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近代现代)——月芽尖尖

分类:2026

作者:月芽尖尖
更新:2026-07-18 09:06:24

  祝倾应了声,将茶水间的东西全都物归原位,一一放好。
  唯独那副被贺衍擦干净的眼镜没有再戴回去,而是被他怀着古怪的心情塞进了口袋里。
  离开茶水间时,祝倾困得又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在贺衍来之前多给自己倒点咖啡了。
  一整个上午祝倾打的哈欠数都数不过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抱着食盒犯困,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往下栽。
  “有那么困?”对面的贺衍已经盯着祝倾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都快要将脸栽进食盒里,终于忍不住出声。
  祝倾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还以为贺衍叫他有事,茫然地看去,“什么?”
  贺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吃了一小半的食盒从祝倾手里抽走,“祝倾,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祝倾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窘迫起来,大有上学时被老师抓到上课睡觉的尴尬,睁大眼睛坐直了,“不用了,贺总……”
  贺衍以为他是担心会被别人看见,解释道:“这个点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真的不用……”祝倾干脆站起身,“贺总,我回工位趴会儿就好了。”
  贺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冷静地跟祝倾分析:“这个点休息区应该已经没位置了,你去工位趴着睡一中午,手臂不会麻?”
  “那边是休息室,你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反正我今天中午要忙工作也用不上。”贺衍给祝倾指了下办公室内的一扇小门,末了似笑非笑地补了句,“祝倾,我可不想被说苛待员工。”
  祝倾静了静,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推脱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仔细一想,贺衍的话也有道理。如果他真的去工位趴着睡一中午,等醒过来估计两只胳膊都得麻好一会儿。
  本着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原则,祝倾客气地谢过贺衍,转身朝休息室走去,途中又困得打了个哈欠。
  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总裁两米的豪华大床,推开门却只看见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陈设简单,装修更是简约,估计就是贺衍平时用来更衣和小憩的。
  有一说一,虽然是张单人床,但床垫并不普通。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高级材料制成的,祝倾一躺上去,身体就软绵绵地往下陷,忍不住打了个滚。
  他在心底悄悄感叹: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这床垫好软好舒服好好睡……
  沉重的眼皮逐渐耷拉下来 ,鼻息间缓缓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祝倾睡着了。
  片刻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大概是困得厉害,祝倾比贺衍预想中入睡得更快。
  祝倾睡颜恬静,垂下的长睫在眼下形成一小片灰影,鼻尖的小痣像古画里的墨点,高洁,隽雅。
  他一只手揪着被子边缘,另一只手放松地垂在床侧。
  贺衍轻手轻脚地走近,在床边屈膝蹲下,盯着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看。
  老婆手好小,感觉能被自己一只手完全包住。
  贺衍眼底流露出毫无掩饰的痴缠与迷恋,情难自抑地倾身凑近,鼻尖贴着祝倾的手深深嗅了嗅,如同瘾君子般攫取着那抹浅淡的山茶花香。
  他向上瞄了一眼,确认祝倾睡得很沉,没有半分醒来的预兆,终于大着胆子将嘴唇贴近,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抽离之时,眼睛仍直勾勾盯着那恬静的睡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第14章 骑士病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祝倾顺带洗了把脸。
  刚将脸上的水珠用纸擦干,就听到身边有人问他:“小祝,你中午在哪睡的?我都没看见你。”
  祝倾偏头一看,发现是来洗手间补口红的Nina。
  他张张口想要回答,却忽然意识到他中午休息的地方不太适合向其他同事透露,只好临时编了个:“我在茶水间趴了会儿。”
  “茶水间?”Nina听得一怔,随即笑了,“茶水间进进出出的多吵啊,你是不是去休息区去得太迟了,没位置了?下回你提前跟我说,我帮你在休息区占个位。”
  “谢谢Nina姐。不过位子我自己占就好了,不麻烦你了。”尽管心里感激,但祝倾一向不适应接受他人太多的好意,便还是客气地婉拒了。
  “行吧。”Nina涂好口红,将口红收进口袋里,话锋一转,“杜哥要给我们点下午茶,你看看你想喝点什么。”
  “嗯?下午茶?”祝倾面露疑惑,对这种大公司特有的员工福利显得有点茫然。
  Nina叹了口气,有些怜爱地看向祝倾,说了句大实话:“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给牛马点的续命水罢了。”
  贺衍这次区出差一趟带回来的除了大笔投资,还有一大堆新工作,连平时清闲的祝倾都分到了不少活,更别提其他人。
  觉得自己压力大的可以来看看他们总裁办的打印机,一上午吐纸都快吐冒烟了。
