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和反派在一起了(玄幻灵异)——焦棠不加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0 06:38:47

  这便是韩栎担忧的事情。
  一条康庄大道,又有几个人能拒绝这般诱惑呢?
  他能拒绝,韩家呢?
  一旦韩栎父亲回到曹州,他们还会有结果吗?
  【你我同在这命运的洪流中挣扎,百姓贫苦,渴求温饱,士族狼心,渴求名望。即便清醒也难以挣脱,可我不愿与这命运同流合污,做一个被牵头的傀儡,我知你亦是如此。】
  所以韩栎让他拿着钱去外乡躲一躲,等送走赵令仪,推了婚事,再来寻方奕。
  方奕将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
  他读懂了韩栎的处境,他读懂了韩栎的挣扎,也读懂了韩栎藏在字里行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等我。”
  可是真的能等到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等?
  等待从来都是无能的表现。


第206章 问心之镜
  方奕收起信,揣入怀中,推门而出。
  空气……好浑浊,这里真的是他的家?
  “是方秀才啊,这么早就去书斋啊?”门口路过的一个提着木篮子的大娘,笑着对方奕打招呼。
  方奕点头应道:“是啊,早点去才能早点回。”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书斋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了。
  书斋?不,他不去书斋。
  他想见韩栎,现在就想见。
  三日后,刺史府门前。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归来将整个刺史府堵的严实,方奕跟着人群远远望着。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韩栎的父亲韩忠,另一个则是锦衣华服的少女,应当就是赵令仪。
  韩栎站在府门中央,身如修竹,容貌俊朗,和他记忆里的韩栎一样,是人群中最瞩目的焦点。
  他就站在那里,周身气韵出尘他人,头悬紫气,卓荦不凡。
  他面色平静,对着韩忠垂首行礼,没有注意到街角的方奕。
  方奕也没有出声喊他。
  等众人寒暄一番,一同踏入刺史府后,方奕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拿着韩栎所赠的一百两去了京城。
  我不会在原地等你的,也不会让你在原地等我。
  ——
  韩栎和赵令仪对面而坐,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岂弟君子,莫不令仪。
  太傅给孙女的名字,无不体现对赵令仪的喜爱和期望。
  而赵令仪也无愧这个名字,仪容端庄,礼仪得体,无京城官宦子女的娇贵,反而由内到外透着一股风吹不倒的韧劲。
  她说,看见韩栎的第一眼,就知他们二人是同檐者,而非知心人。
  韩栎轻松一笑,这一句,他便知此女与他一样,他们都有各自的野心。
  “韩公子心中有牵挂之人?”赵令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韩栎没有否认:“赵姑娘亦有渴求之望?”
  “韩公子为何不逃?”
  “我们早已深陷旋涡之中,逃不掉,也没必要逃。”韩栎抬手,替她斟满茶盏。
  赵令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有韩公子这般人物,韩家未来无忧。”
  “赵大人何必客气,若是能攀上赵家这条大船,自然前途无量。”
  韩栎称呼赵令仪为赵大人,果然她嘴唇微扬,心中舒畅。
  “哈哈,韩公子客气,这条船上当然不止赵家一个。”
  “既如此,还望赵大人,多多提携。”
  赵令仪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祝你我合作愉快。”
  韩栎端起茶盏,与她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韩栎虽远在曹州,但朝堂局势他和方奕又岂止讨论过一次?
  赵家站在太子身后,但太子又当真稳坐东宫?
  三皇子、五皇子虎视眈眈,身后各有望族扶持,不容小觑。
  如今圣上体弱,御医只给最多三年时间,这三年必然风云变幻。
  前段日子,皇上又将告老还乡的太师请回京城,帮他治理朝政,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还未曾可知。
  所以赵家,或者说太子更加需要韩栎外祖父手中兵权,以防万一。
  而赵家也需要有人近未来天子身侧,稳固地位。
  赵令仪心在朝堂,根本不愿嫁人为妇,倒是和韩栎不谋而合。
  两人商议一番,十日后,赵令仪回京,京中快速传遍二人相谈甚欢的茶后趣闻。
  不少人都说韩家和赵家要联姻。
  而在赵令仪离开之后,韩栎四处寻找方奕,却所寻无果,徘徊一个月后,终于赶往京城,就职太子校书郎一职。
  此时的方奕,正坐在一茶楼之中,品茶听书,摇头晃脑,好不悠闲自在。
  一个毫无身份的穷秀才,又如何能在这权势集中的京城搅弄风云呢?
  ——
  京城,五年后。
  太傅府。
  赵令仪端坐于内室,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她指尖轻轻点在那个名字上——云来居者。
  “圣上任命的中书舍人就是他?五年就从布衣而起直达天听?”
