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近代现代)——残吻蚀骨

分类:2026

作者:残吻蚀骨
更新:2026-07-18 08:48:42

  班主任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老师也知道,学习是一件很累的事,但离高考只剩60天,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过去了。你的学习能力并不比别人差,就是不肯学,你认真起来能考一所不错的学校的……”
  “爱心教导”持续了一整个课间,夏景煦不停地点头做为回应。终于,在下节课上课铃打响后,班主任喝了茶口,放过他,“好了,小夏希望我说的这么多你能听进出一点,别熬夜熬得太狠,回去上课吧。”
  夏景煦向班主任道谢,转身离开办公室,他站在走廊上沉思了会,还决定先去方便方便。
  一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夏景煦皱起眉头抬眼一扫,是个男生正躲在这抽烟。
  本来那男生听到声音正慌张想将烟藏起来,看见来人也个学生,放下心拍着胸脯说道:“吓死人了兄弟。”
  夏景煦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解决三急,男生见他不说话,哼了声又继续抽烟。
  烟味很重,闻着并不舒服,可那男生的表情很是享受,夏景煦用余光飘着看他,烟头明灭间,男生深吸一口气,白雾从他的鼻腔缓缓涌出,模糊了半张脸。
  纪酌野也常常抽烟,每当他在夏景煦面前抽烟,夏景煦总是会嫌弃地将他赶走。他和这个男生都有着相似的动作和神态,面子上做出享受的表情,嘴里还要说着几句伤感的话装忧郁。
  抽烟真有这么舒服?夏景煦边洗边想。
  他又回头看了眼那个男生,那男生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善地开口道:“怎么,你也想来根?”
  夏景煦没回答,关上水龙头要推门离开,男生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他说道:“老师好,我只是来方便下。”
  “赶紧去上课。”
  班主任侧身进入卫生间,男生想藏已经来不及,夏景煦听着班主任的怒吼和男生结结巴巴的辩解,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所以,你就来找我学怎么抽烟?”纪酌野出杆,白球轻吻彩球发出清脆一响,彩球滑动成一条直线,安慰落袋。
  “我只是想试试看。”夏景煦站在台球桌旁,手中一下又一下地抛着巧粉。
  “每次我抽烟你都嫌弃的要死,怎么突然想抽了?”
  “无聊,烦。”
  “我懂你兄弟,马上就高考了压力大,想放松放松换下心情吧,就和我一样,一想到要考试就烦得不行,只能出来打球解闷。”
  纪酌野续击出杆,目标球应声入袋,可母球也画着弧线直奔底袋,他不经爆了粗口:“艹,真服了。”
  他扔下杆子,推着夏景煦出台球厅,来到一处避风的吸烟区,递给他一根烟,“其实也挺简单的,你看着学啊。”
  火苗点燃烟头,夏景煦学着纪酌野的样子放在嘴里,结果第一口吸得太猛,烟气直冲喉咙,像吞了什么烧焦的东西,他立刻将烟头扔掉,弯着腰咳了好一阵,嗓子又辣又苦。
  “靠,真是浪费。”纪酌野又连忙将烟捡回来。
  夏景煦从他手中夺回那根烟,掐灭,“等下给你买包新的。”
  “好咧哥!你还想试吗?”
  夏景煦点点头,又重新拿了一根。
  纪酌野看到他这样,啧啧称道:“看来高考的压力确实大,都把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说的好像你不考一样。”
  “我又不指望考个什么好学校,还不是混到成年就去打工。我唯一期待的就是高考完的暑假,终于可以出去浪了,我要去旅游,去爬山徒步看海……”
  夏景煦一边听着纪酌野的喋喋不休,一边重新点好烟含在嘴里,这次他只轻轻吸了一点到口腔,然后赶紧吐出来,没咳,但那点点尼古丁的味道已闯入他的口腔。
  他又试了一次,吸得深了些,一股苦涩的、像烧焦树叶的气味弥漫开来。纪酌野买得并不是什么好烟,味道自然不好,他的头开始发晕。
  “你出去多注意安全,别被人打了,兄弟可没办法来支援你。”
  “靠,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纪酌野作生气的样子打他一拳。
  烟慢慢烧出一截灰,掉在夏景煦的手背上,他轻轻弹掉,留下微红的痕迹。他看着那缕细细而又扭曲上升的青烟,心中很平静,并没有电影里的那种潇洒,也没有他期待的放松,只是一种生涩地完成了一个动作的感觉。
  纪酌野看他这样子,多少也猜到这不是考前焦虑,夏景煦很有可能是在想他哥的事,郁闷到只能靠这种方法来排解心中烦恼。
  感情这事不好劝,更何况夏景煦喜欢的还是他亲哥,那简直是地狱极难度,万一他哥不愿意,真是连表面兄弟都作不成,夏景煦只会被一脚踹出家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了。
  夏景煦才适应抽烟的感觉,一口比一口吸得深一些,晕眩感猛地涌上来,他像坐在秋千最高处,荡来荡去,那张漂亮的脸紧紧皱着眉头。
  烟到底哪里好?还是就是为这几分钟的眩晕?
  夏景煦感觉脑袋被熏懵了,嘴里的苦味慢慢泛上来,他舔了舔唇,感觉能放空脑子也不错,至少不会乱想了。
  纪酌野似乎有话要说,夏景煦继续吸着烟,等他开口。可纪酌野脸色一变,他看见了个不陌生的身影,吓得嘴巴张得老大。
  夏景煦也注意到他的异样,回头望去。


