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历史同人)——清林枕流

分类:2026

作者:清林枕流
更新:2026-07-17 06:50:10

  赵桓被堵得哑口无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无法否认自己亲手写下的诏书,只得暂时按下和议之念。
  又苦撑了两日,赵桓又撑不住了,新任首相李邦彦、次相张邦昌,本就是坚定的主和派,他们见赵桓动摇,便趁机进言:“陛下,金人势大,汴京虽坚,能守几时?若待城破之日,我等皆为鱼肉,连和谈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若趁现在我军尚能支撑,主动遣使议和,或可保住宗庙,求得体面。”
  赵桓本就六神无主,被两人一说,心思又活络起来,但又顾忌那道诏书和已传遍全城的“李纲守城”之命,犹豫道:“只是朕已下诏命李纲守城,天下皆知。若此时改弦更张,出尔反尔,恐失天下人心啊。”
  李邦彦凑近低声道:“陛下,明着下旨和谈自然不妥。但若是金人主动提出和谈,陛下为全城百姓计,不得已而应允,那便是另一回事了。臣可暗中遣一心腹,缒城而出,前往金营陈说利害,诱其遣使来和。”
  赵桓闻言,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应允。
  是夜,月黑风高。两条黑影悄悄溜到北面城墙下,这里是离金军大营最近的城门。他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宫中内应的帮助,试图用绳索悄悄坠下城墙。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城头人的监视中。
  嬴政立于垛口之后,俯视着下方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面容在寒风中更加冷峻。他缓缓抬起右手,身侧一名亲信立刻恭敬地双手奉上一把长弓。
  此弓弓身以坚韧柘木为骨,贴牛角增其劲道,弓弰镶有犀角防滑,弓弦以上好鹿脊筋拧成,通体髹以朱漆,华美而危险,堪称弓中极品。嬴政从不亏待自己,即便是杀人之器,亦要配得上他。
  他搭上一支锥箭,缓缓开弓。弓弦在寂静的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嗖——嗖——”
  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破空声响起。下方,那两道黑影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倒地,连一声短促的哀嚎都未能发出。
  嬴政将弓随手抛给亲信,淡淡吩咐:“将那两具尸首拖到城内最热闹的市集口,悬挂示众。派人去说,此二人贪图金人财帛,欲趁夜出城通敌卖国,已被守军格杀。”
  翌日清晨,两具冰冷的尸体被高高悬挂在汴京最繁华的街市口,消息迅速传开,愤怒的汴京百姓涌向市集。城中粮食金贵,百姓便拾起地上的碎砖瓦砾,疯狂地砸向那两具尸首。不过半日,尸身便已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满朝君臣,从官家赵桓到首相李邦彦,对此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面认领,更无人敢为“使者”辩白半句。
  第七日,城下的斡离不越发焦躁。他此次南下,本为劫掠与示威,并未做长久围城的准备,只带了五万兵马。另一路金军被阻于太原城下,迟迟无法会师。深入宋境,四周皆是敌国百姓,虽大多羸弱,但听闻那位老将种师道已集结“百万”勤王大军正日夜兼程赶来。若再顿兵坚城之下,一旦被宋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这几日的攻城让他确认宋军野战能力低下,但这座汴京城墙的坚固和守军出乎意料的顽强抵抗,让他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落空。他甚至试图亲自到城下喊话,想以兵威恫吓,逼迫宋皇出面和谈。
  但是斡离不刚带着亲卫出现,数支如同长矛般的巨弩便狠狠地钉在他前方数十步的地面上,弩尾深入土中。
  斡离不惊怒交加,拔马后退,望着城头上影影绰绰的守军身影,怒骂道:“这些南人何时变得如此难缠?守城者究竟是谁?”
  无人能回答他。宋军将领的旗号他认得几个,但似乎并无特别出众之名。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让他无比憋闷。
  又僵持了两日,金军斥候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种师道前锋游骑的踪迹。虽然只是小股部队,但这意味着,宋军庞大的勤王兵力,真的越来越近了。
  斡离不望着汴京城头飘扬的宋字大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略显疲惫的士卒,以及因为缺乏补给而开始出现不满情绪的部队,终于长叹一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最后一次,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座近在咫尺、却可望而不可即的繁华巨城,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靖康元年正月十六,金军第一次围攻汴京,历时八日,以撤退告终。
  城头上,嬴政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金兵,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金兵退去,汴京之围暂解,封赏很快便下来了。嬴政因守城之功,尤其是北门力阻金军、射杀“奸细”之事,被擢升数级,得以入朝面圣谢恩。他终于见到了那位官家,赵桓。
  今日的朝会之上,气氛却有些微妙。许多大臣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怡然自得站在下方的嬴政与御座之上的赵桓之间逡巡。
  两人年纪相仿,皆在弱冠与而立之间。然而,嬴政身姿挺拔,气度威仪异常。反观御座上的赵桓,虽身着龙袍,头戴冠冕,却因连日惊吓与优柔,面色略显苍白,在嬴政的映衬下,非但无九五之尊的威严,反倒显得十分怯懦。
  这般对比,实在太过鲜明。满朝文武皆是人精,虽无人敢明言,心中却不免泛起嘀咕:这怎么看着,下面那位倒比上面这位,更像皇帝?
  赵桓虽不知群臣具体在想什么,但嬴政身上那股威仪气势,让他极为不适,甚至隐隐有些畏惧。可他如今是皇帝,岂能畏惧臣子?这莫名的畏惧,立刻被他下意识地转化为了厌恶。
  就是这个赵政,射杀了他派去议和的使者,让他颜面扫地。
  嬴政行礼如仪,神色平静。待到封赏环节,他却出人意料地开口:“臣请外放,愿赴河北、河东前线,整军经武,以御金虏。”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尤其是李纲和越王赵偲。李纲更是急得险些出列,他强压着声音道:“赵提举!你年轻有为,正该在京中效力,岂可轻言外放?前线凶险……”
  “准了!” 一个带着掩饰不住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李纲。正是御座上的赵桓。他几乎没等嬴政把理由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应允。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找补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赵卿忠勇可嘉,主动请缨戍边,实乃国之栋梁。便依卿所请,着即外放,望卿为国守土。”
  看着赵桓那几乎要溢于言表的喜悦,李纲愣住了,赵偲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下朝后,李纲快步追上嬴政,将他拉到僻静处,扼腕叹息:“赵政,你这是为何啊!天下官员,谁不削尖了脑袋想入京为官?你此番立下大功,正可留在中枢,一展抱负,为何偏偏要自请外放?”
  嬴政看着这位性情刚直的老臣,淡淡一笑,不答反问:“李相公可愿随我一同出京?”
  李纲一愣,随即断然摇头:“胡闹!老夫职责在身,岂可轻离中枢?你年轻气盛,老夫不与你计较。只是你需记得,日后言辞还需谨慎些。老夫官职在你之上,你方才说话,倒好似老夫是你的属官一般。对旁的上官,万不可如此了。”
  嬴政闻言,只是又笑了笑:“日后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心中清楚,李纲手握专决的圣旨,力主抗金,虽保全了汴京,却也彻底得罪了朝中君臣。李纲在汴京,注定待不长久。
  或许原本李纲和赵桓之间不会闹得如此僵硬,可守城的这段时间,嬴政故意让李纲选择了一连串更强硬的行为。不过就算没有他添油加醋,赵桓的性格也就注定了他不是能容得下李纲的君王。
  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毕竟……他看上的臣子,还没有不属于他的。
  作者有话说:
  1w营养液加更……其实早打算写了,但是最近有点忙,于是拖到现在