  跪在帘外的暗卫低声道:“是。此人原名方奕,五年前他从曹州赶来,开始只是在茶楼替人写书信度日。不知为何得太师赏识,引入幕府。”
  赵令仪眉心微动,太师?接着继续看着关于方奕的密函。
  方奕自称云来居者,写得一手好文章。太师日日拿着方奕所著文章呈交圣上,没过多久,圣上就对其十分好奇。
  一日,圣上得知方奕年岁不过二十五,心中更是讶然,迫不及待召见方奕,二人聊至深夜,圣上龙颜大悦。
  第二日便以太师举荐为由,赐其右补阙之位。
  可谓一步登天,直谏圣主。
  这时候没有人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圣上时日无多,找了位能说知心话的人。
  可五年过去了,圣上龙体不见衰败,反而越发康健,不久前更有御医诊断,言圣上龙体好如万物复苏,生机澎湃,毫无衰败之相!
  昨日,这颇为神秘的云来居者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也在朝堂之上,正式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赵令仪轻轻重复,“从一介布衣到天子近臣,他只用了五年。”
  而她,太傅之孙,只因身为女子,就走得坎坎坷坷,至今不过是个员外郎。
  赵令仪缓缓摇头,不由得想起了韩栎。
  这也是位奇人,区区五年便从校书郎,走到如今左中允,连带着韩忠在去年也升为上州刺史。
  好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这个方奕呢?
  赵令仪的手指微微一紧,看着密函内容不敢置信:“圣上龙体当真如上面所言?”
  暗卫点头:“是三位御医一同诊得,应该无错。而且近一年,皇上去后宫的次数也越发频繁,昨日还有位妃子被断出喜脉。”
  赵令仪眉头紧锁,这……方奕难道还是位神医?
  “另外,前段时日礼部侍郎之位空缺,圣上却有意拖延,太傅大人便猜测圣上本应是想让方奕就任其职。只是方奕升迁太快了,圣上又担忧群臣不满,所以才只给了中书舍人。
  “什么?”赵令仪险些失了平日冷静,这方奕还不足三十岁啊。
  呵呵,赵令仪闭上眼,平息着心中惊愕,挥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暗卫消失。
  室内只剩下她一人,和一室的寂静。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的方向。
  哪里是什么礼部侍郎啊,圣上分明是在栽培未来宰相。
  这方奕究竟有何等经天纬地之才,能让圣上这般看重?
  如今龙体康健,天下安稳,东宫那边作何打算?
  赵令仪攥紧窗户边沿,心中不由得问道:为何女子不可为相?我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
  韩栎放下手中纸笔,实在静心不下。轻轻呢喃着:“方奕……是你吗方奕?”
  他刚刚从东宫回来,太子将圣上之事告知他们,与众人商议未来打算。
  云来居者……原来如此。
  这还是他和方奕一起看的一本游记中的人物。
  ——红尘滚滚卷云来,谁道世间无神仙。
  云来居者是天外来客,他坐在云端,看尽世间纷纷扰扰,一声叹息卷云而去。这本游记也随之到了终点。
  韩栎一开始听闻这个名字之时,并未多想,只以为这位右补阙和他们看过相同的游记,才这般自称。
  从未将其联想到方奕身上。
  没想到啊,原来方奕从未留在原地,比他更早一步进了京。
  可同在京城五年,他们却从未碰面。
  所以方奕是在故意躲着他?
  为什么?
  韩栎莫名有些委屈,不知道自己五年前哪里做错了。
  以如今二人的身份,若是他登门拜访,不论太子还是皇上,只怕都会生疑。
  韩栎闭上眼,一双凤眼浮现,满是笑意,他心中一揪,忍不住有些鼻酸。
  方奕……方奕……
  你可知这五年我日日都在想你……
  那你呢?
  你可曾想过我?
  是不是早把我忘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这繁华京城,可有能入你眼之人?
  ————
  方奕坐在屋顶,眺望韩家在京城的宅邸,双眸深不见底。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韩栎,你是否知道了这一切?
  五年前他入了京,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寻了个茶楼,日日观察这来来往往的人们。
  他观察出的第一件事,并非与权势相关,而是和配饰有关。
  京城繁华,往来百姓士族大多都佩戴饰品,彰显身份。
  而不同的饰品戴上,竟然让同一个人身上萦绕不同的气韵。
  这股气韵,他还在韩栎身上见过,但没有一人能越过韩栎,所以韩栎注定是不凡之人,他又岂能只做一个穷秀才。
  可他要如何能跨越门第,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让韩栎一眼就能看见他呢?
  一步步来太慢了,所以这招一定要奇,这人一定要绝。
  放眼整个王朝,最需要他帮助的,也恰巧能帮他的人,只有一位。
  方奕望着宫城的最中央,轻轻一笑。
  于是,西市的胡商茶肆之中,就多了位帮人润笔写书,日日饮茶端坐的云来居者。
  一个无权无势的秀才相见皇上,是天方夜谭。
  所以,方奕需要一个能帮他见到皇上的人选,这个人还不能是宫中之人。
  太师,就成了方奕第一个目标。
  但相见太师同样不易,但茶肆消息灵通,不少客商小官都想巴结太师,不过三个月,方奕就将太师府中,上至太师下至管事的爱好习性,摸了个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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