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近代现代)——饭宝六
分类:2026
作者:饭宝六
更新:2026-07-19 07:21:22
男秘书的自我修养 作者:饭宝六 文案: 《男秘书的自我修养》: 做秘书难 做男老板的秘书更难 做男同老板的男秘书 难上加难 罗杰一直恪守秘
贺松高朝他逼近,他每进一步,罗杰就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罗杰的背抵在门上。贺松高眼底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什么时候过来的?”
罗杰的心砰砰跳着,直觉这样不对劲,但——他的背后是门板,还能往哪里逃呢,于是他只是把眼神逃开,声音逃到咽喉的部位:“就、就刚刚。”
贺松高侧了侧脸:“你说什么?”
“我说,我刚刚才到。”罗杰把声音稍稍放大了点,“没打扰到你吧?”
“打扰我什么?”
“打扰你,约会。”罗杰终于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接触的一瞬间,罗杰的瞳孔被烫了一下。贺松高的眼神很深邃,像深不可测的海——此刻不该说它像海,更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中心,内部有看不见的岩浆在流动。罗杰的嗓子发干,不由自主攥紧自己的西裤。
“约会——”贺松高又用那种黏黏糊糊、似乎格外有深意的语气,慢悠悠地说,“确实有打扰到。”
“哦。”扑通一声,罗杰心里的醋坛子终于被打翻,他用酸到可以炒十盘醋溜土豆的声音说,“那我现在回去吗?”
“来都来了,回去干什么。”贺松高略微弯腰,逼视他的眼睛,“你在乎吗?”
罗杰咽了咽口水,慌到都忘记躲了:“在乎什么?”
“我跟别人约会,你在乎吗?”贺松高勾起唇角,笑,“从餐厅一路跟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他拿过罗杰的手机,上面所谓的宾客名单早就跟他确认过,一点都不重要。他熄灭屏幕,把手机塞回罗杰的裤兜里,“如果你只是说这个,那很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什么事?”罗杰小声地说,“他……还在等你吗?”
“谁?”贺松高直起腰,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
“我怎么知道是谁。”罗杰瞪着他,语气不由自主变得委屈,“你为什么要跟别人去约会?”
“你问我为什么?”贺松高微微皱起眉,有点没好气,“不是你先去跟别人相亲的么?”
“我、我……”这件事罗杰没办法反驳,但他可以解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解释,“只是吃了一顿饭,什么都没发生。微信聊天也只是验证的打招呼而已。”
贺松高静了一会儿,“是谁说的,从吃饭的时候开始聊,一直聊到凌晨一两点的?”
“我、我说过吗。”罗杰心虚地转开眼睛,“我忘记了。”
“忘记了。”贺松高重复他的话,忽然话锋一转,又回到刚刚的问题,“你在乎我和别人约会吗?”
“……”罗杰下意识又要说不,但是他不经意间看到贺松高的眼睛,一瞬间,心门好像被一只手叩了一下,产生嗡嗡的回音。他咬着唇,那个“不”字再也无法说出口。
贺松高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再度弯腰,这下凑得很近,近到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目光相接,他笑着问罗杰:“你喜欢我?”
第73章 你喜欢我。
罗杰的心好像让猫爪重重挠了一下, 疼得有些发痒。
喜欢吗?这个答案像失去牵引的氢气球一样在天上飘忽不定。或许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罗杰偏过头,注视着墙上的造型灯,“什么喜欢不喜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技巧拙劣地装傻,但通红的耳根和凌乱的呼吸暴露了他的心——他已经在尽力伪装,效果好像不尽人意。
“怎么不知道。”贺松高的鼻尖贴着他的耳朵, 轻轻蹭了蹭, “是或不是, 给我一个答案。”
罗杰满头大汗, 整个人快要像冰淇淋一样融化了,“不喜欢。”他艰难地说,伸出手轻轻推了贺松高一下, “你离我远一点。”
“不喜欢, 为什么做这些让我误会的事。”贺松高笑了笑,目光在罗杰的鬓角和耳朵上流连。
“什么、什么误会的事。”
“你的脸好红。”贺松高偏过头,盯着罗杰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嘴唇。
压迫感好重。罗杰本能地感到危险,他像螃蟹一样横移了一步, 企图逃开贺松高的势力范围。
贺松高的反应很快,在他抬腿的前一秒就伸出一条手臂抵在门上, 这下他完全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他负隅顽抗, 像个在警官面前狡辩的犯人一样做着最后的抵抗:“我不喜欢你, 你少、少自作多情了。我是个直男, 对男人不感兴趣。”
“哦。”贺松高的表情毫无波澜, 他退开一点, 看着罗杰的眼睛。
“干什么。”罗杰有点慌, 此刻他最怕看他的眼睛——该死, 只是一次小的疏忽, 他就掉进他目光的陷阱。他咽咽口水,逃避似的扭过头,但动作只做了一半,他就彻底不动了——贺松高忽然压下来,唇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罗杰瞪大双眼,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贺松高抓住他的手,用不可抗拒的温柔力量,“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消失在二人相贴的唇齿间。
不得不说,他是个接吻高手。腰被箍住,背被搂住,他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亲密姿势拥抱在一起。罗杰甚至能感觉到贺松高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皮肤和骨肉敲击在他的胸膛上。牙齿被撬开,他的口腔被动地迎接一个无礼的侵略者。
贺松高的舌头很灵活,配合着双唇在他口腔里搅弄,这种感觉好陌生,又熟悉,似乎又回到那个被北极光环绕的夜晚。罗杰的心狂跳着,快要冲出胸膛。他搂着贺松高的腰,越来越沉醉其中。
