,多数都去防洪。
  其余小队见状纷纷效仿,想着既然是梦境,他们也就无需吃饭睡觉了,这些活定能干完。
  段惟几人重新回到了客栈。
  他们讨论后决定先从船夫入手,当时段惟看过两眼,记得对方的样子,便找掌柜要了纸,拿着木炭画了幅素描。
  朗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稀奇地在旁边看着。
  斐墨打量两眼,另起一张纸照着画。
  剩下的殷邃几人都没有这技能,便耐心等着。
  段惟的速度快,很快画好了第二张。
  六个人便两两分组,拿着画去镇上打探消息。
  朗旭与段惟并肩而行,问道:“这种画可有名字?”
  段惟道:“素描。”
  他说着自己也有些奇怪,他似乎会很多东西,包括之前莫名跳出来的药方。
  朗旭道:“我看殷邃他们似是都知道。”
  段惟茫然:“……是吗?”
  朗旭道:“嗯,不然他们多半会问一句。”
  段惟“哦”了声:“兴许吧。”
  二人说话间到了一户镇民的门前,敲开门,询问对方可见过画上的人。
  家主也对这画很惊奇,辨认后摇头表示不认识。
  二人便换了下一家。
  殷邃他们也在逐一问,六个人中午都没吃饭,直到负责的区域全问完才回来。
  三组的结果一致,镇上没这个人,也没有人认识。
  尤琬盯着画:“这难道是境主随便找的?”
  段惟没吭声,但直觉随机的几率不大。
  朗旭亦是如此。
  斐墨斯文道:“或是曾经被卷进来的修士,境主看心情每个梦境换一个,百变船夫。”
  屋里的人一起看向他。
  斐墨道:“随口猜的。”
  几人收回视线,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境主必定也在这个梦里。
  眼下船夫的线索断了,他们只能从别处入手。
  殷邃摸摸下巴:“这么逼真的梦境,范围又广,执念应该挺深的,能如此执着地循环过节……”
  他说着一顿,其余人顿时都想到了什么。
  六个人异口同声:“那口钟?”
  万物有灵。
  那钟已有百年的历史,每年都被供奉,更是被镇民代代爱护,生出灵来再正常不过。
  况且还有一个“敲钟会被责罚”的传闻,搞不好就是做梦被打扰的愤怒。
  而船夫则是钟灵在梦境里的化身,镇上的人自然都不认识,这个逻辑也通。
  要上钟台得深夜才行。
  几人便又到了街上,一边散步一边时不时地与镇民闲聊几句,排除一下其他的可能性。
  暮色四合。
  他们来到广场上吃吃喝喝,等到篝火燃起,段惟和尤琬还跑去和镇民跳了舞。
  其他小队负责找境主的人一天下来毫无收获,见他们玩得如此开心,一头雾水。
  几人忍不住去了朗旭那边:“你们可找到境主了?”
  朗旭道:“没有。”
  那几人叹气:“我们也是。”
  殷邃在一旁晃晃酒壶:“干找也不是办法,得劳逸结合,坐下喝点?”
  那几人婉拒了,干脆也去了人堆里,不停地猜测着谁是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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