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巧了!我也是天降(穿越重生)——东风临临

分类:2026

作者:东风临临
更新:2026-07-20 06:52:05

  大妮的头猛地顿在半空,有点磕不下去了。
  “继续啊,别停。”霍随慢悠悠拍着掌,“要磕就往石地上磕实了,连额头都没沾着灰,算哪门子的磕头赔罪?”
  要不是还惦记着他们手里或许有能救儿子命的东西,大妮真想咬咬牙转身就走。
  她满脸尴尬地站起身,看向许知意,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我……我往后一定去许医师坟前好好赔罪。小许医师,来之前说的那个……那个药方,能不能……”
  “药方啊,”许知意轻笑,拿出一张对折整齐的记录纸,瞧着像是从旧诊疗册上撕下来的,边缘泛着陈旧的黄,“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面。”
  许知意缓缓展开,只让大妮看了一小部分。
  大妮识字不多,对着那几行关于朱小英的诊断记录,眯眼瞅了半晌才勉强辨出个大概。但就诊的年月日、朱小英的名字,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诊疗的纸张,这眼熟的字迹,看着竟像是许医师当年亲手留下的!
  许知意等她看过,淡淡地将药方折好,抬眼再看向她时,眸底没什么温度,“我要知道真相。当年朱小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如实交代,这药方就给你。”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语气多了几分压迫感,“别想着撒谎,你话里的漏洞,我一听便知。但凡让我察觉到半句假话,这药方,立刻会被我身边人撕碎。”
  说着,他将药方递向霍随,霍随当即接过,指尖稳稳捏紧,神情沉肃如铁。
  “你应该清楚,这么宝贵的药方独此一份。要不要,全看你怎么说了。”
  大妮脸色变了又变,长吁一口气,终究定了定神。
  ……
  当年朱小英患了病,其实最先去的根本不是同德堂,而是,人民医院。
  那时人民医院的大夫见朱小英情况凶险,直截了当地说,单是前期治疗就起码得花大几十块,甚至还不止这个数。
  他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更何况病的还是个女娃。要不是村里妇联主任拿着介绍信找上门,硬逼着他们送娃来治,在他们眼里,丫头片子哪值得花这份钱、费这份劲?
  给朱小英诊病的医师许是见多了这种拿不出钱的光景,眼皮都没抬,起初懒得搭理他们,末了却不知怎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诚恳地补了句,
  “我建议你们去同德堂瞧瞧,那儿药价实在,对你们来说能省些力。”
  为了能有个交代,朱大志抱着女儿,急迫地冲进同德堂,一脚踏进门就扯开嗓子喊救命。
  是许怀桦接过了朱小英。
  许怀桦确实是个有仁心的医师,不仅没收昂贵药费,反倒日日细致认真地为朱小英诊脉调方。在他这般精心照料下,朱小英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好得比预想中都要快。
  可即便如此,医药费还是让他们渐渐吃不消了,手头一紧,脾气也跟着躁了起来。偏生又不敢明着在医师面前说不治了。
  毕竟朱大志先前为了讨方便,在人前装得那般疼女儿,那副爱女情深的模样骗了医馆不少照拂,此刻哪能自拆台?
  朱小英身体好转的那天,夫妻俩带着她去巷口透气,撞见了人民医院当时给孩子看诊的医师。
  那名医师脚步一顿,目光在朱小英脸上黏了许久,表情瞧着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带着点探究。
  等他蹲下身,细细打量过孩子泛红的脸颊和活络的眼神,才直起身,对着朱大志夫妇沉声道:
  “我有桩交易想跟你们做,愿不愿意?”
  ……
  “什么交易?那人是谁?”许知意眼神一凝,沉声看向大妮。
  大妮咬咬下唇,声音微微发紧,“我们当时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可那会儿实在没办法,还是跟着他去了……”
  “那桩交易,是,是……”她喉头哽了哽,手在衣角上反复搓着,眼神晃动,可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是卖血!”
  霍随与许知意皆是诧异地看向女人。霍随更是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朱小英当时才六岁!”
  “不不不,不是那种卖血。”大妮连忙磕巴解释道。
  是采集血液做研究。
  那名医师想弄明白朱小英身体好转的真正原因,要用西医的法子研究,便提出等朱小英每次治疗结束,采她一点血样。
  一根指头长短的玻璃管,装满一瓶血,给五块钱。
  “那管子又小又细,我当时琢磨着,那么点血就能换五块钱……”大妮的声音越压越低,眼皮耷拉着。
  是啊,就那么一星半点血,能换五块钱呢。那会儿他们眼里只盯着那五块钱,只觉得这交易是再划算不过了,哪顾得上别的?
  然后……抽血越来越勤,量也跟着往上加,先是两天一管,后来是一天两管。
  夫妻俩光顾着数手里的钱,压根没留意孩子日渐苍白的小脸。等他们后知后觉时,朱小英的本来好转的身体,一下子就恶化了。
  “我们以为就那么一点点血,哪会有什么影响……”大妮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她是真的没想着要坑害女儿啊。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平日里疼得少些,也断断不会刻意去害她的。
  可家里缺钱,他们也只是想换点钱补贴家用,也没想到会引发孩子病情恶化啊……
  许怀桦最后一次给朱小英复诊时,脸色沉得厉害,瞧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反复询问最近的伙食跟用药情况。夫妻俩做贼心虚,大气都不敢喘,哪敢问医生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偏巧那时同德堂的许老爷子出了事,医馆被唾沫星子淹了似的,各方骂声铺天盖地袭来,街头巷尾都在传“中医误国”“庸医误人”。
  他们也趁机跟着起哄唾骂,任凭许怀桦怎么拦都拦不住,慌里慌张跟着大流,抱上女儿就往人民医院赶。
  可到了人民医院,他们抱着朱小英在诊室外面排上队等着的时候,怀里的孩子突然就没了呼吸。
  ……
  人民医院那边自然借着这事,变本加厉地攻击同德堂,许怀桦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朱大志夫妻俩原是想抱着孩子偷偷溜走的,没承想被那名医师堵了个正着。
  大妮瞧见他的第一眼,火气“噌”地就蹿了上来。要不是他搞的这桩卖血的勾当,小英怎么会死!许医师的药明明见了效,孩子都快好利索了的!
  那名医师却冷笑一声,话里带刺地顶回来,“我当初说的是两三天抽一小管,是你们自己贪多,非要一天两管。我拦着的时候你们听了吗?
  依我看,要是我不拦,一天三管你们都乐意!怎么收钱的时候,就没想过心疼心疼女儿?”
  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那名医师也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反倒是给了他们十张大团结,整整一百块钱,拍在他们手上。
  “把尸骨抬同德堂门口去。什么时候把同德堂闹关门了,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们当真把尸骨抬到了同德堂门口。有被钱迷了心窍的缘故,更要紧的是,闹得越凶,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愧疚就像被冲淡了似的。仿佛越闹,就越能证明自己真是疼女儿的爹娘,那些不为人知的贪念,也就能藏得更深些。
  ……
  大妮说完,掩面痛哭。
  “所以做这些的医师是同一个人?人民医院的医师就这么多,虽说你不认识,要是仔细辨认,应该能认出来吧?”许知意冷静地问道。
  大妮勉强憋住哭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我好像又碰见过他!之前冲进办公室拽齐医师的时候,瞅见他就坐在齐医师旁边呢!好像……好像还是个领导?”
  霍随眼神微微一动,心底暗道,果然是八九不离十。凡事往获利最大的方向想,答案便清晰了:高进军!他可是将同德堂收入囊中后,直接跳到了副院长的位置!
  “该说的我都照实说了。”大妮抽噎着,声音微微颤抖,“那药方……能给我了不?”
  霍随轻笑一声,手腕微转,将药方递了过去。
  大妮欣喜若狂,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眼泪了,赶紧打开整张药方查看。
  等把对折的纸页彻底翻开,她愣住了。除了先前看到的几行诊断记录,底下一片空白,哪有什么药方?!
  倒也不算全空,右下角写着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她眯着眼瞅了半晌才认出,是红墨水笔写的、扎眼的两个字——
  报应。
  “你!你们耍我?!”大妮瞬间攥紧手里的纸,眼睛瞪得通红,愤怒地剜着面前两人。
  许知意笑得眼角沁出泪来,“能治病的医师不是早被你们害死了吗?现在来找方子?晚了!你们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儿子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医者仁心啊!孩子是无辜的!”大妮嘶吼着。
  “抱歉,”许知意敛了笑,语气透着几分凉意,“我不是医师。”


