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和反派在一起了(玄幻灵异)——焦棠不加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0 06:38:47

  那冷酷目光的扫视而来,无形威压让风雪都为之悬停,这让在场的几人俱是一愣。
  最终却是落在赫连染身上!?
  本松了一口气的赫连染又是绷紧身躯,准备随时逃走。
  这来人自然是韩栎,方奕趴在雪岩上,还以为韩栎是来找他,结果不是?
  神魂契约传来的薄怒让方奕乖乖等在原地。
  韩栎的视线锁定在赫连染身上,正当他欲开口之时,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是你!”本在崩溃边缘的姜堰,又瞧见一张熟悉面孔,没忍住惊呼出声。
  也正因为这一声惊呼,令韩栎的视线转移到了姜堰身上。
  刹那,赫连染身上气息突然暴涨,没想到比他更快地,是一声锏锋低鸣,流光射出,让本欲行动的赫连染冷汗直流,钉在原地。
  “我准你走了吗?”这带着愠怒的声音,让赫连染感到比这冰天雪地更加寒冷的杀意,他若再敢动一下,必死无疑。
  这是直觉告诉他的,虽然此人只有破界五重,但绝不可小觑!
  赫连染能藏着炎烬体活到破界境,自也是有几分本事。
  垂着头,比刚刚的姜堰还要恭敬道:“晚辈不敢,不知前辈有何事吩咐?”
  “将你眉心之物交出,便饶你不死。”长锏直至赫连染眉心,杀意将其完全锁定。
  赫连染呼吸一窒,对方竟知道他眉心至宝!?
  要知道,这东西连通天尊者都无法察觉,这人究竟是谁!?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
  然而,眉心突然一热,那平日沉寂的至宝,此刻在面对此人之时的兴奋和亲近,顿时让赫连染明白,这东西恐怕本就是对方的。
  “晚辈……遵命。” 他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肉痛,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双腿盘起,并指朝着眉心一点,然后一点点朝外拉去。
  方奕并没有多意外,刚刚赫连染红纹一出,他就隐约有所察觉。
  韩栎身上已有四枚至宝碎片,自然有所感应,难怪那般着急赶来,甚至不惜动用大道,瞬移而来。
  小雪灵垂着头,顺着神魂锁链,失落呐呐道:原来不是找我啊,不重要……吗?
  韩栎指尖微动,却并未回应。
  而随着赫连染的动作,那眉心纹路从原本的火焰状化为一个心形状的精致吊坠。
  当吊坠取出之时,赫连染有一瞬萎靡,周身气息几欲崩溃,境界也将至破界六重,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迟疑,将这吊坠双手递给韩栎。
  “请前辈收下。”
  韩栎反手一挥,将吊坠握在手中感知一番,这的确是至宝碎片,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收起吊坠,韩栎随手将一瓶丹药扔给赫连染。
  “多谢前辈,晚辈以大道为誓,绝不会将此事泄露。”这话是赫连染传音说的,至宝之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见对方这般明事,韩栎点头应允:“嗯,你可以走了。”
  赫连染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消散,松了一口气,斜瞥了一眼姜堰,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拿到了至宝碎片,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
  视那姜堰二人如无物,转身朝着一处雪岩走去。
  方奕一动未动,静静假装成一个“小雪灵”,然后就被一把捏住了。
  “栎栎——”
  刚开口别被打断,头顶上方传来淡淡威胁:“三日内不许变回来。”
  任由揉圆搓扁的方奕,接着一蹦一跳钻进青年领口处:“遵命,保证不变回去。”
  三日而已,乐得让韩栎消消气。
  韩栎离开之际,从云从谏身上轻轻扫过,并未理会,至于姜堰,落得如今下场,不过咎由自取。
  姜堰眼瞧着韩栎不理会自己就要离去,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正欲大喊,却是全身发软,无法动弹,像被人死死掐住喉咙,不能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栎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云从谏眼上白纱取下,一双没有瞳孔的双眸静静看向姜堰,那眸中似乎刻画了某种强悍的禁制,令姜堰如何挣扎也全然无用。
  师兄,为什么!!?
  此时此刻的姜堰,再次感受到了比死更恐怖的绝望。
  方奕自然知晓那云从谏的小动作,不过与他何干?
  而且杀了那云从谏也没意义,一具傀儡分身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界隙之外。
  “那个人的气息好像与黑暗有关。”
  “黑暗?”方奕蹭了蹭韩栎侧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猜他的分身来自黑暗之地,沾染了黑暗力量的肉身,会在一定程度上骗过槐灵。”
  即便槐灵也无法领悟黑暗大道,对黑暗力量自然也不知全貌,难免有所疏漏。
  “黑暗凶地吗?”方奕微微皱眉:“残缺的虚空道兵,又有来自黑暗的傀儡,恐怕不是化虚境这么简单。”
  “你怀疑那幕后之人,是通天境?”韩栎沉吟一声,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九成可能。”
  “多想无用。”
  方奕翻了个身,找了舒服位置:“说的也是。”
  韩栎耳尖微红,轻咳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整下,等待迷阵开启。”
  “好~”
  ——
  在确认韩栎彻底离开之后,云从谏才缓缓起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白纱,重新将其系上。
  一步一步朝着姜堰走去,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对方,声音里尽是冰冷:“将那人之事全都说出来。”
  “师兄……”姜堰脑中一片轰鸣,还是不敢相信。
  记忆里的师兄温柔优雅,会为他抚琴沏茶,会为了他生气微笑,会说他是最好的师弟,他要什么都会给。
  可眼前这人,用着同一张脸,同一把声音,眼底却只剩下打量器物般的冰冷。
  怎么可能,姜堰嘶吼着大喊:“你不是师兄,你到底是——啊——!”
