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浴之青(近代现代)——乱山春后

分类:2026

作者:乱山春后
更新:2026-07-18 08:51:33

  “还是先顾好自己手里的牌吧。”赵青絮语气淡淡地开口,回应赵郁松,“有时候一张牌抓不好,接下来的路就全都走不通了。”
  听到这句话,江渔几乎可以确定他的怀疑是真的了。瑞禾那张土地经营权证,确实是赵青絮用手段扣住了。
  ……但是他太不明白,赵青絮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是想让他辞职,他已经答应了,何必多此一举。
  赵郁松显然没有听懂,只轻哼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手气好得很,啧,不是说麻将有什么新手保护期吗?在荣升的赵大总裁身上也看不出来啊。”
  不是亲眼所见,江渔都不相信赵郁松还有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可能是他们北城风水有问题,兄弟之间没一个和睦的。
  见赵郁松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赵青絮也没有再同他白费口舌,把目光放到了手牌上。两人换了战场,不出意外地在麻将桌上较起了劲,但碍于陈双在场,都没有表现得太过分。
  江渔一边琢磨着赵青絮为什么要卡住瑞禾的证书,一边还要集中精力随时为这两个冤家兄弟打圆场,半天玩下来没赢几局,还累得够呛。
  到最后一结算,战果不出意外的是三吃一。他是被吃的那个,他一个最穷的,在元旦这天,给三个土豪上了供。
  要不是天黑了,张姨来叫大家吃饭,恐怕要连棺材本都输进去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陈双今天玩得十分开心,一边笑着招呼大家吃饭,一边直说晚上继续搓。
  “妈,你放过我吧。”江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苦着脸坐到餐椅上说,“再这么玩下去,我还得去你餐馆里洗盘子还债。”
  陈双闻言,哈哈笑道:“那也挺好,自家劳动力用着顺手。”
  “小渔哥,你输了多少啊?”赵郁松忽然在旁边问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转给你吧。”
  江渔微微一愣,连忙推拒道:“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假期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嘛,能输几个钱,你这是干什么。”
  其实他存款全投进了瑞禾之后,手里就不剩什么钱了,和赵青絮住在一起又要吃好的用好的,那点工资也七七八八花得差不多了。他们打牌习惯了玩大的,一下午算下来还真输了不少,不过都是自己人嘛,倒也无所谓。
  只是想想还挺好笑的,他一心想把公司做大做强,但折腾了大半年,竟然给自己折腾得连打个麻将的钱都没有了。在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会莫名其妙地出问题,真是太邪门了。
  还好他喜欢的人一直在他身边,不然他今年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陈双在一旁笑道:“对,愿赌服输啊,郁松,你可别这么惯着他。”
  “小渔哥,你应该很久都没玩了吧,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赵郁松解释着,但听到江渔的拒绝后,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
  江渔松了口气,扭头去看旁边的赵青絮,生怕他多想,又悄悄在桌下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讨好似地晃了晃。
  赵青絮反握住他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低声在他耳边说:“对你这么好,怎么不收?”
  果然不高兴了。江渔有些无奈地看向他,用眼神向他示弱告饶,见赵青絮不为所动,只好放软了声音,小声地说:“青絮,我今天输了好多,你行行好,给我报销好不好?”
  似乎没料到他会来撒娇这一套,赵青絮指尖微微一滞,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江渔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更黏软了几分:“青絮……赵青絮,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一边是为了哄赵青絮,让他别吃赵郁松的醋;一边是难得见赵青絮露出这种招架不住的模样,实在稀罕,忍不住就想多说几句逗逗他。
  赵青絮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利落地给他转了一笔。
  江渔手机随即响了一下,低头一看,收到的钱除去他今天输得那些,还多出很多,立刻抬起眼:“干嘛转这么多?”
  赵青絮言简意赅道:“怎么能让你白撒娇。”
  江渔嘿嘿一笑,也没怎么扭捏,直接收下了。
  在他看来,情侣间的转账不是给予,而是一种甜蜜的情感互动。虽然他和赵青絮还没有确定关系,但在他看来和情侣也不差多少了,他没必要再同赵青絮客气什么。
  不过这钱确实太多了,有些烫手,好在想到他们住在一起,最后还是他们两个人花,又安心了一些。
  旨在拿人的手软,江渔立刻夹了只虾放到赵青絮碗里,殷勤道:“赵总太大气了,快吃虾。”
  要不是桌上人多,他肯定就直接剥好喂到赵青絮嘴边了,但毕竟是在陈双面前,还是收敛些比较好。小声地说:“回家再给你剥。”
  看到赵青絮拿起虾自己剥了起来,他便扭头去和陈双说话了,但还没聊两句就看到赵青絮伸手过来,往他碗里放了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
  江渔神色一怔,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赵青絮,“给我的?”
  赵青絮“嗯”了一声,接着神色如常地去剥第二只,剥好后又放到了他碗里。江渔下意识想要阻止,但想到他难得享受一次赵青絮的服务,推了这么一回还不知道有没有下回了,索性什么也没说,安静享受着他的投喂。
