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巧了!我也是天降(穿越重生)——东风临临

分类:2026

作者:东风临临
更新:2026-07-20 06:52:05

  女知青就更不用说了,不缺献殷勤的男同志,她们也会在其中挑条件好的嫁人,不然一个女同志独自在乡下是很难熬日子的。
  知青点仅剩的这四个女同志是跟许知意同一批来的,两年时光能让所有人清楚意识到乡下生活的艰辛,为了活的好一点,所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得找出路。
  许知意自嘲笑笑,他与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不也是看中霍随的身份才救他,想巴着他过得好点吗?
  齐衡生走了进来,他之前确实跟许知意关系要好,毕竟他父亲是许知意爷爷的大徒弟,从小被许爷爷收养,跟儿子也没差了。他则跟许知意一块长大,许知意从小不喜欢中医连汤头歌都背不全,哭着鼻子躲在他身后,他则偷偷拿山楂做糖葫芦哄许知意,一切仿佛昨日,又格外遥远……
  许爷爷出事,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跟徒子徒孙,他主动撇清跟所有人的关系,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大部分人刚烈,坚决为老爷子伸冤,落个一并处罚的下场。许爷爷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许知意的父亲,以血明志,在家中自杀。许知意生母早逝,许家就剩下他这根独苗了。
  齐衡生父亲作为大弟子,在此期间选择沉默。但是之后他保全了许知意,让他跟着齐衡生一起下乡。
  刚下乡那会许知意精神状态极其不好,像个小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毛刺,见人就扎。而且他一贯是被家里所有人娇养着的,那真是一点活儿都不知道干的。
  齐衡生沉默着帮了很多,但是他自己以前也是个城里的公子哥,哪里能时刻照顾到许知意。
  日子越久,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埋怨滋生,尤其在此期间齐衡生还遇到了自己的真爱——赵莲,他一门心思都去追人家去了,也更加顾不上许知意了。
  许知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主动与齐衡生疏远了关系。
  干了一天活儿,已经很累的齐衡生只想休息,但是今天赵莲跟他说的话让他如鲠在喉。
  许知意本质傲气,很难讨好,齐衡生也是因为跟许知意一起长大的交情才得到青眼相待,霍随又凭什么,就一个泥腿子!而且还是他的“手下败将”。这让齐衡生觉得许知意变了,虽然人都会变,但是许知意变得令他心慌,他急切想找许知意证明什么。
  “知意,跟我来一下。”齐衡生喊许知意出来,许知意不想理他,但是他一直杵在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许知意蹙眉,还是跟齐衡生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屋后角落,这边有大树遮蔽,大家一般很少过来。
  “你想说什么?”许知意不耐烦得道。
  话酝酿了半晌,齐衡生以兄长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跟霍随走得近?他为人粗鄙暴躁,听赵莲说他以前在学校里是个惹事头子,初中就读不下去了,这种人你跟他来往……”
  许知意冷笑出声,“我跟谁来往与你何干?”
  齐衡生一愣,“我好歹是你师兄,总不能看你被人带偏。”
  “呵,师兄?你敢认?你们不是都登报解除跟我爷爷的师徒关系了吗?”
  “这只是权宜之计!知意,你也年龄不小了,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许爷爷也是要我们明哲保身的……”
  “我知道,”许知意打断他,“但是既然明哲保身,就请维持到底,不要在这惺惺作态了。”
  登报解除关系是一回事,他在意的是下乡了,在外人面前齐衡生可不敢喊他师弟!知青所的人都只知道齐衡生跟他是朋友,可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是师兄弟!
  “知意……”齐衡生还想说些什么。
  “对了,以后可以叫我许同志,老是知意知意得叫,我怕赵同志又来找我说我资本家作派逼迫你干活呢。”
  齐衡生脸色瞬间又青又紫,他从来不知道赵莲私底下跟许知意说了这些!他虽然有时也会对父亲要求照看许知意感到不满,也曾抱怨过许知意大少爷做派,但是被许知意就这样揭穿,他还是感到有些难堪。
  “我们从小长大的交情,照看你是应该的,不要听她胡说。”
  “我不需要。”许知意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好事,也请你不要来对我指手画脚。”
  许知意的意有所指,让齐衡生知道他察觉出了什么,赵莲是他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他不会放弃,对于许知意,他只能深感抱歉了。
  内心其实早已作出了选择,齐衡生还是摆出一脸愧疚的样子,“知意,我永远是你的师兄,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齐衡生也不敢等许知意回应,扭头回去了。
  留下许知意站在原地神色漠然。呵,说得好听。
  许知意刚下乡的时候,确实因为从小的感情依赖过齐衡生。爷爷去了西北农场改造,父亲逝世,自己又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乡下,那段时间的孤独感差点将他压垮。能有齐衡生这个熟人,许知意内心被抚平不少。
  但是逐渐许意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周围窃窃私语说他娇生惯养,活儿都让齐衡生干了,纷纷为齐衡生打抱不平。而齐衡生呢,一副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娇气的语气,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
  而齐叔叔从一月一封信给许知意寄钱寄票到半年一封信,更在信中跟他讲述了家里又有孩子了,开销变大,可能没办法支援他更多,等缓过来一定给他补上如此种种。他明白,也“懂事”得回信表示他成年了,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更多帮助了。从此很久都没再有信件寄来。
  于是许知意开始从零学起,开始独立自主,手掌磨出了血泡也还在坚持,他想好好活下去,他还有爷爷在等他。
  ……
  等许知意收拾好情绪,转过身便惊讶得看到了站在知青点不远处的霍随!暮色的余晖将霍随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霍随一路笑着朝许知意走来,他其实早来了,看见许知意跟齐衡生的谈话,秉持着绅士原则,霍随没有靠近,当然了,要是齐衡生有任何“不轨”动作,他会让齐衡生知道不到百米的距离他能有多快!
  “你怎么来了呀。”许知意问他。
  霍随打开手里手中的搪瓷杯的盖子,淡黄色的豆浆冒着热气,“我妈今天晚上在做豆腐,我舀了一勺豆浆给你送来。”
  许知意眼里星光闪烁,“为什么要送我吃啊?”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喝吧,我加了糖,味道应该还行。”
  “你给了谢礼的,其实已经不欠我的。”许知意垂眸轻声道。
  “那哪成啊,滴水之恩都得那啥涌泉相报呢,我就乐意报恩。”
  “要是别人救了你呢。”许知意低头,脚尖踢着石子。
  “什么?”霍随没明白。
  许知意抬头看向他,“要是换做是别人救了你,你也会对人那么好吗?要是……”许知意说着停顿了,“要是我救你本来就有私心呢?凭你大队长儿子的身份,其实一堆人在岸上抢着救你。”
  终于把话说出口,许知意不敢再看他,“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对我那么好。”
  霍随静静地等许知意说完,他认真看向许知意,“没有别人,没有如果,那天就是你救的我。”
  “还有,”霍随接着说,“因为是你,所以我很开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乐意做的,我把你当朋友。你要相信,总会有人对你好的。”
  说完,霍随把一直小心端着的豆浆往前递给他,“喝吧,豆浆冷了就不好喝了。”
  许知意再也忍不住,在暮色的遮掩下,眼泪悄然滑落。


