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大反派!(玄幻灵异)——拾伍里

分类:2026

作者:拾伍里
更新:2026-07-19 07:34:52

  他大声,“我腹中可有皇孙!你对我动手,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皇孙?
  什么皇孙?
  他怎么没听说秦王府有这种喜事?
  方将军整个人一震,傻眼了,拿不准花烛锦口中所言真假,想拦,又不敢,花烛锦瞅准这个空隙,抓起衣摆就朝府里跑,后头将士见方将军都把人放了过来,自然也不会上去动手担这责,纷纷往旁边一躲,还真让出一条路让花烛锦走了进去。
  里头的管家听到了这些动静,早早打开了门,把花烛锦迎回来又重新关上,花烛锦顾不得别的,快快的往回走,“六郎现在在哪呢?”
  “应该是在前厅。”管家跟在他身边,“冯典军怎么不曾与您一同回来?”
  “冯孝之?”花烛锦讶异的看他一眼,“冯孝之不是在王府么?”
  “上午方将军带人来将王府围住的时候,王爷叫典军去宫中接您了。”
  “冯孝之去接我了?”花烛锦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回头一望:“我没在宫中见过冯孝之……”
  管家睁大眼,也意识到了点不妙,闭上嘴跟着花烛锦埋头往院里走。
  他走到正厅,燕欲恕正在那坐着,神色凝重,看着实在不大松快,花烛锦赶了几步,“六郎——!”
  从燕欲恕叫冯孝之去宫中接小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一直在这儿等,直到现在才等到人,“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不是早早叫冯孝之进宫去接你了么?”
  “我根本没见到冯孝之!”花烛锦先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气,“今天我本来在爹那,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通报,说圣人叫你待在自己府里反省,一会儿又听说方将军带兵将秦王府围了起来,爹也着急我也着急——”
  “我跟爹去了一次御书房,想看看圣人到底是真怒还是如何。”花烛锦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感觉自己急的嘴巴都要长泡,“可是圣人压根不见我们,我知道等回来想再出去不容易,于是又在宫里待了几个时辰到处打听。”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点实在的,越听我越坐不住,干脆就回来了。”
  “换壶热的来。”燕欲恕伸手一摸茶壶,安抚花烛锦,“你先别着急,我再找人去找孝之,现在正闹着,再等一晚上,要是真要出什么乱子,就这一晚上圣旨就该下来了。”
  “还要等?”花烛锦十分难以置信,直接站起来,“今天爹去御书房,圣人不见他不就是摆明了要处置你?”
  “谁知道他到时候要怎么做?”
  “我父皇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我。”
  燕欲恕垂着眼睛,看起来萎靡不振,花烛锦心头一哽,觉得跟这种被亲爹父皇真疼过的人说不清,看他这样子又于心不忍,向前走了几步把他的脑袋往怀里一按:
  “就等一晚上看看到底如何,要是见势不对,你到时候一定得听我的!”
  ……
  皇子府中。
  七皇子被圈禁在内行动不得,来送饭的人在门外嘀嘀咕咕,燕行束起先并没有注意,还是垂着头打瞌睡,直到听到“秦王”、“就藩”诸如此类的话才猛地抬头,他侧耳细听,外头的人却像是说完了,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来人把饭放下转身欲走,就被一道沙哑的声音给叫住了:
  “等等——”
  “什么秦王、什么就藩?”
  送饭人回头看他一眼,想了想,露出一个笑,“是啊,听说当今下旨,要秦王去就藩呢。”
  燕行束瞪大眼,“已经下旨了?”
  “这是当然。”送饭人说,“旨意到了秦王府,秦王自己都接旨了,这还能有假?”
  燕行束算日子,觉得这时间比历史上的提前了不少——
  这燕太子举兵谋反,似乎是在一年后了,林氏外戚权势更盛,文帝让当时还是秦王的燕太子就藩,这大燕并无让皇子就藩的前例,基本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燕太子若是真去就藩,与被逐出京师无异,等再回来都是猴年马月,这人就联合他那两个舅舅举兵逼宫。
  不过到后来这人名不正言不顺,没当几天就被赶下台。
  可眼下,却提前了那么久……指不定还会不会像历史上那么发展。
  燕行束琢磨不透,挤出个笑,抬起下巴示意了下,“我那枕头下有些银钱,劳你再打听打听,明日来给我送饭时随便跟我说几句——”
  送饭人眼前一亮,立马伸手去翻,咬了咬确定是真银喜笑颜开,满口答应下。
  这秦王之前多么受宠,现在出了这事谁不打听?
  就是他不安顿他也要到处问呢,现在还白得了银子!
  此时此刻的秦王府。
  燕欲恕端坐在床前,圣旨就摆在旁边,他面无表情盯着看了一番,缓缓伸手拿到手里重新展开看了一遍。
  没看错,他父皇就是叫他去就藩。
  可大燕几朝,哪有一个皇子去就藩的?
  这与放逐他何异?
  等他再回京师,怕是都要变了天地罢?
  他竟从未想过,他的父皇、他的父亲,竟然会这样处置他。
  “你难道真要去就藩?”小郎红着眼圈,一把夺过圣旨,“这里头说的什么话!”
  “你不当皇帝,到时候谁上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你又不是不明白,不在京师,听到消息也比旁人慢,这怎么是好?”眼泪几乎都要把他给冲了,“反正我不准你去就封!”
  “行。”燕欲恕勉强笑了笑,“要是到时候真不好了,我敢在新皇帝杀我之前先自杀,不给他们杀我的机会。”
  “你还贫!你还贫!都这样了你还贫!”
  花烛锦用力的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小声开口,“我有了。”
  燕欲恕呆了几秒。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他难道不知道若是贬斥你,你要遭什么罪?你现在还跟他讲父子情分,他讲这个么?”花烛锦问他,“若是你遭了贬斥,林贵君与他会不会生了嫌隙?盛宠那么些年,若是生了嫌隙,林贵君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还有我呢。”小郎掉了几滴眼泪,“我肚子里这个怎么办?”
  “你听我的,他既然疼你这么些年,那一时必然割舍不开,不见林贵君,不听你说不就是为了硬下心肠,现在你不要让他自己一个再想,你朝他好好哭一场,等他心软将你放出,你外祖有兵,立马叫你外祖家发兵逼宫,等他回过味儿来就完了!”
  “等你当了皇帝,你怎么继位的,来路正与不正不都由你说了算?”


