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巧了!我也是天降(穿越重生)——东风临临

分类:2026

作者:东风临临
更新:2026-07-20 06:52:05

  同队的战友也围了上来,虽没失了纪律,却也是情绪复杂,了解情况后便七嘴八舌地帮腔恳求:
  “这是我们伍长的长辈!伍长这次救灾冲在最前头,自家长辈都没能顾上……您行行好,多费心看看!”
  “是啊医师,您再想想办法啊!”
  “肯定能救活的,您再查查吧。”
  几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医师。
  医师被他们看得没法,皱紧眉头蹲下身,先用手探了探老人的颈脉,又拿听诊器紧贴胸口听了半晌。末了,他直起身无奈摇头:“我带的药就够治些轻伤感染、皮外冻伤,他这是冻到心脏了……”
  剩下的话他没明说,但谁都懂,灾区的药品金贵,每一支都要优先留给能扛活、能救灾的青壮年,哪能浪费在一个半只脚踩进鬼门关的老人身上?
  “救他。”霍连胜哑声道,“多出的药都算我头上。”
  医师这才没话说,立刻指挥跟来的护士:“快,找块避风的地方,先复温、挂水!”
  忙乱间,他对着满身狼狈的霍连胜,好心补了句:“我只能吊住他这口气,维持住这点微弱的脉息……这儿缺药又缺条件,我不是神医,真要想救命,你得立刻送他去军区医院。”
  “或许,还能续上命。”话落,医师又扫了眼老人,眼底的神色明摆着:悬。
  霍连胜沉默。
  他望着许爷爷死寂的脸,紧紧握住了他那冰寒的手,声音已经干哑得不成样子:“爷爷,撑住。”
  “撑住啊爷爷,你孙儿还在等您呢。”
  “知意在等您。”
  昏迷中许载德,那只冻得青紫发硬的手,竟极轻极轻地动了动。
  ——
  霍连胜耗尽人脉,又凭着救灾立下的功勋,才算勉强将许爷爷送进了军区医院。可主治医师的病危通知书,还是一张接一张地递到他手里。
  他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只觉沉得几乎要拿不住。许爷爷始终没醒,气息也一天比一天弱,却又顽强地维持着心跳脉搏……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望着里面的老人,霍连胜心里明白,许爷爷是在等人。
  他在走廊里站了半宿,最终还是决定动用点关系,给三弟霍随拍封电报,让三弟务必尽快,又要尽量委婉地把事跟许知意说清楚,再陪着人慢慢消化。
  倒不是盼着许知意知道后能过来,毕竟西北因为受灾,不少路线断了,眼下寻常路径根本走不通。他只是单纯在想,万一爷爷真走了,许知意要是最后一个才知晓,那得多寒心?
  再者,要是许知意有话想对爷爷说,或许还能走电报传过来,他守在这里,总能念给老人听。
  当然,最后也是最要紧的是,真到了那一步,许知意也该知道什么时候来,为他爷爷敛葬。
  ……
  许知意紧紧捏着手中的电报,手指抑制不住得发颤,他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哽咽住,一垂眸,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道:“我要去见爷爷。”
  哪怕走不了常规路线,哪怕只能扒火车、徒步赶路,他也一定要去见爷爷。
  这一刻的霍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脑子里翻涌着千万个阻止的理由,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好。”
  霍随认真地看向许知意,“你不许一个人去,我陪你。”


