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替到鬼(玄幻灵异)——无水不渡

分类:2026

作者:无水不渡
更新:2026-07-18 08:50:22

  洞房大门紧闭。
  沈暖星一把摘下红盖头。
  他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四周喜庆的红色。
  桌上粗。长的龙凤喜烛照亮了房间,暖黄的光,让沈暖星快跳出嗓子眼的心安心了一些。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出发前法师交给他的‘规矩’。
  上面写了,冥婚只持续三年时间就放他走,结婚当晚除了新娘子不允许有任何活人停留在护国公府。
  所以他的‘陪嫁’丫鬟仆人,只能等第二天天亮才能进来。
  “……喝过合卺酒就上床睡觉,龙凤喜烛燃到天亮……”
  “喝酒……对,喝酒……”
  沈暖星连忙把桌上的酒喝了,坐回床上,周围的寂静让他胃里像是坠了一块冰秤砣,压得他想吐。
  “睡着了就好了……别怕,别怕……沈暖星,你怕什么啊!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一切都是你太紧张出现的幻觉。”
  沈暖星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裹紧被子安慰自己千万别多想。
  人死如灯灭。
  死掉啦就是死掉啦,什么都没有啦,所以根本没有鬼,哈哈哈谁见过灭掉的蜡烛再点燃的对吧——
  紧闭的窗户忽然吹进一阵阴风,桌上的龙凤喜烛齐齐扑灭!
  沈暖星:“……”
  呜呜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沈暖星抓着被子扯起嘴角,发着抖:“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逝的……这,这不是没有重燃……么……”
  呼地一声,熄灭的蜡烛又燃了起来,两颗绿色的豆火,把屋子照的喜气洋洋。
  沈暖星:“……”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呜呜说好的一切恐怖来源于未知呢,怎么背着我搞上封建迷信了。
  该不会是鬼大哥发现我是替嫁的男人,勃然大怒,要把我抛心挖肺吧?!
  不要啊——
  “哥、爹、祖宗!”沈暖星眼含热泪地唰的拉上被子,双手合十不停拜,“我爹虽然是个大奸臣,但他只祸害同僚不祸害百姓的,而且我从来没有欺男霸女,最爱行善积德,您要怪就怪狗皇帝,不要怪在我头上——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暖星听着床底下传来的‘嘟嘟嘟’、宛如有人用指节轻敲床板的声音,直接眼睛一闭,感觉自己已经去享福去了。
  他头一次这么恨自己身体素质好,都这样了他竟然还不晕倒。
  本来还觉得缩在被子里就没事了,现在他只想变成窜天猴,嗖一下逃离身下的这张床。
  沈暖星像块石头硬在被子里。
  他能听见有什么窸窸窣窣的从床下爬出来,只剩骨头的手指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似乎去了桌子那里。
  酒杯叮当作响。
  那是两杯合卺酒被拿起一只,和沈暖星喝剩下的空杯轻碰的声音。
  猩红窗纸外,黑色乌云退去,露出凉如水的月亮。
  沈暖星屏住呼吸,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去踏马的!
  他死死咬着手背,浑身血液凉透。
  这种情况就算是牛顿伽利略来了,他也骗不了自己外面那只好兄弟是活人。
  他听着那玩意用腐烂的、只有黑色肉丝连着的喉咙,低低的、含糊的在唱:“余生只愿与君度~情深不负共白头~”
  虽然破碎呕哑,但那是男人的嗓音,没有歌姬哀怨婉转和小女儿的娇羞,却透出令人胸口发闷的滋味。
  不过放在此情此景,那沈暖星只想说:
  呵,没有保持内裤干燥的义务!
  就吓尿!吓不被定义的尿!
  那玩意唱完安静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靠近床边。
  “娇客……”
  它用破喉咙低叫。
  娇客是恩爱夫妻床帏内的称呼,通常是女人喊丈夫,在红鸾喜被翻红浪,那啥时喊一句,销魂的很。
  而隔着鸳鸯红囍被,它苍白手骨抚摸过隆起的弧度,手掌下的被子扑簌簌打着颤。
  “我们终于再一次相见了……”
  接着沈暖星蒙头的被子一把被扯掉。
  猝不及防的沈暖星睁大双眼,看到了那东西半张俊美绰约至极的脸皮,跟另半张烂到白骨外露,眼眶黑洞洞的右脸。
  他脖颈也有伤口,微微敞开的喜服衣领,能看到发青的皮肤。一只手修长如葱,一只手白骨森森。
  极度恐惧下,沈暖星白着脸闭上了眼,虚汗打湿了衣衫。
  ——吾命休矣!
  当凉凉的骨头贴到脸上,看来他马上就要被杀了,沈暖星心底无比绝望,结果那鬼手却不停留往下去了。
  嗯?等等。
  往哪儿去?
  下去!
  沈暖星眼睛陡然瞪圆,牙齿嘎吱咬紧:……草,色鬼!
  爹,说好了他硬硬的不会‘硬硬’的呢?你跟我搁这儿玩儿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呢!
  还有你!
  大哥你都烂成这样了,就不要再努力洞房了吧!?
  眼瞅着他一黄花大小子就要被一只鬼夺取节操。
  危急时刻,沈暖星激发出强大的求生意志。
  他猛地睁开眼,同时手一把抓住那玩意的骨头手。
  看着这怪物,冷汗淌下他脸颊、他牙齿打颤嗓子眼挤出一声大吼:
  “等一下!”
  “棍下留菊!”