第47章
  “为人父者, 当持威仪,严训子弟,居人君者, 当立威肃朝,使臣下心存敬畏、各安本分……”
  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在御书房中, 他并未穿官服, 须发皆白,锐利的面孔经岁月已打磨掉了锋芒,声音沙哑平和,“陛下宠爱林贵君,那是家事,朝中并无人说什么, 林氏一族就算仗着贵君盛宠, 也只是一时之势,就算有平津侯与淮安侯上马杀敌,那也是臣子。”
  “可您宠爱秦王, 这是天底下谁都知道的事,虽然没有加封东宫, 可谁不知秦王就是来日的储君?”付太师缓声道, “林氏一族就是仗着这个,才敢这么放肆,平津侯与淮安侯是明白人,可不见得其余人心里有杆秤。”
  “古来外戚之祸,都因此而起。”
  文帝一言不发。
  眼前人是他当太子时的太傅,后来年事已高无力理事, 后加封太师在京中颐养天年,这事他又能与谁说呢, 只好再把老师给请回来了。
  “陛下——!”付太师提高声音。
  文帝静默片刻,终于开口,“过去那些年,我怕他们来日没有依仗,只是一味给林氏加官进爵,这些年有人在背地里做些恶事,我也并不是不知……”
  “早年并不觉得有什么,越到后来、见他们权势越盛,我心中便有了忌惮——”
  “既然如此更是要果断,您是皇帝,可他们仗着有储君就为非作歹,那就是对您没有敬畏之心,如果不杀他们的锐气,现在是如此,未来还想做什么?”付太师站起来,“就是不谈他们如今为非作歹,谈来日——如今唯一的幸事就是秦王自己心中有成算,性子也强硬,可就算如此,任他们这般放肆敛权,待来日秦王即位,这外戚那也是天大的祸事!”
  “……”文帝又沉默下来,半响道,“我已下旨叫他去就藩,等他走了,就收拾那些人。”
  “早该如此。”
  付太师重新坐下,“蜀地虽远,但很富硕,不是个坏去处,让秦王去此处待一年半载再召回便是,也当作锻炼心性,磨砺其意志——”
  付太师犹豫片刻,一句“只是下旨叫秦王去就藩,恐父子二人心生嫌隙,不如暗地里叫秦王进宫见一面。”还是没说出口。
  这到底是天家父子之间的事,饶他对当今有授业之恩,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过犹不及,他自己应该也有成算……
  罢了、罢了。
  ……
  “立马传信去居庸关,叫我舅舅带轻骑回来,务必要快。”
  燕欲恕在信上印下私印,“叫我小舅调步军将皇城封住,不准进出,我二十五动身去蜀地,二十四晚上等宫门落钥,从向城骞守着的定安门进,若是事成击鼓为号。”
  “世家不必担心,至于清流,届时你与冯子玉、王元明让那王大人带众官员进宫称臣,那个李尚书,他若是肯松口,暂时不必动他,若是还冥顽不灵,直接在他府中将他就地格杀——”
  林泰经此重任,接过信不敢耽搁,但又怕搞错了人,“王大人?”
  燕欲恕闭了下眼,头次发现冯孝之竟是如此灵光,只可惜他被找回时受了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没法下来,他只好重复,“太河张氏的学生,写史书那位王大人。”
  林泰点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做完这些,燕欲恕闭了闭眼——
  事情到了这儿,木已成舟,不论成与不成,就是这么一下子的事,成了万般都好,不成就一起死。
  花烛锦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磨墨,时不时抬头瞅瞅他,燕欲恕终于抬起头,“明天是二十二,我安排人让你带了东西先走,你就在提前说好的地方等,要是成了我接你回来,若是二十六晚上还没有人去找你,你带着东西有多远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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