  正如Nina所说,祝倾紧接着度过了入职以来最忙碌的一个下午,连杨枝甘露都喝出了命苦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时间,祝倾火速关闭电脑,收拾好所有东西。
  正准备起身离开,他却发现其他人都没动,一个二个仍然苦大深仇地继续忙着工作,唯一一个起身的李皓也只是去给自己接了杯水。
  这是要加班吗?
  那他是走,还是不走?
  就在祝倾犹豫不决之时,杜秘书推门进来,环顾一圈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暂时停下手里的活来听他讲话。
  见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要事:“元享公司临时派人过来谈合作,你们谁去陪一下?”
  Vivian头快一个跳出来推脱:“杜哥你饶了我吧,我自己的活都忙不完。下班回去估计就剩一口气了,连麻将都没力气打。”
  李皓瞄到杜秘书的目光飘了过来,连连摇头,“杜哥你别指我啊,我今晚估计得加班到十点多呢,真脱不开身。再说了,上次不就是我去的吗?”
  一人接一句,到最后没一个人愿意去。
  “既然都不想去,那就按顺序来吧。上回去的是李皓,这次该轮到Nina了。”杜秘书见他们都不想去,干脆搬出“按顺序轮流来”的公平准则,将这没人想接的烫手山芋抛给了Nina。
  Nina听后眉头一皱,她今天忙了一整天,连手边的果茶都还剩大半杯,根本顾不上喝。
  她没比李皓的情况好上多少,手里现在的工作都够她忙到九点多。倘若还要跟着贺总出去谈合作,那她今天少说也得再加三个点的班。
  想到这,Nina面露难色,根本不想动身,“杜哥,我手里的事也多啊……”
  Nina刚一开口杜秘书就皱起了没,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都听到远处传来一句——“要不,我去吧。”
  所有人都诧异地回过头,发现说这话的是早已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祝倾。
  祝倾脸上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对杜秘书说:“杜秘书,我看大家的工作都挺多的,我刚好比较闲,我去可以吗?就是我不知道都需要做些什么……”
  Nina怔怔地看着祝倾,旁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心里很清楚,祝倾这完全是在帮她。
  在多日的相处过程中,Nina不难发觉祝倾这人很有分寸感,又或者说是疏离感。
  不会主动亲近谁,也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可即便是没有受到她太多实际帮助的情况下,祝倾还是会将她的一言一行记在心里,感激并回报她。
  杜秘书最先回过神,“我去问问贺总的意见,你等一下。”
  片刻后,杜秘书折返回来,将祝倾从办公室叫走,让他直接坐电梯下负一层停车场去等。
  走进无人的电梯,祝倾脑袋靠在电梯墙上,轻轻舒出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梁知澜现在在这,一定会笑他骑士病发作。
  但其实不是,他的目的既不宏大,也不崇高,只是想着力所能及地改变一点什么。
  在停车场的出口站着等了一小会儿,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在祝倾身前停下。
  祝倾绕到车后方,谨慎地核对了一遍杜秘书发给他的车牌号,这才拉开后座车门。
  他正想往上坐,却发现后座已经坐了他的上司贺衍,迈了一半的腿顿住,思考要不要坐到前面去。
  还没想出结果,他没耐心的上司就忍不住开口催促他:“上来。”
  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像接收到指令一样不敢磨蹭地迅速上车,坐好。
  祝倾刚坐好,余光就瞥见贺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随即是一句语气略微沉重的:“祝倾,我们可能会迟到。”
  祝倾听得正襟危坐,神色也严肃起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贺衍沉吟:“他们可能,会灌我酒。”
  祝倾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需要他帮忙挡酒吗?
  一时间,祝倾脑子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陪酒文化?职场潜规则?怪不得没人愿意来。
  很可惜,作为全世界最不吃压力之人,祝倾只想以“我不会喝酒”来回绝他的上司,淡淡开口:“我……”
  才发出一个音,他就发现事情的发展跟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贺衍扭过脸,云淡风轻地先一步告诉他:“到时候你记得说你要开车,不能喝酒。”
  诶?让他假装司机来躲酒?
  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祝倾回了句:“贺总,我没有驾照。”
  “是吗?”贺衍唇边多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为什么没有?”
  家里倒是给他去驾校报过课,但祝倾仅上了三次课就认清自己不是学车的材料,灰溜溜地办理了退款。
  原因说出来有点难为情,祝倾抿唇,“因为我有空学车的时间总是很晒。”
  他怕晒,所以当了逃兵。
  这句话令贺衍忍不住看了眼祝倾的脸,白皙透亮的肌肤与少年时代的模样只有极小、极小的差别。
  很明智的决定。
  “也不是什么非要学的事。”贺衍这样说,顺势转回之前没说完的话,“喝酒也是。等下我一个人喝就行,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必听。”
  祝倾垂着头答应下来,车子往前行驶了好一段路后,迟钝地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维护。
  祝倾偏过脸,仔细一看才发现贺衍换了套西装,剪裁更贴身,做工更精细,鱼骨纹衬得人沉稳庄重,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宽肩窄腰的身材和颇具力量感的薄肌。
  奢贵的红色车内饰更是给人英俊的面容蒙上一层滤镜,如梦如幻,似近似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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