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玄幻灵异)——莲折

分类:2026

作者:莲折
更新:2026-07-21 07:09:05

  “哒、哒、哒。”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程故一顿,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分辨出发出动静的人非常闲散自在,放松至极。
  有人正在从下往上来。
  是谁?
  “别害怕。”言随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语气低柔,“它们伤害不了你。”
  程故眨眨眼,脸颊温度回升,他脑子异常凌乱,好奇李千月几人去哪了,好奇门后的东西,更好奇正在上来的是谁。
  以及,为什么言随能如此淡定冷静地表示他们不会有危险。
  “哒。”脚步声停下,程故循声望去。
  黑气阻挡了视线,但他能清楚感觉到前方站着一个人。
  “封珈,干什么呢?”淡漠的男声响起,带着不感兴趣的凉薄。
  随后是门一点点打开的声音。
  程故听见门后问“是谁”的东西说:“不知道啊,这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我问是谁,一直不说话,还挑衅我,真是讨厌。”
  程故:“……”
  真巧,他觉得这东西也在挑衅自己。
  “你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男人平静道,“出来走吧。”
  “还是有收获的。”封珈嘿嘿嘿笑起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男人似乎正在下楼,而那位叫封珈的还没有动。
  “这人记忆要抹除吗?”封珈突然问。
  黑气涌动,逐渐散去,程故看到了一身白衣。
  楼梯下方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白,皮肤也十分白,和言随的肤色唯一差别就是他白得不健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血色。
  注意到程故目光,男人转身看来。
  他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多,由于脸色与唇色过于无色,导致那黑色的瞳孔变得极为明显。
  程故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趣味。
  “你确定是一个吗?”男人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目光掠过程故,直直看向他身后的言随。
  刹那间空气紧缩,暗流涌动,程故能感觉到言随浑身气息变得冷冽可怕,带着能抹杀一切的危险。
  “一个啊。”封珈歪着脑袋,凑到程故面前。
  它竟然是个纸人。
  看到那大红色的腮红,程故瞳孔微震,产生出一些眩晕感,疯狂眨眼才从那过于白与红的颜色中挣脱出。
  不同于他上次看见的纸人,这次的纸人十分像人,身高一米八多,五官很细致,乍一看跟人很像,但脸颊上的那抹红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就一个啊。”纸人抬手按在程故脑袋上,“你运气不好,非要进入这里干什么?”
  它手指微微用力,程故头皮一紧,反射性伸手去抓它的咽喉。
  “回来吧。”同男人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纸人尖锐地嘶吼。
  “我的手我的手。”
  它疯狂甩着手臂,对着着火的纸手用力吹着,但嘴巴里没呼出气,怎么都吹不灭。
  火焰就在面前,温度与难闻的味道刺激的程故顾不得多想其他,张嘴吹灭。
  看着那烧煳的纸手,纸人流下两行血泪,愤恨哀怨地质问程故:“你是什么东西?”
  程故:“……我是人,你们才是什么东西?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啊。”纸人晃悠着自己残缺的纸手,语气更加哀怨,“你闯进别人的地盘干什么呢?外面下了禁制还能进来,你什么东西?”
  程故一怔,禁制?他没看到,言随也没看到。
  程故偏头,注意到言随和男人还在对视,氛围紧绷,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激烈感。
  “走吧。”男人什么都没多说,简单吩咐后往下走去。
  纸人应下一声,从门后拿起一个小黑罐子,准备离开。
  从任务地点拿走的东西,肯定跟任务有关,不能让他们带走。
  程故大脑只剩这一个想法,回过神时手已经先伸出去将那个小黑罐子抢过来。
  “你竟然还敢抢我的东西?”纸人快要气炸。
  “给他们。”下到拐角处的男人站在阴影中,连白色衣服也快看不见,“封珈,回来。”
  “凭什么?”纸人不服气,伸手去抢,手刚碰到程故,再次自燃起来。
  火焰映在程故眼中,瞳孔中不易察觉的丝线层层浮动,缠绕成一团。
  他又吹了一下,纸人没有道谢,反而气急败坏地问程故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没了,你赔我的手!还有那是我主人的东西,还给我。”纸人叫嚣着,却不敢再碰程故。
  程故将小罐子放入口袋,以为是身上符纸克制了纸人,没有多想。
  他看向那被它称之为主人的男人。
  男人双手架在楼梯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姿势悠闲至极。
  “我们之间互不冲突,今天就当没见过,你们要找的人在楼下,这次看仔细了,可别又直接忽略了。”
  他懒洋洋地冲封珈招招手:“走吧,一个破地不值得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封珈“嗷”一声,瞪了程故一眼后不服气地飘了下去。