第121章 公道
  这边齐怀川满脸复杂地从病房出来,略一思忖,径直往高进军那边去。
  他推开副院长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高进军斜倚在座椅里,双目紧闭。看似在闭目养神,可他脸上毫无松弛之态,反倒又沉又黑,像覆着层霜,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低气压。
  齐怀川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情绪,才故意清了两声嗓子,轻声唤道:“高院长。”
  高进军眼皮一抬,睁开眼看向他,随口问道:“那个闯入会议的女人,她孩子怎么样?能治吗?”
  齐怀川语气平淡地应道:“她那小子患的是先天萎症,此番病发来得凶,已然心肺俱衰。无力回天。”
  高进军眼神微凝,沉声重复:“先天萎症?”
  “没错。”齐怀川垂下眼帘,似是不经意地轻叹一声,“这病要是我师弟许怀桦在,或许还有几分指望……哦,说起来也不行,他三年前治坏的那个,好像就是先天萎症。”
  高进军眉梢微动,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点着,没有说话。
  “其实说到底,还是得找高院长您。”齐怀川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情绪,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恭谨说道,
  “您早年不是在《医学杂志》上,发表过关于小儿先天遗传病的研究报告吗?当时就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论起这方面的研究,谁也比不上您啊。”
  若不是研究成果弥补了资历上的短板,高进军即便收并同德堂立下不小功绩,又怎么可能在不到四十的年纪就坐稳副院长的位置?这让旁人如何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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