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大反派!(玄幻灵异)——拾伍里

分类:2026

作者:拾伍里
更新:2026-07-19 07:34:52

  “哪里两全其美。”花烛锦喘了口气委屈的不行,“我走不惯水路,上次差点病死在船上,就算你也请旨跟着去南边,那也是去办正事的,到时候肯定聚少离多呜呜呜……”
  燕欲恕没想到他居然走不得水路,一时间也犯了难。
  这告假折子在哪都好拦,只要是没出了宫,他就算跑到他父皇面前也得拦下来,但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老花手里,想再收回去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又该怎么办?
  人家老子带着儿子回去拜祖宗,他也不能跑人家家里说不准去。
  小郎委委屈屈的蜷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心也慌手也抖,想起要坐船就浑身难受,好像提前病了一般……
  等等——!
  病了……
  病了!
  对啊,他要是提前病了,难不成还要把个病人拎上船跋涉千里回家祭祖?
  想到这儿,他身上一下子有了气力,“腾”的坐了起来撅着嘴瞥了燕欲恕一眼。
  哼——还得是他小郎,他如此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好法子!
  他变化这么明显,燕欲恕自然注意到了,虽然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但是只是看他做出这副姿态就想笑,“这是想到好法子了?”
  “那可不!”花烛锦高高的扬起下巴,“还得是我小郎!”
  燕欲恕忍着笑恭维道,“小郎实在聪慧!”
  “哼!”
  花烛锦倨傲的招招手,燕欲恕垂首附耳,听他嘀嘀咕咕讲自己装病,一时想要发笑,一时又觉得这招确实不错。
  于是他又恭维一番,把小郎哄的服服帖帖,完全已经忘记了他不靠谱这回事,软绵绵往他怀里一靠跟他嘀嘀咕咕说小话,“到时候他们走了,这个家里也不剩几个人,你到时候省的再翻窗。”
  燕欲恕摸他乌黑油亮的头发,不着调道,“我爱翻窗,不止爱翻窗,还爱翻墙。”
  花烛锦耳朵红了,在心里骂了他几句不正经,但也觉得甜滋滋的,在他怀里拱了几下,“有门不走非得翻窗。”
  “你见谁家偷的敢走门?”燕欲恕故意臊他,“要是叫逮了任我是秦王也不管用。”
  小郎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想了想又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两晃,拖长音调叫他,“六郎——那你去跟当今要个圣旨,要是有了婚约,那就不叫偷,谁来逮你?”
  “有了婚约,还没成婚时那也叫偷。”燕欲恕不接招,“我爱翻墙,我爱偷。”
  花烛锦一时为他的混不吝震撼,呆了那么几刻,但心里也明白他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于是也掏出帕子假哭,“呜呜呜——我命苦!”
  “呦——”燕欲恕笑着凑近,伸出手指刮了两下小郎的脸蛋,扯着他的帕子要看他的眼睛,“真哭了?”
  小郎不撒手,死死拿帕子假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燕欲恕装模做样凑近,摸了两下他干爽的脸,“噢、这眼泪莫非是聪明人才能看到的眼泪,看来我不是,看不见摸不着啊。”
  花烛锦见他居然还敢提这一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扔了帕子死死拽着他的腰带作势要扯下来,燕欲恕惊讶的挑了下眉,随即摊开手往后一靠,任由他解,不止这般,嘴上还要‘宽慰’小郎,“别急、别急,又不是不跟你偷。”
  小郎眉毛一立,拽了他一截腰带,“好、现在就偷!偷完你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拿着你的腰带去门口上吊去!”
  “你是秦王,当然想怎么样怎么样,欺负我一个小郎算什么本事?”
  “等到时候别人把我放下来一看——天啊,这居然是秦王的腰带,这秦王居然是这样一个薄幸寡义的负心郎,把好好一个小郎给逼的上了吊、呜呜呜……好可怜一小郎!”
  燕欲恕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拽,狠狠亲了两口。
  这两口亲的响亮,花烛锦正哭着呢,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两下,顿时就红了个透彻,捂着自己刚才被亲了的脸蛋瞪圆了眼看他,“你亲我……”
  燕欲恕不答话,反倒是又搂着他狠狠来了两口。
  小郎一只手捂一边,好似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一般,睁着眼睛看来看去,嘴里发出点可爱又闹腾的动静,最后一头撞到燕欲恕肩膀上,磨磨蹭蹭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六郎——”
  燕欲恕“嗯”了声,把脸往小郎香喷喷的头发里一埋,又来了两口。
  花烛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磨蹭了会儿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瞅他的脸,越瞅越喜爱——
  这样金贵玉质的人才与他相配,日日醒来睁眼一看,身边竟然是个这么俊逸的男子,那才叫美呢……
  小郎越想越高兴,羞答答凑上来亲了两口燕欲恕的侧脸,亲完心满意足的蜷回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他的手。
  他的命真好!
  ……