被压在门上亲了一会儿,罗杰的嘴巴酸胀,羞耻代替迷醉截获了他的思维,他用力,推开贺松高。
“……”他喘息着,目光化作一滩水,幽幽照着贺松高。
“喜欢吗?”贺松高说。
“……”他张了张嘴,又一小股口水流下来,他羞耻到头皮发麻,伸手用力将口水擦去,想说得有气势一点,但出来的语气是软的,软中发甜,好像刚吃完一颗腻乎乎的糖,“谁喜欢啊。”话说完,他的脸又更红了一点。
“真的吗。”贺松高笑着,手指在罗杰软红的唇上擦了两下,“我不信。”他低下头,二话不说又亲上去。
罗杰的脑袋发木,在越来越放肆的亲吻中再度丧失理智。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贺松高压在床上,衬衫被解掉一半,皮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胯上。贺松高很重,压得他无法呼吸,这么近的距离,让身体的变化无所遁形,罗杰剧烈地喘息着,心想接下来要干什么,又要像那天晚上那样吗?
可是这样算什么,他明明还在和别人约会……等等,约会。
刹那间,犹如一盆冷水泼在罗杰脸上,他瞬间清醒过来。
舌尖被吮得发麻,刚刚的激情不复存在,他只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恶心,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贺松高,坐起来,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贺松高不明所以,他的领带被拉开,衬衫扣子只解了第一颗,跟罗杰身上的狼藉相比,他称得上体面。
罗杰喘了一口气,说:“你,你,”他羞于问出口,说你跟他开房的时候也这样吗?这酸的呛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好像就坐实了——他喜欢他这件事。这种彷佛定罪一样的事实让他愈发不敢承认,他怎么承认,如何承认?承认他去了一趟欧洲就变成同性恋了吗?
同性恋,这三个字像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他不过是,受到那场该死的地磁暴的影响,做了一些超出现实伦理的事,而且,那天他喝了酒,意识不清醒……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在理智尚存的时候接受贺松高的亲吻,他没有推开他,甚至享受他……所以这件事也有他的责任,毋庸置疑,证据确凿。那些像散在地上的碎玻璃一样的回忆涌进他的大脑,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渐渐毫无血色。
他无力地坐在床上,低头看见的是自己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衣服,一瞬间,他如遭雷劈,心像刀割一样难受。第一次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有第二次?难道、难道他真的彻底被影响了?以后再也改不过来了?
强大的恐慌将他淹没,他首先想到的是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他是个直男啊,三十年来,他一直坚信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和女人结婚,生个娃娃,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他还能做到吗?和男人这样纠缠过,还能和女人在一起吗?
要不,就这样吧,不要再去追究,管他和谁约会,反正都不能改变这是一场错误的事实。难道要继续错下去吗。罗杰的大脑乱糟糟的,一些毫无头绪的想法涌出来,又退回去,他的脸色惨白,坐在床上,像个被抽去灵魂的精致雕像。
“你怎么了?”贺松高看着他,好像察觉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罗杰抬起头,脸上是一片破碎的空茫,他开口,有气无力的:“时间很晚了,我先走了。”他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以往单手就能系上的扣子现在两只手系都费劲,他低着头,眼眶中漫出一些温热的泪水。
贺松高的表情一滞,彷佛是恼怒,又像是不敢置信——地说:“你要走?”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阴沉,“既然如此,又何必来?”
罗杰的手在抖,对啊,他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他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又怎么回答贺松高?于是他沉默,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在害怕什么?”
他听见贺松高说,声音彷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他害怕什么?害怕生活被改变,还是害怕走向另一条和正常人生截然相反的路——他甚至不敢深想,让问题停留在思维的浅端。挺懦弱的,做为一个男人。但是,这难道就是他的错了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接受一件足以改变自己人生的大事,况且,他又不喜欢自己。罗杰丧气地想,头垂得更低了。
床动了动。下一秒,脸被捧起来,贺松高坐到他身边,低声地问:“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罗杰咬着下唇,话就含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我换一个问题。”贺松高说,“你喜不喜欢我?”
又是这个问题。罗杰忽然间感到愤怒,都和别人约会了,问他喜不喜欢他有什么用?谁知道他们在另一间房间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像刚刚一样,拥抱,接吻,甚至……罗杰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看着贺松高的眼睛,不能自已地问:“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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