第3章 大姨妈护我周全
  一片喜庆大红的洞房,半身白骨的新郎、
  燃烧着绿色火苗的蜡烛把一切照的喜气洋洋,还有一个上牙打下牙快要嗝屁的新娘。
  而你需要在三秒内想出一个,成功在鬼新郎面前存活下来,捂住自己女装替嫁的马甲,并且找到合适的理由避免洞房的办法。
  沈暖星:……
  沈暖星:……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怎么想这都是完全不可能做得到的事吧QAQ
  就在沈暖星抓着鬼新郎手腕,陷入僵局脑细胞疯狂燃烧时,房间内忽然刮起强烈的风,卷的桌上的喜烛与屋内的一切咣咣作响。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脊椎,下巴一痛,沈暖星被他握住脖颈强行抬起头。
  男人半边俊美到妖异,半边白骨可怖的脸骤然贴近。
  血腥中夹杂着一丝腥甜的朽烂的气息,伴随着他的靠近,钻入沈暖星的鼻腔。
  “你在害怕我。”
  他完好的那只手体温像块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逐渐向上,散发出的杀意让人发抖。
  他描摹沈暖星苍白挂满冷汗的脸庞,拇指压住沈暖星女装时涂了红脂的唇瓣,用力往下压出一道痕迹,仿佛哭泣的小丑,口吻充满了恶意与怨气。
  “当年你勾引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表情,怎么,因为我失去一张好脸,所以你嫌我丑?呵…本来我以为你是不同的,结果你也是这样,不过没关系……”
  他明明眼神温柔至今却给沈暖星一种可怕的感觉,摸着他的脸低笑:
  “等我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你就不会怕我,也不会讨厌我了……”
  我靠,妈妈有变态啊。
  沈暖星冷汗直流,“我、我我我没有害怕。”
  曲危楼面无表情盯着他,仿佛在说:撒谎。
  沈暖星咽口唾沫,讨好的笑,“是真的,我、我不觉得你长得丑,你的造型明明就很神圣啊,呵呵呵…何况人家又不是在乎颜值的人,人家是仰慕相公你‘孤睾’的品质……”
  沈暖星心虚的扫过怪物的下。身。
  “纯白的心胸……”
  沈暖星看着他肉烂没了只剩骨头的胸口。
  “独一无二的执着……”
  沈暖星:大死这多年硬要从地下爬出来洞房,他不执着?他可太执着了。
  可曲危楼还是一副阴森森的样子。
  “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被你说服?”
  沈暖星:“……”好吧我觉得也不会,嘤!
  怎么办?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管了,为了苟命,沈暖星拼了!
  他咬咬牙,不管曲危楼那只快攥到他脖颈上的手,不退反进——
  砰!
  沈暖星扑到了鬼的怀里。
  温暖的体温入怀,曲危楼表情变了变。
  而沈暖星死死抱着他,面对白骨外凸没有一点肉的锁骨,嫌弃的五官扭曲了几秒,颤颤巍巍贴了上去,然后闭着眼就嚎:
  “呜呜,曲危楼!你这个负心汉!”
  曲危楼:?
  沈暖星边假哭边夹着嗓子骂,“人家要不喜欢你,能不顾家人的反对,你死了都要求着圣上下旨冥婚嫁给你、年纪轻轻就做了未亡人吗。”
  曲危楼:……
  曲危楼惊讶:“你?求着赐婚嫁我?”
  沈暖星大言不惭睁着眼说瞎话:“对!女子的清白多重要,我都不要名节了,你竟然凶我、还怀疑我~吚吚呜呜~人家不要活了~”
  曲危楼:……
  沈暖星又是扑进他怀里,边哭边面目狰狞狠凿男鬼的肋条。
  让你吓唬我!
  “啪。”
  手腕被攥住,沈暖星一激灵,还以为自己趁机打人的行为暴露了,哆哆嗦嗦抬头。
  曲危楼低头看着他,让人不敢细看的脸上有几分讥诮。
  “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即刻洞房成为真正的夫妻。”
  说完这句,曲危楼抱起沈暖星把沈暖星压在了床上。
  不不不——
  等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暖星躺在床上被按住双手挣扎不了,眼看裤腰带要被他解开,吓得沈暖星大叫:
  “不行!”
  遭到拒绝的曲危楼被刺激到,散发阵阵黑气怨恨无比。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难道你刚才说那些都是骗我的?!”
  房间内再次吹起阴风,窗子、床、桌子哐哐哐直响。
  似乎沈暖星不拿出合理的理由,他下一秒就会把沈暖星挖心挖肝。
  “当、当然不是!”
  沈暖星流着冷汗,把脸憋红了挤出羞涩的模样。
  “我我我、我其实是来了内什么了,今天洞房恐怕、恐怕不好……”
  阴风猛然停下。
  曲危楼微微蹙眉,乌黑的眸子盯着身。下‘少女’汗津津的脸庞。
  “你来葵水了?”
  沈暖星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葵水就是大姨妈,古代人、尤其古代男子觉得大姨妈血晦气无比,碰一下倒霉三年,要是沾了大姨妈血的内裤碰到了头,那更是要倒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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