  桌上的人也都没有错过这一幕,陈双脸色有些不自然,但终究没说什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吃菜了。赵郁松的反应就要明显得多,不甘示弱地给江渔添起菜,不一会碗里就堆起一座小山,杯里的果汁也倒得满满当当的,全然把他当成了饿死鬼对待。
  江渔在这种时候,才感觉到这两兄弟身上那些在成人社会的淘洗下,残余下来的幼稚,只好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不给这两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好不容易捱过了这心惊胆跳的一餐,江渔自然没再留他们多坐,借口说夜深了会起雾,让他们早早开车回去。
  至于他,既然不打算去瑞禾了,有了空闲时间,便想借口已经放假了,陪他妈妈多住几天。
  虽然他有些舍不得赵青絮,但好在刚跟赵青絮温存过一晚,还是能靠着那么点余温渡过这几天的。
  赵青絮也明白他的心意,起身向他和陈双道了别。赵郁松见状,自然也跟着离开了。
  江渔和陈双一起把他们两个人送出门,到了大门口,赵郁松才想起什么似地说:“小渔哥,你换车了呀?”
  赵青絮那辆迈巴赫他是认识的,目光落在了门口那辆大G上,笑着说:“跟你这定制款一比,我前年买的那辆都不帅了。”
  “嗯……”江渔不想多生事端,只好搪塞道,“趁年轻多换几辆开开。”
  说完便悄悄看了一眼赵青絮,只见他眼底含笑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目送这两人开车离去,尾灯消失在视线里之后,陈双才缓缓开口道:“我看你和小赵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瞧着都快超过你和郁松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赵青絮要比,怎么他妈妈也要比,江渔心里有苦说不出,赶紧推着他妈妈回屋上楼,“累一天了,妈,你敷个面膜早点休息吧。”
  “好好好。”陈双被他哄上楼梯,回头说他,“你也早点睡,我说怎么看着你都瘦了,原来还感冒了几天,在家里多住一阵子,妈做好吃的给你补补。”
  江渔笑着,一一应下了。看着陈双上楼后,转身坐回了沙发上,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很想给赵青絮打个电话。
  虽然他一直都喜欢赵青絮,但以前还能离开他,做些自己的事情。现在却一刻不见到他就难受,好像身上少了个什么东西一样。
  他陷得越来越深了。没办法,谁让赵青絮对他越来越好,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不像之前那个冷漠的赵青絮了。
  甚至刚刚在餐桌上还亲手为他剥虾,感受到这种缱绻的变化,他实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心,往更深处坠去。
  他算着时间,想等赵青絮到家了再给打电话,免得打扰他开车。低头百无聊赖地划了会儿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张姨正在收拾餐桌,他便起身去开门了,奇怪大晚上的谁会来这里。却没想到门一开,竟然看到赵青絮站在外面。
  他大脑顿时宕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惊喜,遏制不住地在身体里翻涌奔腾。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赵青絮说,
  “舍不得离开你,我晚上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江渔忍不住,猛地扑到了他怀里,挤进了他敞开的大衣之中。几乎是瞬间,赵青絮就回抱住了他,用体温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
  “看他走了,我又绕路回来的。”赵青絮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快,低声道,“狗皮膏药似的,甩掉真不容易。”
  江渔在他柔软的羊绒毛衣上依恋地蹭了蹭,嗅着他身上清淡熟悉的气息,一种安心的感觉如温水般在四肢百骸荡漾开,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宿了。
  良久,才笑了笑,闷声回道:“别说这么难听嘛,我妈以前经常会请郁松来家里吃饭,今天也是凑巧了。”
  赵青絮伸手握住他的后脖颈,像拎一只猫儿狗儿那样轻巧把他拎了起来,打量着他的眉眼,似笑非笑道:“你替他说话?”
  “没有……”
  江渔知道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好,看到赵郁松出现在这里,他心里一定不怎么舒服,只是碍于陈双在,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他双手握住了赵青絮的手腕,温声哄道:“就是想让你别太在乎这些,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不想再让任何人影响到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赵青絮在夜风里注视着他,眼色微黯,慢慢凑过来吻他的唇角。江渔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放任他动作,闭上眼睛迎了回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唇齿间的吻却绵长不息,滚烫得像是要烧透彼此。直到赵青絮指尖碰到江渔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耳垂,才松开了他,拉着他的手腕进门了。
  张姨正在客厅擦桌子,抬头看见他,十分意外:“小赵?怎么又回来了?”
  赵青絮笑着向她问好,解释道:“我车子出了点问题,今天可能开不了了。”
  “哎哟,那幸好没开到路上,不然多危险啊。”张姨信以为真,让两人赶紧上楼去休息。
  仗着陈双没听到楼下的动静,江渔悄悄把赵青絮带到了自己房间里,坐到床上拷问道:“行啊你,都学会说谎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