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近代现代)——饭宝六

分类:2026

作者:饭宝六
更新:2026-07-19 07:21:22

  罗杰紧紧捏着酒杯,轻轻地说:“多大?”
  “你想要多大的?”
  罗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大概他对这种情况有一种天然的条件反射吧:“少说要五位数?”
  “嗯,可以。”
  “……”罗杰盯着茶几上的醒酒器,长长的天鹅颈造型很优雅,上面挂了一些残留的红色酒渍,但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种造型的醒酒器啊,只有天鹅颈没有天鹅头,看上就像天鹅被抹了脖子似的,真晦气。他捏着酒杯,一口气把里面的酒液喝掉,咧开嘴说,“我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喜欢女儿,但要是生个儿子也不错,就是辛苦了点……但没办法,当爸爸的就是要为孩子的未来操心。”
  说完他又觉得真刻意,干嘛非要提这个呢,好像在通过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逃避什么一样。
  有什么可逃避的,没发生过的事情不需要逃避。这才是对的,不是吗?
  然后他就听见贺松高说:“真好,等你的孩子出生,我也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家庭幸福,和谐美满。”
  “呵呵,那你还真是个好老板。”罗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之后才转过头,看着贺松高笑,“别说我了呀。你呢,你打算怎么办?也不找个男朋友,难道以后自己一个人过吗。”
  “谁说我没有男朋友?”
  一瞬间,罗杰如遭雷劈,脸瞬间就白了:“你有男朋友?”
  贺松高勾起嘴角,笑了笑:“现在还不是,但是我们感情很好,等时机成熟或许我就会对他告白。”
  “他是谁?”罗杰笑不出来了,“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哦。”他麻木地想,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刻意做出那些暧昧的动作,为什么要带自己出来玩,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那,你会带你喜欢的人出来玩吗?给他买东西,送他最想要的礼物?”就像现在对我这样。他想,然后就感觉一阵难受,心紧紧地揪起来,害怕听到令他难过的答案。
  “如果他需要的话。”贺松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靠,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啊!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灌了一杯酒,酒的涩压不下心里的涩,他强笑,心里的苦简直要化作胆汁呕吐出来,“那我祝你幸福,祝、祝你喜欢的人早一点接受你的心意。”
  “谢谢。”贺松高说,然后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哭了?”
  “我哪有?”罗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擦自己的脸,真有——他摸到满脸的泪水,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种更难受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灵,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为什么哭?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又急又慌,他站起来,打算逃走,但是忘了自己的脚下午刚遭受到重创,一沾地就钻心地痛,他跌坐回沙发,抱着自己的脚哀嚎,“好痛!”
  贺松高坐过来,拉开他的手,“别动。”手边没有冰好的毛巾,他把手插进冰桶里,过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来,握着罗杰的脚踝,替他缓解疼痛,“现在好点了吗?”
  “……”罗杰更难受了,他对自己未来的男朋友也会这样吗,他吸了吸鼻子,说,“好多了,谢谢。”
  贺松高抬起头,愣了愣:“怎么又哭了?”
  罗杰低下头,啪嗒一声,一滴泪水滴到自己的手腕上,他眨眨酸涩的眼,说:“痛的吧,我的脚好痛。”
  “……”贺松高叹气,很轻很轻的一声,“真是个傻瓜。”
  两人都没再说话。贺松高就这么一会儿握着罗杰的脚踝,一会儿把手插进冰桶里,这么循环了几次,罗杰感觉好多了,他把脚抽出来,低声说:“谢谢。”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闪了一闪。
  这闪烁一开始很不明显,甚至两人都没注意到。但是渐渐的,这闪烁越来越频繁,一股无形的风刮过,天空忽然出现一些莹莹的绿色。随着“风”的范围越来越大,绿色也越来越明显,“风”从四面八方来,绿色也从四面八方来,它像是下雨一样下下来,又像是刮风一样刮过来,风雨交替,越来越强。
  罗杰最先发现这一现象,他张开嘴巴,痴痴地说:“是极光。”
  贺松高也发现了,他坐回沙发上,淡淡地重复:“是极光。”
  绿色在旋转,在摇摆,像轻纱,又像帷幔,时而浓稠,时而缥缈。从玻璃房里看出去,那一束束飘荡的光渐渐遍布整个天际,不知过了多久,绿色的边缘开始出现一抹粉,一股强“风”吹过,粉色的纱遮挡住了绿色的纱,渐渐地不分你我。很快,另一种颜色又出现了。
  罗杰完全呆住了。他觉得自己处在这一幕魔幻色彩的中央,一时间他忘了自己是谁,在哪,他好像跳跃到另一个空间,一个充满虚无与幻想的空间。
  “呆子。”
  他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他回过头,是贺松高,贺松高的脸忽明忽暗,他睁大眼睛,试图看清贺松高的脸。
  贺松高看着他,忽然动了动。他凑过来,是一个接吻的姿势。
  罗杰的大脑彻底锈住了,他忘了推开贺松高,只呆呆地说:“你要干什么。”
  “别话说。”贺松高压过来,含住罗杰的唇。