  “站住。”言随沉声开口。
  好不容易回温的空气再次降低,男人步伐一顿,侧身看向面无表情的言随。
  “你知道什么?”言随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嗓音毫无起伏。
  男人笑着说:“我知道得很多,你问什么?你,还是你身边那位?或者是操纵这房子的人?”
  言随没说话,双眸深若寒潭,彻骨的冷意看向人时有种密集的针刺感。
  手臂泛起冷意,男人抬手压下那不适感,大笑几声:“好吧,那我送你一个人情。”
  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憋不住笑了起来,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笑到眼泪控制不住出来。
  程故非常讨厌这笑声,微微蹙眉。
  身侧言随上前一步。
  男人立刻止住笑,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哎,不要动手,我都说了我送你个人情。”
  他抹掉眼角的泪水,拍拍纸人肩膀,示意它放松点。
  封珈身体中冒出的黑气瞬间收起。
  “第一,我们见过。”男人竖起食指,而后是中指,“第二,你跟你身边那位彻底断了吧,你们还是不可能。”
  说到这他又想笑,努力憋住,到最后因为憋得太辛苦导致脸都扭曲了,那一刻看着与恐怖的厉鬼无异。
  “第三。”他竖起无名指,“操纵房子的人已经死了,我是收到消息过来捞油水的,结果就一点油水还被你家那位抢走了,真可惜。”
  说完一切,男人放下手,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人情我送了,下次见面,大家还是朋友,气氛就不要这么剑拔弩张了。”
  他伸出手,旁边的纸人倏然开始变小,直到最后缩成手掌大小,飘在男人掌心中。
  男人握住手,离开前想起什么,向后仰了下身体,这次目光却是径直看向程故。
  “你俩不可能,考虑一下我吧。”他咧嘴一笑,忽略言随,自顾自道,“我也不差。”
  “砰。”话音刚落,男人骤然消失在原地,程故只听到极大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男人猖狂的笑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信息量好像很多,又几乎没有,程故全程一脸不解,眨眨眼看向言随。
  “你能听懂那人说的话吗?”
  言随甩甩手腕,看向掌心中泛着的黑气,抿唇:“听不懂,他不是人。”
  短短一句话让程故大脑再次宕机。
  不是人?对方看着虽然不像人,但给人的感觉也不像鬼。
  不知道想到什么,言随放下手,浑身冰冷气息收敛,又恢复成以往笑吟吟的模样:“你放心,我不是喜欢吃醋的人。”
  好耳熟的话。
  程故忍俊不禁:“吃醋也没什么,按照我们的关系吃醋很正常的。”
  言随一顿:“是吗?”
  他垂眸,手指收紧,将掌心中残留的黑气吞噬殆尽:“那我是一个吃醋的人,非常吃醋。”
  程故忍不住笑了笑,视线落在言随手上。
  刚刚完全没看清言随是怎么打到男人的,他一肚子疑惑,却得不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看出他的困惑,言随放下手,“想打他,就打到了。我只知道我们见过他,应该知道他是谁,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我也见过他吗?”程故歪着脑袋,“我没有任何印象,他说得那些话都很奇怪,特别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他和言随不可能,好像他和言随以前发生过什么,
  难道他和言随前世在一起过?并且和那个男人还有渊源?
  程故想不明白,头开始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问:“那个纸人又是什么存在?”
  “是鬼。”言随说,“用纸人当身体活动。”
  他眼眸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手指逐渐弯曲。
  “我还是不明白,算了。”程故叹口气,最主要的是根本没有线索给他们探索,不得不放弃。
  “别想了。”言随抚摸着他的脑袋,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双眸却逐渐升满冷意,“下次见面,我会问清楚。”
  “我去下面看看。”进房间找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也并没注意到有什么变化,程故暂时放心,冲下楼发现李千月几人晕在一楼楼道中。
  面色还算正常,应该只是晕倒了。
  程故挨个掐人中,把人弄醒。
  “你吃完饭了?”李千月迷糊醒来,扶着脑袋坐起身,以为自己在李达利家,扭头一看昏暗漆黑的楼道,不禁愣住,“这是哪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程故不知道怎么解释,踌躇道:“我上去发现有别的人在房间里,说什么给这里下了禁制,将我打晕了。醒来后正好他们离开,我听见他们说布置这里的人死了,他们是赶来找其他东西的。”
  “对了,这个是他们落下的。”程故拿出小黑罐子递给李千月。
  “是煞气。”李千月打开罐子,黑色的气瞬间飘出,她用力合上盖子,脸色难看道,“这里还未成为煞地,怎么会出现煞气。”
  煞气听是听过,但似乎与现在碰到的不一样。
  程故问:“煞气有什么用吗?”
  “能够影响人。”李千月捏着小罐子打量,实在没看出什么有用的,解释出声,“就这么点煞气,足以将人或者是一个地方变成大凶之地。你有没有看清那些人的脸?”
  程故不知道能不能说,抬头挤眉弄眼求助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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