  花行晟告假一共三月,时间不算紧,但也不算多么充裕,若是在路上有事耽搁不能及时回来也要被问责,他想着越早走越好,于是早早的开始让家里人收拾,他们打算走水路,日子定在了两日后,这些日子他不去当值,整日待在家里,所以孙姨娘忙忙乱乱跑的时候跟他撞了个正着。
  花行晟顺嘴问,“怎么了这是?”
  孙姨娘停下脚步忧心忡忡,“我听说四儿病了,打算去看看……”
  “病了?”花行晟皱起眉,“眼看着马上要回扬州他病了,看看如何,实在不行抓了药上船。”
  她低眉敛首,随意答应了一声,等花行晟走了这才急急忙忙往花烛锦院子里赶。
  此时此刻——
  花烛锦坐在镜前,把脸扑的白白的,嘴唇也干干的毫无气色,看着病的十分重,做完这些他来回看了一番,觉得十分满意,赶紧上床掀开被子躺下。
  真病了总得找大夫把脉开药,他知道光靠装肯定混不过去,干脆把头发弄湿晚上出去坐了一个时辰,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开始咳嗽,但并不重,靠着那点粉才弄出一副面无血色的姿态来。
  他老老实实躺着,提前准备着一会儿怎么演,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姿态在床上咳个不停,孙姨娘一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差点直接哭出声来,跌跌撞撞往他床前一扑,“我的儿!我的儿啊——!”
  花烛锦:“……”
  他朝孙姨娘眨眨眼,试图暗示,但她只顾着伤心,“我的儿!你怎么病的如此之重!娘的心肝!啊!我的儿真是命苦!”
  花烛锦:“……咳。”
  他刚要张嘴说话,一脸痛心的孙姨娘就伸手捂着他的嘴,“别咳、别咳……这大夫腿脚真是不便,走了半天也不见进来!娘现在就去给你把他拽回来!”
  她说完拔腿就走,花烛锦捂着嘴巴根本不敢拦,见人走了立马跟满儿伸手,“铜镜!铜镜!”
  满儿忙不迭抱着镜子往花烛锦面前一放,他伸出脖子一看,果不其然,刚才孙姨娘捂过的地方留了个印,他嘴唇一抖,赶紧伸手,“粉、粉!”
  满儿赶紧递粉。
  小郎慌慌张张扑了一顿盖住嘴唇,把东西塞给满儿叫他放好,连忙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赶在大夫来之前又做出一副病的不行的样子。
  大夫叫孙姨娘拖着进来,气都没喘匀就站在了花烛锦床前,把药箱往下一放,眯着眼就开始打量。
  花烛锦心里直打鼓,这大夫不过三四十,怎么看也不像是眼睛不好使的,那怎么这么看他?
  莫非是发现他在装病?
  小郎假装虚弱的咳了一声看向孙姨娘,“这是……哪里来的大夫?”
  孙姨娘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这是京中最近名声大噪的王大夫,能医死人白骨,实在了不得!”
  花烛锦嘴唇一哆嗦,痛苦的闭上了眼。
  完了——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这下完了。
  王大夫捋了捋两撇八字胡,“请这位小郎把手伸出来,让我来看上一看!”
  他忐忑的伸出手,直勾勾盯着这位王大夫。
  王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捋胡子,“嗯——邪风侵入肌理,已有风寒初起之兆!”
  三人听了连连点头,花烛锦心里更加忐忑,生怕这症状不严重自己又被抓到船上带去扬州去,于是卯足劲咳嗽了两声。
  王大夫动作一顿,继续把脉,突然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两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郎心都快跳出来,瞪着眼看他。
  王大夫摇头晃脑,再次耷拉着眉眼叹气,“唉!可惜呀!可惜呀——!”
  “阴气太盛,阳气不得相营也;阳气太盛,阴气不得相营也!”
  小郎茫然的睁着眼,一个字都听不懂。
  “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花烛锦还是听不懂,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听见话里面的死啊什么的,他差点颤颤巍巍落了泪,但还记着脸上有粉,硬生生忍住,重复道,“死?”
  “是!”王大夫摇头,“你要死了!风寒是小,这是关格之症啊!”
  啊……
  他不是装病么?
  不是风寒么?
  怎么又跑出了关格之症?
  他真得了重病!
  他要死了——


第26章
  天啊!
  天呐!
  他竟然得了如此重的病症!
  花烛锦头一晕, 感觉天都是黑的,若说刚才乏力是装的,那现在真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一颗热腾腾的心也凉了下来,往被子里一蜷连话都说不明白。
  孙姨娘和满儿大惊, 两人都从未听过什么叫关格之症, 一人一边扑在花烛锦床边哭了起来。
  “我的儿!我命苦的儿!”
  “公子!我命苦的公子!”
  花烛锦闭上眼,听着两人的哭声眼睛一酸,热泪滚滚落下,他也顾不得别的,把脸埋在被子里把粉擦净,蜷缩着只顾着落泪。
  唉——到现在了, 脸到底白不白也不要紧了。
  他都得了关格之症, 脸就算再红也活不了了!
  小郎擦擦两颊的泪珠,望着床帐双眼无神——
  他真是命苦!
  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命苦的小郎了……
  呜呜呜……
  他以为他时来运转了呢,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翻身了呢, 现在真要一场空了……
  争来争去,任凭他自己再要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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