  罗杰瞪大眼睛,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贺松高握着他的腰,什么前奏都没有,直接用舌尖撬开了罗杰的牙齿。罗杰忽然间不会思考了,他感觉到贺松高的舌头灵活地钻进自己的口腔,先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是轻轻浅浅的吸啄,他感觉那灵活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不停扫荡,他要什么?罗杰困惑地想,然后将自己的舌头送过去,贺松高没有犹豫,直接咬住了他的舌尖,好痛!罗杰皱眉,要推开他,但是贺松高直接压了过来,他们倒在沙发上。
  罗杰用口腔迎接了一个非常粗鲁的吻,他迷迷糊糊地想,和男人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这样说起来,其实他也没有和女生接过吻,但是接吻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妙,好像喝了酒一样,醺醺然,又刺激。
  几乎不能呼吸,舌头和舌头相抵,贺松高紧紧拥着他,手臂是,舌头和双唇也是。罗杰闭着眼睛,身体在颤抖,呼吸伴随着破碎的咽音和鼻音。
  罗杰努力地睁开眼睛,先看到贺松高闭起来的双眼,然后是一个巨大的彩色世界,这些色彩在用极缓慢的速度转着圈,他们在圆圈的正中央,做着一些超出现实伦理的事。
  贺松高退开,双唇贴着罗杰的唇,深深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喜欢吗?”
  罗杰喘息着,双眼迷醉,他喜欢吗?脑子有答案,确凿无疑。他搂着贺松高的脖子,用力,主动贴上他的唇。
  亲吻越来越放肆,贺松高抚在他腰间的手上移,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罗杰终于感觉到了慌乱,他咬贺松高的舌头,企图用疼痛提醒他,不要。贺松高没有理会,甚至更凶狠地咬了回去。衣服被剥开,罗杰的眼睛里淌下一些泪水,贺松高压着他,嘴唇在他的脖颈处流连:“真的要停下吗?”
  罗杰重重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你要干什么?”
  贺松高的嘴贴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上,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咬你。”
  罗杰的身体抖了抖,颤抖着说:“不要……”
  “来不及了。”贺松高直起上半身,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悬停在罗杰的胸膛上方,然后倾斜酒杯,一路往下浇去。
  罗杰咬着牙,感觉冰凉酒液滑过的地方一阵发热,带着奇异的痒。
  接着贺松高的舌头就循着酒落下的踪迹,一路往下,轻咬,舔舐。
  “啊……”罗杰弹起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第68章 是喜欢吗?
  像一场荒唐的梦。
  罗杰感觉自己变成了装在瓶子里的蝴蝶, 四肢像翅膀一样颤动,瓶子里很热,情欲交织。他张开翅膀, 想逃离这令他感到无比恐慌的狭小世界,但是很快一股快感将他包围,他抵着潮湿的玻璃璧往上飞, 用尽全力, 都抵不过一再下沉的欲望。于是他放弃抵抗, 摘掉翅膀, 只是不停的坠落,坠落……
  早上,他发现自己醒来, 在贺松高的怀里。
  他们没有回房间睡, 就睡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身上盖了一张沉甸甸的毯子,罗杰懵了几秒钟,然后意识到前一天晚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天还没亮,但是在下雪, 玻璃房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罗杰感觉自己赤裸在这冰封的世界之中, 彻骨的寒冷向他扑过来。手脚冰冷, 心也结冰了, 罗杰煞白着一张脸, 顾不上左脚的疼痛, 爬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一切都安静了。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 拉开被子, 躲进去,害怕得一直发抖。
  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他的一颗心就跟放在刀尖上磨一样,每跳一下就疼一下,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他都干了什么。
  罗杰痛苦地想,为什么,为什么抵挡不了诱惑,为什么要做欲望的奴隶。他这样想的时候,又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先思考“为什么会产生欲望”。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对着一个男人?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抱着自己的身体低吼,几乎要咬碎牙龈。
  是……是贺松高先蛊惑他的。是他先亲吻他,爱抚他的。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
  但是,他转而捂着自己的脸,心想这样难道就能掩盖自己的错误吗。
  你明明……明明也很快乐的。
  他想起贺松高的手,温柔又不容抗拒,他的唇,他的舌头,忘情时候的低语,还有包裹自己那紧致湿热的口腔……不,不要再想了!罗杰像乌龟一样把自己蜷缩在被窝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到底……到底是怎么了。
  他又该怎么面对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杰从被褥的缝隙里看见一缕阳光。
  天亮了。
  他……也没醒吗?这个时候该叫他起来吃饭了吧。
  门忽地被敲响。
  “轰”地一声,罗杰的头皮炸开来。他来了?是吧,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俩还能有谁。
  他该怎么办?装死?还是干脆冲出去,告诉他昨晚的一切只是个错误?他心里乱糟糟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来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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