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穿越重生)——林千尘

分类:2026

作者:林千尘
更新:2026-07-19 07:28:25

  老街区商铺杂乱,多是临时工坊、建材小店、废品收购站。
  这里是零工聚集地。
  他走到一家建材搬运店门口,停下脚步,脱下校服外套,叠得整齐,塞进背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短袖,方便干活。
  老板看见他,随口喊了一句:“今天来得挺早,装车。”
  “嗯。”祁连山应声,搬起建材管材。
  烈日慢慢升起,气温升高,直到正午时分。
  街口忽然闯来一个醉酒男人,满身酒气,衣衫邋遢,脚步虚浮。
  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搬货的祁连山,扯开嗓子,声音粗粝刺耳:“祁连山!”
  是他父亲。
  醉酒的男人冲过来,当众拉扯他的胳膊。
  “老子找你半天!钱呢?”
  “昨天的工钱,拿出来!”
  周围零工、店主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刚干活,没结。”他声音平淡。
  “没结?”男人瞪眼,直接一巴掌甩过来!
  “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天天打工,钱去哪了?!”
  “养你这么大,拿点钱怎么了?!”
  拳打脚踢接连落下。
  大庭广众之下,亲生父亲当众撒酒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周围议论声更大。
  “又喝酒闹事了。”
  “可怜这孩子,天天拼命干活,还要被打。”
  “摊上这种爹,一辈子受罪。”
  细碎声响钻进耳朵。
  祁连山神色始终平静。
  麻木,习惯,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低声道:“别闹事。”
  “晚上结了给你。”
  “现在就要!”男人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不放。
  祁连山看着他浑浊的醉眼:“等着。”
  他只想尽快打发人走,不耽误干活。
  从正午,一直忙到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染红半边天。
  白日燥热褪去,晚风变得微凉。
  祁连山结完工钱,接过薄薄一沓现金,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他重新背起背包,穿上叠好的校服外套。
  现在他要去往幼儿园见妹妹回家
  傍晚的幼儿园门口,家长云集,热闹温馨。
  不多时,幼儿园大门打开,一群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出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童,背着粉色小书包,踮脚张望,看见祁连山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
  软糯的喊声,穿透人群。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祁连山稳稳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嗯!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小女孩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祁连山浅浅一笑,他把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奖励。”
  小女孩开心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铺满眉眼:“谢谢哥哥!”
  祁连山牵着小姑娘软软的小手。
  “回家。”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走在夕阳街道。
  入夜很快,天色彻底黑透,城市路灯次第亮起。
  隔壁老宅里,炊烟短暂升起。
  祁连山的家只有一间半的小屋子,隔出一个狭小的阳台和小隔间。空间拥挤,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祁连山洗手,挽起袖口,小臂上是白天搬货蹭出的红印,还有几道浅细的划伤。
  灶台老旧,打火有些卡顿,他试了两次,火苗稳稳燃起。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青菜、土豆和两个鸡蛋。
  小女孩搬着矮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哥哥,今晚吃土豆丝吗?”
  “嗯。”
  祁连山低头洗菜:“还有鸡蛋。”
  小女孩弯着眼睛点头。
  祁连山动作利落,切菜、翻炒、装盘,两道家常菜端上小木桌,热气袅袅。
  他盛好米饭,把鸡蛋拨到小女孩碗里:“多吃点。”
  “哥哥也吃。”
  小女孩又把鸡蛋夹回去一半。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洗碗拖地,干完所有活,他给小女孩洗漱。
  小女孩困得眼皮发沉,问:“哥哥,爸爸今天会不会回来呀?”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想爸爸回来。”小女孩声音轻轻的,“爸爸回来就会吵架,会凶哥哥。”
  祁连山没接话,他帮妹妹盖好小被子,掖严实被角。
  “睡吧。”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几分钟,小女孩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祁连山起身,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他坐到靠窗的旧木椅上,拿出今天结的工钱。
  一张张平整铺开,数得认真,不多,薄薄一叠。
  他抽出一小半,塞进床底最深处的铁盒子里藏好。
  剩下的揣进贴身口袋,这是要给那个人的酒钱。
