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近代现代)——沉默橙本

分类:2026

作者:沉默橙本
更新:2026-07-20 06: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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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安刚刚已经被梁辰气懵了,此时看到梁策,脸色刚有缓和,又想起梁辰那样胡说完这个人居然还真信了?太过分了。
  他冷着脸,也不对梁策笑了,探身过去把小猫从对方怀里接过来,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只有在嘴唇离梁策耳边最近的时候,才用气音说:
  “乱动就踩你。”
  说完就抱着猫站起来了,梁策在原地盯着池安的小腿,花了五分钟认真分辨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奖励。
  池安刚刚进接诊室后就一直站着,这下重新起身后,小猫放下,椅子一拉,在桌子前坐下了。
  他的脚腕碰到了梁策的膝盖。
  然后池安叫了个同事进来先带小猫去拍片,等一人一猫都走了,门被重新关上,他才开口道:“我们今天把这件事说清楚。”
  “喜欢上你哥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池安感到一只手攀上他的膝盖,隔着裤子的面料安静地覆在他的大腿上——烦死了,完全不难,真的太简单了,“我和你哥谈恋爱,就只是因为喜欢他,没那么多复杂的原因。”
  “可你之前——”
  “你和董阳很熟,那你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池安不让他说完,连珠炮似的接着反问,“第一次见面,只呆了两个小时,车恨不得就要开到艾迪逊去了。我编点东西打发掉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池安说得太笃定了,梁辰对自己的想法不确认起来,但他还不想放弃——前两天卓思远给他打电话,态度暧昧,说话吞吞吐吐。梁辰其实早就对他失去兴趣,本想应付两句就挂,直到卓思远含糊地问梁策是不是有了爱人。
  爱人?梁策和池安谈恋爱了?在被告知池安喜欢的另有其人之后,依然和池安谈恋爱了吗?
  梁辰的好奇心疯长成荫。他意识到这段感情是他哥最在乎的东西,他意识到这段感情是他最该毁掉的东西。
  想个办法让池安和他分手呗——这是梁辰来之前就定好的目的。
  “那照片也是编的吗?”梁辰不甘心地追问,“他在你朋友那里看过照片的。”
  梁策坐在桌子底下,就看着那张布满压痕的证件照,他听到池安说:“我朋友随便找的,我都不知道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
  梁策把照片翻过来,远看一片空白的照片背面其实有几个小字。是池安的笔迹,他写了梁策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爱心。
  池安嗤笑一声:“怎么,是那个人很好看吗?你非争着说和他长得像。”
  不好看。完全不好看,梁策怔愣地收起照片,整个人被巨大的震惊围剿,喜欢上那样的他真的很难。
  池安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们以前见过吗?如果见过,如果早就喜欢,为什么池安不说?甚至刻意隐瞒和欺骗?这件事不能说的点在哪里?
  池安暗恋了十年的人会是他吗?梁策不希望是他。梁策不希望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暗恋十年听上去非常苦涩,他不想池安有十年在吃苦。
  这时诊室的门开了,同事抱着小猫走进来,说片子已经发到了池安的电脑上。他于是转了下椅子,刚想挪得更近去看,梁策一直只是搭着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腿。
  ——池安下意识低头,那只手蹭了蹭他,像在说别走。
  池安:“……”怎么这还能撒娇啊。
  他不再变姿势,偏过头细致地检查过片子:“没什么事,家里有益生菌吗?”
  “……啊,有。”梁辰没跟上突然转变的话题,回了回神才反应过来。
  池安嘱咐了益生菌怎么喂,又问了小猫的喝水情况:“喝的少就买点汤罐,一比一兑水,和罐头混在一起喂。”
  梁辰点头,把小猫放回猫包里,站起身又说:“我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池安:“……?”你哥手都放到我大腿上了。不委屈啊,挺爽的。
  梁辰拿出手机,二维码朝上:“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之后你有时间了,再仔细聊一次好吗?”
  梁策真的和这样的人生活了二十年吗?池安只相处二十分钟都疲惫了。他刚要说话,突然感到梁策的手又动了,指尖在他腿上轻轻划,一撇一捺,是在写字。
  第一个是不,第二个是加。梁策在反复来回地描着“不加”。
  池安受不了了,腿上痒心里更痒。他面上勉强演得不动声色,在桌子下偷偷擒住梁策的手。
  然后他伸过去的手背被人亲了一下。
  耳朵红了,池安很刻意地别了一下头发,对着梁辰的二维码飞快说:“不用了,付钱去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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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作者本人工作疯了xp大爆发的结果…