第193章 驰援
  眼下想去西北,正常路子根本走不通。没有正当理由,没人会批条子放行;就算直言是去看病危的爷爷,可许爷爷还是劳改人员,身份特殊,必须得拿到农场的批文才行。
  偏偏眼下大雪封路,西北各地都在抢着救灾,那座农场指不定也埋在风雪里。不管是干部还是群众,都在忙着从重灾区转移,谁还有功夫管这种私事的审批?别说批文了,现在就连一封信都寄不过去!
  霍随越想心越沉,总不能真带着许知意去扒火车,一路换车跳车地往西北闯吧?
  看着趴在桌上难过得直发抖的许知意,他心里也跟着揪紧,他又何尝不担心牵挂病危爷爷?时间就是生命,如果,如果真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怎么能不让知意见最后一面呢?
  霍随伸手轻轻碰了碰许知意的脸颊,把所有忧心都压在心底,温声安慰着他,目光始终追着他的动作。
  许知意正反复摩挲调试着桌上的收音机,非要从滋滋的杂音里,多扒出几句关于西北灾情的消息。
  总算,收音机里断断续续飘出了有关抗灾的播报:“……西北灾情严重,各地正紧急组织救援队伍……”
  霍随眼神猛地一亮。
  对啊!
  还有什么,比加入驰援队伍更正当、更快抵达西北的理由?!
  他俯身,轻轻按住许知意的手,声音沉得格外可靠:“知意,别担心,我一定带你过去。”
  许知意缓缓抬头,眼眶还红着,可看着霍随坚定的眼神,他嘴角浅浅扯出了一点笑意。
  ……
  “你要去西北?是去驰援?”
  霍随直奔林卫东家,幸好林卫东在家,当然,虎头也在。两人见他火急火燎地赶来,都有些惊讶,连忙把他迎进门。霍随半点寒暄的心思都没有,一坐下就急着说明来意,想托林卫东尽快帮忙打听,庆城有没有要驰援西北的队伍?
  林卫东满脸诧异,上下把他打量了个遍,那神情几乎明晃晃写着“你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去西北遭罪”。
  “我怎么从没听说,你还有这么强的奉献精神?”
  霍随扯了扯嘴角,言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别扯这些,你消息灵通,帮我打听下。我必须现在就去,迟一点都不行。对了,还得带上我家知意。”
  听到要带许知意,林卫东有些愣住了:“那边正遭冷风暴,风雪大得能埋人,多危险啊,你带他去干什么?”
  “必须带。”霍随斩钉截铁道。
  林卫东瞬间了然,这里头定有外人说不清的缘由。他不再多问,只凝神思索片刻,眉头微蹙着为难地说:“目前确实没相关消息,我先帮你盯着,一有信儿立刻告诉你……”
  一旁正嚼着花生米的虎头突然抬了头,含糊地插话:“这个我舅舅知道!”
  两双眼睛“唰”地同时转向他,虎头被盯得一噎,赶紧把嗓子里的花生米咽下去。
  霍随按捺不住急切,立刻追问:“杨工有渠道?”
  虎头挠了挠头,回忆着说:“我之前跟舅舅吃饭时听他提过一嘴,说是现在各地正组织运救援物资呢,但那边路不好走,故障多得很,好像要从各地抽调高级技工去驻场,专门负责检查维修。我舅也在抽调的名单里。
  不过话说回来,我舅作为技工,大概率不会跟着进重灾区,可他的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多了。”
  霍随眼前一亮,一把抓住虎头的胳膊追问:“杨工现在在哪儿?”这事宜早不宜迟,他必须马上找到人!
  “应该还在厂子维修部,我舅下班晚,又总喜欢待在那儿……”
  虎头的话还没说完,霍随只匆匆丢下一句“谢了”,转身就往外冲,连门都忘了带。
  屋里只剩下林卫东和虎头对视一眼,林卫东先开了口:“看得出来他很急了。”
  虎头往嘴里又丢了颗花生米,嚼得咯吱响:“搞不懂,他上赶着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还要带人呢,他不是最宝贝许知意的吗?”
  林卫东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许知意才是那个非去不可的人,而且肯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谁这辈子没遇上过几次没法拒绝的选择?要么为了人,要么为了事儿。”
  虎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抓了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更响了。
  ……
  杨工还在维修部安排着手头的活,被霍随一把拦下时满脸懵。等霍随把来意说清楚,他更懵了:“啊?你也想加入驰援西北的队伍?”
  “是!”霍随眼神恳切,义正言辞道,“一听说西北受灾,我心里就堵得慌,感同身受的难受。据说现在西北线路运输物资格外困难,可物资总得源源不断运进灾区,才能保障老百姓啊!这运输活儿,谁比我强?杨工您也是知道我的,不管道路多艰难,我肯定能行!”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坚定又诚恳:“杨工,您就帮我推荐一下吧?我是真愿意去出这份力,担起这份使命!”
  杨工被这小子的劲头惊到,当即赞道:“好小子,真是敢为人先!”
  他确实收到了支援的抽调任务,本来自己也要过去,这会儿帮霍随递份推荐名单不算难事。这种主动请缨的态度,向来很得上面领导的好感,这也是弘扬他们红砖厂青年“艰苦奋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嘛!何况霍随的技术和经验也够扎实。
  杨工又跟霍随深聊了几句,确认他是真的不顾自身安危,一心就想为驰援西北出力后,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心了,我这就帮你推荐上去,不能辜负青年同志的一腔热血。”
  “应该的应该的,谢谢您。”霍随谦虚地笑了笑,话锋一转,有点局促地挠挠头:“就是……我还有个助手,想跟我一块儿去,您看……”
  杨工疑惑地皱起眉头:“助手?”
  ……
  霍随第二天一早就催着杨工去办公室找领导,总算把盖了章的驰援申请书拿到手。有了这东西,他就能带着许知意先去大队开介绍信,再去公社办证明,最后跟着驰援西北的队伍一起走了。
  其实许知意本没资格加入,昨天为这事,霍随几乎是软磨硬泡,只差没抱着杨工的大腿哀求了:“他也是个热血青年,不为名不为利,就想跟着咱们红砖厂出份力,弘扬厂里的精神。您说,哪能忍心让这么个好青年的理想落空啊?”
  杨工被他缠得没辙,心一软便松了口,让他把许知意的身份材料拿来,答应以“维修部学徒”的名义,帮许知意也申请同行。
  霍随咧着嘴连声道谢,当场就给杨工鞠了一躬。
  杨工瞧着他这股热忱,也不禁为这些年轻人的理想信念所感动。
  ……
  霍随拿着申请书回来,在许知意眼前晃了晃。许知意眼神瞬间亮了,脸上的郁郁之色一扫而空,当即扑进了他怀里。
  “太好了……”他抿紧嘴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发哑,“谢谢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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