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近代现代)——饭宝六

分类:2026

作者:饭宝六
更新:2026-07-19 07:21:22

  贺松高没有防备,“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他。”
  “你不是他的同类吗……”罗杰说,然后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哈哈,你肯定能听懂吧,你跟他是兄弟。”
  贺松高愣了愣,反应过来,“你说我是狗?”他笑,嘴巴咧得很开,“皮痒了吧。”罗杰还在哈哈大笑,戳到笑点一样笑个不停,贺松高走上前,把罗杰摁倒在雪地上,挠他的痒痒,“你说谁是狗?嗯?”
  罗杰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开个玩笑,但你真不觉得他跟你长得很像吗?哈哈……”
  贺松高压在他身上,手从他羽绒服的下摆伸进去,隔着厚厚的毛衣挠他的腰,罗杰怕痒,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一瞬间,贺松高的动作停止了。
  他俩离得很近,贺松高压在他的身上,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贺松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十分幽深。罗杰被看得一阵尴尬,脸控制不住地发红:“你干嘛啊,好重,快点下去。”
  贺松高没有动。
  罗杰感觉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他动手,推了推贺松高:“快下去啊。”
  狗以为他俩在打架,着急地在一旁走来走去,发出“嗯嗯嗯”的呜咽声。
  贺松高的目光下移,落到罗杰的嘴巴上。
  罗杰忽然感觉嗓子有点干,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认为贺松高要吻下来。
  但是他没有。他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也没有动。
  罗杰的心在胸腔内砰砰跳个不停,跟装了个小型的电动马达似的,他急了,慌了,使劲地推贺松高:“你快下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贺松高动了动,撑着雪地从罗杰身上下来,若无其事地说:“谁让你骂我是狗。”
  “我、我哪有骂你。”罗杰迅速坐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开个玩笑……我跟你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贺松高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朝罗杰伸出手:“起来吧,我们送Jeff回家,然后去坐驯鹿雪橇。”
  “哦,好。”罗杰站起来,说。