  他清楚,不给,今晚过不去。
  夜色越来越深,周遭寂静无声。
  隔壁屋子,高泰安还坐在电脑前码字。
  深夜十一点多。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伴着刺鼻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隐约闻到。
  隔壁门被推开。
  哐当!
  醉酒男人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进来:“祁连山!死小子!给我滚出来!”
  男人浑身酒气,脚步踉跄,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凶狠,他一眼看见屋里亮着的小夜灯,直直冲了进来。
  “钱呢!今晚的工钱!拿来!”
  祁连山还没开口,男人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跟你说话听不见?老子养你这么大,要点钱你都藏着?”男人唾沫横飞,脏话脱口而出,刺耳粗鄙。
  床上的小女孩瞬间被惊醒。,她不敢出声,立刻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微微发抖。
  祁连山垂着眼,任由对方揪着自己:“刚结的,都给你。”
  这顺从的样子,反倒让醉酒的男人火气更盛。
  “给我?你早该全部上交!天天藏钱!是不是留着给这个赔钱货妹妹花?”
  男人语气恶毒:“两个拖油瓶!拖累老子一辈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话音落下,拳头直接砸在祁连山腹部。
  重重一下。
  祁连山身形晃了晃,稳稳站着,没躲没挡。
  男人打了一拳不解气,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侧脸。
  啪!
  “装什么哑巴!一天到晚死着脸给谁看!”
  男人拳打脚踢落在他后背、肩膀、腰侧,力道又重又狠。
  全程,祁连山没有还手一次。
  他只要抬手,就能轻松制住这个醉酒失控的男人。
  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后果无穷无尽,只会给妹妹招来更多麻烦,给原本难熬的日子雪上加霜。
  他硬生生扛着所有殴打。
  高泰安坐在电脑前,心绪愈发不宁,屋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剧烈,这是他的亲儿子啊,下这么重的手?
  里面的辱骂还在持续。
  “废物!畜生!白养你这么大!”
  高泰安他走到隔壁敲门,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醉酒男人暴躁大吼:“谁啊!滚!”
  没人开门。
  高泰安再次敲门,力度稍重,门内男人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冲过来,一把拉开大门。
  男人醉眼惺忪,满脸戾气,瞪眼:“你谁啊?敲什么敲?闲得慌?”
  高泰安视线越过他,落在屋里的祁连山身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痕。肩膀、手臂到处都是磕碰的伤痕,身上肉眼可见多处淤青。
  “你们家的家事,我本不想管。”
  “但声音太吵,扰民了。”
  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气焰嚣张:“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住在隔壁就敢管老子家里的事?小年轻别多管闲事,找不痛快!”
  “半夜再这么折腾。”高泰安打断他,“我直接报警。”
  这话一出,男人恼羞成怒:“你报!你尽管报!警察来了也是我们自家的事!父子打架天经地义!轮得到外人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嫉妒我们家!”
  男人张口就是一通胡搅蛮缠,污言秽语不断输出。
  寻常邻居被他这么胡搅蛮缠几句,大多都会怕麻烦,直接退缩。
  但高泰安没有退半步,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父子打架天经地义?”
  “法律没规定你可以私刑家暴,更没允许你半夜扰民滋事。”
  “你酗酒闹事、故意伤人、深夜制造噪音扰民,随便哪一条,警察来了你都占不到半点理。”
  男人脸色一僵。
  他没读过多少书,嘴皮子只会骂人撒泼,根本说不过条理清晰的人,他强撑着凶狠:“我教育我自家孩子!用得着外人教我法律?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教育孩子是言传身教,不是酒后撒疯拳打脚踢。”
  “你白天游手好闲酗酒赌博,夜里回家打孩子砸东西,靠孩子打工养你。”
  “好吃懒做,恃强凌弱,你除了年纪大,没有半点为人长辈的样子。”
  “你没资格教育任何人。”
  男人被怼得满脸涨红,又羞又怒:“你!你个小兔崽子嘴巴干净点!”
  “嘴巴不干净的是你。”
  “张口闭口污言秽语,整日酗酒滋事,欺负不会还手的孩子。”
  “在外唯唯诺诺,在家重拳出击,典型的窝里横。”
  “在外赚不到一分钱,回家伸手抢孩子血汗钱,丢人现眼。”
  这些话不吵不吼,平铺直叙,却比脏话更戳人痛处。
  男人一辈子最自卑的就是自己一事无成、靠孩子养活。
  此刻被外人赤裸裸戳穿,脸面彻底挂不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高泰安:“你找死!”
  手还没碰到高泰安分毫,身后的祁连山快速扣住男人的手腕,他声音很低:“别闹了。”
  男人气急攻心:“你敢拦我?你居然帮外人欺负你老子?反了你了!”
  高泰安对他说。
  “今晚到此为止。”
  “下次再半夜砸东西打人、大声扰民,我不等你闹完,直接打110和社区电话。”
  “家暴可以立案,扰民可以处罚,酗酒滋事可以拘留。”
  “你可以试试,要不要为了你的一时脾气去局子里蹲几天。”
  男人慌了。他不怕吵架,不怕撒泼,最怕的就是警察、拘留、留案底。他平日里混日子,最怕惹官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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