第26章 高需求小狗
  梁辰走了,池安脸上还热热的,他蹲下身去看梁策:“怎么在这里呀?”
  “等你下班,陈姐让我进来拿你之前落下的笔记,”梁策低声回答,”刚拿到你们就进来了。“
  ”唔。“池安接过本子,似乎只是随意翻开扫了一眼,瞥见照片就赶紧合上了。
  梁策假装没注意到他在检查什么,但心里已经确信那张证件照绝不是池安随便找的。他想弄清楚池安隐瞒的原因。
  他看得出来池安还并不想说……那该从哪里入手呢?
  这时池安把本子窝成一个桶,在梁策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弟弟好烦。”他抱怨。
  梁策回过神,从想着池安变回看着池安,专心道:“我会处理好的,不让他再来打扰你了。”
  “谁说让你处理了,说这个是让你放心,”池安立刻矫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过来找我,但是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对你不好。”
  说完又想了一下之前吵架时梁策坦白的事情,更心疼了:“当初你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他瞎说吧?凭什么这样对你。”
  梁策不禁回想起在赣州做的梦:还在房间里的弟弟,猫眼中扭曲的父亲。被赶出家门可能是因为他给错误的人开了门。如果二十多年前他没有逃避疼痛,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爸爸在梦里问他:你还要跑吗?可他不是故意要跑的。池安能理解他为什么跑吗?
  他不敢赌。他多么如饥似渴地享受池安把他只当做一个纯粹的受害者,贪婪又病态。他觉得自己好恶心。
  但他答应过池安不会再隐瞒痛苦了。
  池安此时半跪着,本就有些长的裤脚扫在了地面上,梁策双手帮他窝上去,一丝不苟地抚平:“先去吃饭好不好?我想想怎么跟你说。”
  池安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往外走了。
  梁策赶紧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腿有点麻,但他顾不上,追上去讨好地牵住池安的手,手掌把对方四根手指全都扣住,拇指抵在生命线上轻轻磨。
  池安没忍住笑了:“你真的很像那种高需求小狗。”
  “哪里像?”梁策顺势挨得更近一点。
  “非常粘人,有主人陪着就很乖。但是又特别焦虑,皮质醇时时刻刻都好高,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应激。”池安说着回握住梁策的手,“我饿了,想快点吃完好听你说,你以为我生气了呀?”
  梁策乖乖垂着头看他,默认了。
  这时梁策的手机震动,他扫一眼屏幕,利落地接起来:“您好,我是梁策,谢谢您联系我。”
  对面是个女声,池安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关键词,好像在说什么“害怕”、“远”、“想见”。梁策耐心听完,对症建议:“选您不忙的时候吧,不用告诉我住址,定一个方便的地铁站,我找人去接您。”
  他声音温和而笃定,仿佛没有软肋,所以不怵任何坏事,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当池安视线下移,他看到这个永远疏离平静的人一只手还热烈地缠着他的五指,掌根贴着手腕,像拼图一样咬紧,极没有安全感地黏着他。
  电话那头好像又说了什么,梁策一愣:“现在吗?您稍等一下。”
  说完他扣过手机,抵住收音孔,对池安剪短交代:“孙谦一直没和妈妈一起来,你不是有点担心吗?他妈妈叫沈兰,我拜托之前那个同学联系了一下她,给了她我的电话。”
  “刚刚她打过来,说正好在这边,可以现在不带孙谦单独见一面,要去吗?”
  池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临时改变计划,找了一家人少的bistro,氛围温暖,但不吵闹,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周围四桌都没有人。
  沈兰报了预订人姓名,被服务员领到角落的小圆桌。她本来十分担心要在封闭的包厢里见两个陌生的男人,此时看到旁边开阔的落地窗,玻璃另一侧就是街上嬉笑走过的女孩子们,她一直耸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你就是池医生吧?”她根据儿子的描述对上了号,“谦谦都跟我说了。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池安自然地把她面前的杯子蓄满饮料,沈兰拿起来润了润嗓子。
  “小福是我走之前给谦谦买的,”她直奔主题道,“离婚时本来打定主意要带他一起走,但是当时我没有工作,家里也帮不上,抚养权没争到。
  “他爸爸之前经常打我,但我太傻,每次他哭得那么惨跟我认错,我就心软了。没报过警,也没留下任何证据。离婚时本来想至少能分到一些财产,但是最后根本没拿到什么。”
  沈兰如今讲起孙良时,甚至都不愿意再说男人的名字。她用各种指代词,笨拙地避免这两个字。但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把这个名字纹在身上。
  她和孙良是在职高里认识的,他们参加了同一个摄影社。有一次他们拍学校的桃花,孙良拍了一整片,沈兰拍了地上落下的一朵。后来老师路过他们展出来照片,随口打趣:你看,男女就是不一样,女生容易因小失大。
  沈兰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被这样解读。
  孙良似乎发现了她的低沉,于是第二天,男生下课没去网吧,站在楼道口堵她。他送给沈兰一朵桃花:”我找了一朵和你拍的最像的,”少年人看上去那么真诚,说的情话再俗套也是好听,“那一片桃花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这一朵。”
  沈兰站在平地,但晕头转向。
  在世俗的误解面前,她仿佛看到孙良和她站在了一起:他没有帮她辩解,没有肯定她的强大,只是说:你的弱小 你的不完美,在我眼里反而是最珍贵的。
  ……可是这不才应该是最难得的吗?沈兰看过很多甜美宠溺的童话故事,王子都是这样呵护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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