第63章 牵我的手要给钱。
  驯鹿拉的雪橇比狗拉的要温柔很多。
  服务他们的鹿叫“玛莎”, 虽然是一头母鹿,但是个头大、肌肉壮,有着一对又长又漂亮的角。雪道也换成更静谧的小道, 两旁都是穿上厚重雪衣的树木,时不时有树枝被压断的响声。Jeff也在,认真工作的它变得很安静, 静静走在母鹿前面, 为她指引方向。
  雪橇车被农场主人布置得十分暖和, 下面是鹿皮和羊毛毡, 上面是两层厚厚的圣诞样式的盖毯。由于雪橇车的构造问题,使罗杰和贺松高像骑马一样一前一后叠坐在一起,不同的是他们的腿可以平放在车上, 看上去就像一个人躺在另一个人怀里似的。
  “……那个, ”罗杰小心翼翼地说,“我这样会压着你不,我们可以换一个位置。”
  贺松高把两人身上的盖毯往上扯了扯,盖住罗杰的大半张脸, 然后伸手压住毯子,看上去就像从后面环抱住罗杰似的, “不用。你冷吗。”他说, 声音很低沉, 就响在罗杰耳边。
  罗杰的心跳了跳, 支吾两声才说:“不冷, 我贴了几张暖宝宝。”
  鹿走得很慢, 让罗杰担忧她是不是拉得很费力。贺松高听到他的问题, 笑着说:“不会, 驯鹿的力气很大, 而且雪橇板会减轻阻力。”
  身后成年男性的存在感实在很强,让罗杰感觉后背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一样。他蹬着车前的横板,想坐起来,但是雪橇车很长,他的脚抵上去竟然直直的没有一点使力的空间。于是他在贺松高的怀里扭来扭去。
  “……别动。”贺松高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要翻车了。”
  “……”罗杰不敢再动了,气温明明很低,他的脸却有一点儿发烫,“哪有,这车明明很稳。”
  又开始下雪,这些雪的重量很轻,用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往下落。罗杰呼出一口冰凉的空气,喃喃道:“好安静啊……”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私人农场,驯鹿用的雪道是从森林里划出来的,今天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他俩,因此这片广袤的森林成了两人的私享空间。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贺松高在后面问。
  罗杰说:“嗯……挺好玩的。”但是,他猛地一抖身体,“好冷啊。”盖着两张厚毯子也无济于事,气温太低了,只要不动就是在平白地消耗热量。他在毯子里把手套脱去,两只手像苍蝇一样搓来搓去。
  “手冷?”贺松高说,两只手也伸进毯子里,“帮我把手套脱掉。”
  “你也冷吧?”他就说,这气温简直和冰窟没差了,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一边嘀咕一边帮贺松高把手套摘掉,刚想继续搓手取暖,两只手就被贺松高捉住了。他一愣,“你干什么?”
  “帮你暖手。”贺松高的手掌很宽大,把罗杰冻成冰块的手包在里面,轻搓了搓,“我的手很暖和。”
  “……”罗杰感受了一下,确实暖和,像装了某种发热装置,“啊。”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用,但是又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暖,“那、那辛苦你了。”
  ——该死,他为什么要说辛苦啊!暖暖手而已,又不需要多费劲。
  但是,他懊恼地想,那我又该说什么呢。
  没一会儿,两人身上落了薄薄一层白雪,贺松高伸出手,把这些轻得像羽毛的雪掸去,再伸进来的时候,变成他的手冰凉、而罗杰的手温暖了。刹那间,罗杰内心升起一种责任感,刚刚你暖我,现在该我暖你了吧。于是他拉过贺松高的手,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在上面又捏又揉。贺松高的手很硬,又长,罗杰用两只手才能暖他一只手,于是他轮流,暖完这只暖那只,渐渐变成一种不亦乐乎的游戏。
  他开心,话也就多了起来:“我以前去东北的时候坐过狗拉爬犁,两只狗拉我一个,速度也是这样慢悠悠的。但是那两条狗好像不怎么开心,我都担心他们拉着拉着晕过去,实在不忍心就中途下去买零食喂狗了——不像这里的狗,好生猛啊!”他咋舌,“不过小狗还是蛮可爱的,不知道农场主人愿不愿意卖我一只。”
  “你想养狗?”贺松高说。
  “养一只也不是不行,一个人住很寂寞。”罗杰说,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而且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爱,让他有点害怕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这时候要是有个什么小动物陪着就会好不少吧,不是狗也行,随便一个有心跳、会发出声音的动物就行。
  “养狗要每天下楼去遛,你有这个耐心?”
  “有吧——”罗杰不确定地说,想到自己的工作,下班时间还挺不固定的,“但可能没时间。唉,要是我没分手,哦不,要是我前女友她是个正常的女孩儿就好了,没准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
  “……”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提起这件事,罗杰就一肚子的苦水,忍不住要吐一吐,“本来我都打算买房了,凑一凑首付还是够的,我也不需要她跟我一起还贷款,只要她愿意和我结婚,房本儿上甚至可以写她的名字……”
  他顿住了。
  因为贺松高忽然掰过他的手,扣在自己手中间,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罗杰的耳根瞬间红了,话也哆哆嗦嗦的,“你干嘛呀。”
  “没什么。”贺松高说,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你继续说。”
  “说、说什么。”
  “说你和你前女友的事。”
  “……”他前女友是谁来着?叫什么名字?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们要十指相扣!罗杰的脸涨得通红,手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连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弱弱地说,“你不能这样拉我的手。”
  “为什么?”
  “因为只有情侣才会这样。”
  “好像是。”贺松高在后面轻轻点头,“但是我好久没和男人牵手了,你的借我牵牵也没什么吧。”
  “……”罗杰有些词穷,虽然作为朋友帮这样一个小忙也没什么,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牵我的手要给钱。”
  “多少钱?”
  “一百……”一百是不是有点亏了,他舌头拐了个弯儿,“一千块。十分钟。”
  “那我先来个一万块的。”
  “一万块……”罗杰的脸越来越红,“那你可以牵一百分钟——但是刚刚你已经牵了十分钟,还、还可以牵九十分钟。”
  “好商量。”贺松高笑着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挨得很近很近,近到罗杰的耳朵时不时擦到贺松高的下巴,那是很明显的男人带着胡茬的粗硬皮肤质感,碾过耳朵的时候有点痛,尤其是冻成冰块的耳朵。罗杰受不了地歪过头,继续说着乱七八糟的话:“那你要怎么付钱?”
  “接受微信转账吗?老板。”
  “可以。”
  “等会儿给你转。”
  “不行,不可以赊账。赊账要给利息。”
  “你说什么都行。”贺松高晃晃他的手,“不会让你亏本的。”
  驯鹿拉着雪橇车走得很悠闲,似乎很享受她的工作。他们没有再说话,四周只有鹿和狗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还有雪橇板在雪地上滑行的沙沙声,树木很多,偶尔会传来树枝被积雪压弯的断裂声,下雪是没有声音的,因为这里的雪花很轻盈,像跳舞一样从天上旋落下来。
  罗杰的右手仍然被贺松高紧紧扣着,那只手不再冰凉,而是微微发热,发麻,甚至还出了一点汗。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自己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围……罗杰的心跳着,用一种好像很缓慢,又很剧烈的频率,他靠在贺松高的身上,感觉靠在一座坚实的山峰上,这座山永远不会倒塌,不会沉没,只要他需要,那他永远都在。
  罗杰忽然想到友友,这个他好久没有想起过的女人。
  他和友友在一起,满脑子都是做她的山,让她依靠,给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此刻他竟然从贺松高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自己一直想要给予他人的感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