第18章 18
  ===================
  小提琴声温柔游走到餐厅每个角落,听着弦乐看向窗外,江水正无声的流淌,面上倒影一簇簇金色光斑。再往远处看,那世界上著名的高搭耸立夜色中,看着这座城市在它脚下醒来又睡去。
  服务生推着小车来到餐桌旁,他停下先退后一步,微微鞠躬,再将盘子上的盖子提起,一道精致得像一件微缩景观的菜品展示在严舟和新认识的两位合作伙伴眼前。
  这座餐厅位于外滩旁,是a市观景的绝佳位置。他们这两帅一美的组合在哪里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眼球,但可惜今晚严舟包场,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三人和服务生。
  “能找到这么好的餐厅,严总真是费心了。”霍少麟举起酒杯,朝敬严舟杯。
  严舟立刻举杯回敬,道:“哪里的话,作为东道主可不能怠慢了朋友,失了礼数。更何况以后合作可要多担待担待。”
  许恩怡在一旁也举杯,“合作愉快。”
  在平缓的音乐中,三个年轻人同时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许恩怡看向落地窗外,“有几年没来a市了,变化挺大,不愧是一年一个样的城市。”
  “许总何时来的a市?”霍少麟擦了擦手指,随着目光看向高塔。
  “高中时侯的事了,”许恩怡停顿几秒,似乎陷入了回忆,但很快又回过神,“想来霍总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霍少麟转回头笑了笑,“初中来过一次,不过当时是参加一个宴会,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严舟将自己酒杯满上,向他们两位致意道:“希望这次合作后,能给二位留下美好的印象。”
  晚餐结束,严舟送二人合自上车后,才终于将心收回,慢慢上车泄力坐下,闭上眼,静静靠在车窗上。严宾座在驾驶座,等待他的指令。
  过了许久,严舟才开口问道:“他还在公司楼下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过去一个月,严舟虽没和夏景煦再有交流,但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而刚刚看江太久,不免让严舟想起和夏景煦初遇的场景。
  “少爷,他今夜没去公司楼下。”
  严舟猛地睁开眼,注视着前方。
  “刚刚查过了,夏…夏少他不在这些天的位置。”
  才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
  严舟打开手机,果然,夏景煦的定位不在公司附近,而是在他常去的台球厅附近。
  他关掉手机,淡淡道:“去台球厅看看。”
  严宾不再言语,发动车辆向目的地出发。
  停在可停车的位置上,严舟本想让严宾下去寻找,但刚抬眼巡视一周,便看见一个黄色头发的人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勾肩搭背不知在做什么,再仔细一看,他们二人手中正拿着什么东西住嘴里放,还飘出几缕青烟。
  “这……”
  不难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严宾哽住,小心去看严舟的表情,并无变化。他正思考要说些什么,但没等他再次开口,严舟拉开车门,径直向那走去。
  纪酌野一幅尴尬到见了鬼的模样,夏景煦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转头,严舟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上的烟头。
  “……哥?”
  “哥哥晚上好!兄弟没什么事我先回了,小区流浪猫要生了我得看看它去拜拜了兄弟。”
  纪酌野向严舟打声招呼后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只剩兄弟俩干站着。
  夏景煦直勾勾盯着严舟,他已经有一个月没看见哥哥了,现在哥哥突然出现,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烟火落在他手指上,烫得他回过神。夏景煦掐灭了烟,伸手就想将严舟紧紧抱入怀中,“哥……”
  严舟却是捂着鼻口,拧着眉头后退一步,目光不和善地看着他,“上车。”
  说完他又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夏景煦急忙将烟头扔进垃圾桶,一路小跑追着哥哥上了车。
  有严宾在,他们一路无言。夏景煦想向严舟靠近一些,可他刚一动,严舟也跟着动,直到严舟靠在车门旁,狠狠瞪了他一眼,夏景煦才作罢。随后,严舟又将车窗打开,冰冷的晚风吹在夏景煦脸上,吹醒了他的思绪。
  夏景煦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严舟,严舟闭眼不搭理他,但他还是注意到,严舟手上仍戴着他送的戒指。
  即使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严舟都没有将戒指取下,那是不是……
  车内只剩下风灌进来的呼啸声,严宾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车速提了几分。
  到家后,严宾刚离开,夏景煦便朝严舟扑过去。
  “哥哥,你终于理我了……”
  严舟伸手挡住他的“爱意”,拎着夏景煦的衣领,将他拖去卫生所,扔进去,冷冷地丢下一句:“洗干净再滚出来。”
  等夏景煦着急忙慌洗完澡出来,严舟正坐沙发上闭目养神,桌上垒着一堆资料。
  看来哥哥最近过得也很累,夏景煦心想,毕竟我不在他身边,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夏景煦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严舟身边,将头搭在严舟的腿上,伸手摸着他的小腿,想给哥哥按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