第7章 豆饭
  霍随把豆浆留给许知意,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去。他没骗许知意,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得想在能力范围内照顾许知意。
  许知意在霍随的心里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呢,霍随也说不清楚。正如他小时候看月亮,最爱月亮照映的湖面,莹莹的月色与水与景相融,汇成一幅画卷。
  许知意就像是那映在湖面的皎白月亮,看着不好靠近实则内心柔软,让霍随不由自主得想去守护。
  同时也是,心疼他。那么美好的人儿,不该就这样被蹉跎,被生活打压得毫无血色,更不该有这么一个结局——奔赴西北为爷爷敛葬,路途中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书中寥寥几笔,道尽了许知意令人唏嘘的一生。
  霍随想,就当是报救命之恩呢,在曙光到来前,他想尽他所能护着许知意。
  到家还早,梁小琴正摆弄着模框中的纱布,这是专门用来做豆腐的模框。
  这边做豆腐是用石膏,豆浆放入石膏水就可以点成豆腐花,豆腐花倒入模框的纱布中包裹起来压实,沉淀一晚上就是豆腐了。
  这样做出来的豆腐质地绵密,口感嫩滑,带着淡淡豆香,用来做小葱拌豆腐最是好吃。
  看见霍随回来,梁小琴笑,“小许觉得味道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极了。”霍随伸出大拇指夸她,“我妈这手艺十里八村谁能比得上。”
  这些豆腐梁小琴是准备留给村里人置换的,两个鸡蛋换一斤豆腐,价钱公道,比供销社便宜,还不要票,这也算是给大家的福利了。
  现在实行计划经济,不允许私人买卖,但是在村里以物换物是没人会说嘴的。
  梁小琴隔几天便做一回豆腐,一次就两板,一斤一块,能切八十块。她也不敢多做,倒不是怕卖不完,是怕做多了遭人眼红,被说走资本道路,割社会主义尾巴。
  但是光靠着这豆腐手艺,家里没缺过蛋吃,也小存了一笔。大儿子霍连兴的红砖厂工作怎么来的,一方面霍志诚得了内部消息,霍连兴身板结实又是个初中生,人家乐意招他;另一方面便是梁小琴持家有道了,攒出了霍家殷实的家底,也舍得拿钱拿东西去打点。
  霍随帮着把豆腐压实,做完豆腐还剩下不少豆渣。村里是有集体养猪的,整整八头,让做不动重活的老人饲养,一天给最低工分。这些豆渣梁小琴会拿去喂猪,好给猪长长膘。
  “妈,明天做豆渣饭吧。”
  “三儿想吃豆渣饭啦?行,妈给做。”梁小琴同意。家里不缺这口吃的,既然三儿想吃,那还说啥,给做。
  于是第二天的许知意,捧着搪瓷杯装的一杯豆渣饭不知所措。
  豆渣混合着蛋液均匀分布在每一粒大米上,上面还加了翠绿的葱花作点缀,一股浓浓的焦香扑鼻而来。
  “这是豆渣饭,可好吃了,你快尝尝。”霍随眉开眼笑得给许知意递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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