  提灯之中巨大黑手蓦然窜出,掐着姜堰的脖子,让他痛苦不堪,神魂像被一片片撕裂一般。
  云从谏歪着头笑着说道:“真是不乖啊,要是再把你送给赫连染,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
  “唔唔唔——不咳咳咳我说。”姜堰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已经四分五裂的心又再次被摔的七零八碎。
  云从谏松开手,姜堰无神地瘫坐在地上,将他进入界隙之后的遇到之事,全都告诉了云从谏。
  ……
  “你是说,师尊给的虚空道兵,被那人夺去了?”云从谏声音突然提亮,连忙追问着。
  “是,是我没用。”姜堰垂着头,心如死灰,他还有脸出去吗?
  回忆着曾经的过往,想起进入界隙之前师尊的叮嘱,还有师兄,对了,是师兄让他尽早给那道兵寻个器灵,他才如此激进着急。
  是,不怪他,不怪他!
  师尊说他天赋很好,是道盟万年难遇的天才,只要他重新振作,一定可以再临化虚巅峰的!
  只要他能出去,师尊一定会帮他的!
  他还有师尊!
  可当姜堰抬头想求师兄帮他出去之时,却见云从谏脸上的笑容极其诡异,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师……兄?”
  云从谏垂头看向姜堰,揉捏着他的耳垂说道:“师弟啊,你是不是想出去?”
  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温柔的师兄,连忙点点头道:“想!我想,师兄你能帮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师弟啊。”云从谏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真的,”姜堰感受耳垂突然传来的刺痛,瞬间清醒,寒颤过身,明白眼前之人,早不是曾经的师兄了。
  但他身上还带着禁奴环,一日不解,他一日无自由,如今又能怎么办呢?
  “只要师兄能帮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做什么都可以?”手指滑到后颈处,摸着还挂在身上的禁奴环,云从谏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嗯!”姜堰咬着下唇,想着赫连染教他的表情,抬起下巴,微微张开唇角闭上双眼。
  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鼻息,本以为对方和那人一样要的是他修为,可可等来的却是一阵晴天霹雳。
  从耳畔传入的声音,如同恶魔低吟,令人不寒而栗:“那就去找赫连染,想办法留在他身边,等我去找你。”
  “什……什么!?”
  “这是你现在存在的唯一价值,是赫连染还是其他人,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
  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姜堰却觉得冷到了极致。
  啊,这人到底是谁?他到底在说什么?
  “杀了我!杀了我!”姜堰颤抖着唇,在神情恍惚中挤出这最后的选择,他以为可以做到的选择。
  “死?弄丢了虚空道兵,还想轻松去死!?”
  云从谏猛然掐住姜堰的脖子,淡淡开口:“放心,既然你不想选,那我就帮你选。如今师门正值用人之际,我想对一个化虚容器感兴趣的人,肯定不少,是吧,师弟。”
  姜堰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着,周围的声音再也听不见,脑海中回荡着云从谏刚刚的话。
  一道禁法印入神魂,姜堰倒地抽搐着,神魂的折磨,将那可能的未来重现着,痛苦?忍耐?麻木?渴望?
  他连神魂出窍都无法做到,更别说自爆了。
  只能一遍遍、一遍遍地重复着,成为无数人的容器,被淹没在可怕的欲望之中。
  “不!不不不!师兄,我做,我做,我会去找赫连染的,我一定会让他留下我的!”
  云从谏站直身体,取出一枚黑色令符扔在姜堰身上,便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就离开了。
  姜堰瘫坐在雪地中,望着云从谏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忽然想起最初的相遇,也是这样的雪天。
  他打着寒颤躺在雪地里,意识渐渐消散。
  被抛弃的不纯血脉,难看的杂血废物,想尽办法证明自己,却力竭于寒冰险地,连一片雪地也走不出去。
  可他不想死,不想死啊!至少不能就这么死去!他不甘心!
  命运回应了他的怒喊,冒着风雪而来的青年,就如九天玄仙踏光而来,将他温柔的抱起,为他拂去身上的积雪,待他如珍宝。
  “跟我走吧,做我的师弟,师兄保护你。”
  “好。”那一次他喜极而泣。
  以为是救赎,原来是深渊,命运早已在他踏入寒冰之地便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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