第72章 
  只是, 两日后嬴政拿到手的任命诏书,却并非他预想中河北、河东等前线军州的差遣,而是一纸任命他为扬州知州的诰命。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北方诸地暂无合适空缺, 小职卑位配不上嬴政的功劳, 扬州乃富庶繁华之地, 正需能臣干吏治理, 特擢拔为知州,以示恩荣。
  扬州, 的确是烟花胜地,温柔富贵乡。“星分牛斗,疆连淮海, 扬州万井提封。花发路香,莺啼人起, 珠帘十里东风。”秦观的词句, 道尽了其风流奢靡。可嬴政要的,不是珠帘十里的繁华,而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扬州地处运河枢纽,漕运要冲,四通八达,商贸繁盛, 于经济自是重镇,然于军事, 却无险可守, 乃四战之地、后勤中枢, 一旦北方有失,极易成为俎上鱼肉。
  嬴政拿到任命之后实在难以理解,自己在汴京守城战中展现的统御之能, 难道还不够明显?不客气地说,嬴政自忖,如今整个大宋,在带兵打仗上能胜过自己的,恐怕屈指可数。国都都险些被破,危如累卵,赵桓竟不将他派往最需要将才的前线,反而打发到这看似富庶实则无险的后方“享福”?
  嬴政直接去了越王府,找到赵偲。随着赵佶退位,身为皇叔的赵偲在宗室中地位更高了些,虽无实权,但消息总归灵通些。他需要弄明白,赵桓和那帮朝臣,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嬴政的询问,赵偲目光闪烁,言辞躲闪,在嬴政冷厉的目光下才吞吞吐吐道出实情:“官家与几位相公,觉着你……你似有鹰视狼顾之相,恐有不臣之心,认为你绝不可掌兵。”
  赵偲见嬴政脸色不好看,忙不迭地找补:“本王是反对的!本王深知你忠……嗯……”
  他“忠”了半天,搜肠刮肚,愣是没想出嬴政有何“忠诚”事迹,反倒是有反骨的事情没少做。最终,他只能讪讪住口。
  嬴政懒得与他计较这无谓的辩白,转而道:“若他日李纲李相公被排挤出京,还望殿下能从中斡旋,设法让他得任真州知州。”
  真州与扬州毗邻,州城相距仅六十余里,快马半日可达,没有天险,嬴政只能想办法自己制造地利人和。
  “真州?”赵偲一愣,“李相公立此擎天保驾之功,将来拜相亦不为过,怎会被排挤出朝?”
  嬴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问:这话,你自己信吗?
  赵偲被他看得心虚不已,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自欺欺人的懦弱:“本王向来不干预朝政,若真到了那时候,本王也不知有无这个本事。”
  正是因为他识趣和不管闲事,他才能作为宋神宗的遗腹子安稳享受亲王富贵至今。
  “哪怕大宋已到危急存亡之秋,社稷倾覆在即,你也决意继续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吗?”嬴政目光落在赵偲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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