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历史同人)——清林枕流

分类:2026

作者:清林枕流
更新:2026-07-17 06:50:10

  李纲缓缓抬起头,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又像是哭。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又是哪里失守,哪里兵败,或者哪位将领又跑了……他已经被打击得麻木了。
  嬴政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样子,竟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唇角,将那密报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地叙述:“苗傅、刘正彦二人,在镇江发动兵变,逼迫赵构退位,已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禅让给他那尚在襁褓中的太子了。”
  李纲:“……”
  他眼神从空洞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难以置信的荒谬。
  嬴政摇了摇头,将密报随手放在案几上,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这个赵构的皇位,还真是……波折不断。不过,倒也理当如此。”
  是啊,理当如此。谁会真心愿意追随一个遇到危险就丢下臣民、独自逃命的皇帝?哪怕是寻常兵卒,也需要一个能给予他们信心的统帅,遑论一国之君。
  或许是被嬴政这最后一句话刺激。李纲猛地抬起头,眼睛盯着嬴政,声音嘶哑。
  “天下,亦是殿下的家天下!今上昏聩无能,懦弱惧敌,一而再,再而三弃国弃民!殿下!您……您该早做打算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这个念头或许在他心中盘旋已久,只是被忠君的枷锁死死捆缚。可现在,赵构的所作所为,连同这荒谬的兵变退位,彻底碾碎了他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忠君爱国的人,也无法忍受一次又一次地替这样的君主收拾烂摊子,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们亲手将收拾好的摊子再次砸得稀烂!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笑意加深了些许。
  镇江。
  苗傅、刘正彦的兵变,与其说是谋划已久,不如说是一场因对赵构极度失望的突发事件。他们手下不过几千士卒,对付身边只剩下几个亲信宦官、毫无抵抗能力的赵构自然手到擒来。但当他们面对嬴政率领的、刚刚在扬州城下全歼五百金兵精锐、士气如虹的万余大军时,便显得不堪一击。
  嬴政大军一围城,还未正式进攻,苗、刘二人麾下的士卒便已军心涣散,成建制地倒戈投降。
  嬴政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苗傅和刘正彦。两人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出乎二人意料,嬴政并未下令将他们立斩。
  “不怪尔等。赵构那般行径,确不配为君。”
  苗、刘二人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嬴政。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值此国难当头,外敌环伺之际,尔等不思报国,不先投效可战之将,却为一己私愤,贸然发动兵变,祸乱中枢,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嬴政淡淡道:“自去隐姓埋名,做个乡野村夫,了此残生吧。若再敢露面,定斩不饶。”
  并非嬴政心软。他只是觉得,碰上赵佶、赵桓、赵构这父子三人,脾气再好的臣子,被逼到造反,似乎也情有可原?当然,造反就是造反,该罚的还是要罚。
  处置完兵变首脑,嬴政来到了赵构暂居的镇江官署。这里早已一片狼藉,宫人宦官逃散一空。苗、刘兵变时,赵构身边仅剩的几个贴身宦官也被逼杀。此刻,偌大的官署内,空空荡荡,只有赵构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惊惶。
  听到脚步声,赵构猛地抬头,看到一身甲胄、腰佩长剑的嬴政大步走入,他先是本能地一缩,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堂、堂兄!”
  现在,赵构也不去纠结嬴政到底是不是燕王之子了。是真是假,还重要吗?落在嬴政手里,总比落在金人手里,或者落在苗傅、刘正彦那两个逆贼手里要强。
  嬴政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垂目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赵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官家既能听从金人之言,又能听苗、刘逆贼胁迫,还能被奸臣蒙蔽。想来,应当也愿意听我的话?”
  赵构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死死盯着嬴政,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恶毒的咒骂:反贼!逆臣!乱党!可这些咒骂,一个字也不敢出口。
  嬴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桌案。案上,凌乱地堆着些笔墨纸砚,还有一方用绸缎半盖着的印玺。
  他走过去,随手掀开绸缎,露出下面那方新制的玉玺。他留下的那块传国玉玺早就不知所踪,宋朝用的本就是自制宝玺,而那一方,也和徽、钦二帝一起,被金人掳走了。眼前这方,不过是赵构登基后,命工匠重新篆刻的“皇帝之宝”。
  嬴政伸手,将那方尚且温润的玉玺拿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不如他那块漂亮,暂时先用一用,日后他再新篆一块传给后世。
  他转过身,将玉玺随意抛了抛,目光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赵构身上。
  “这印,我先替你收着。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赵构眼中骤然升起的恐惧,“好好在镇江休养。北伐之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政哥现在是摄政王,还没有登基,因为现在苦哈哈的政哥还需要自己带兵打仗,岳飞还没出头,韩世忠还很青涩,等养成了将领之后,赵构也就没用了


第76章 
  嬴政将赵构晾在一边, 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他自顾自走到主位,拉开沉重的交椅,径直坐下。目光扫过桌案, 他唤道:“研墨。”
  一直侍立在门外的吕颐浩闻声, 立刻快步走进来。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垂手低头、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的赵构, 又掠过神态自若地把玩着玉玺, 端坐主位的嬴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自家主公才是帝王该有的气度啊!那赵佶、赵桓、赵构父子三个, 被金人撵得鸡飞狗跳,给他们当臣子,简直是耻辱, 还不知道后世史书怎么骂自己呢。跟了主公,光复中原、青史留名就在眼前!
  吕颐浩强压着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手脚麻利地开始研墨。
  嬴政没有理会吕颐浩丰富的心理活动, 他提笔蘸墨,一封诏书一挥而就。
  写罢,他拿起那方玉玺,啪地一声,端端正正盖在了诏书末尾。然后取出蜜蜡,仔细封好, 递给吕颐浩。
  “八百里加急,送往徐州韩世忠处。”嬴政快速吩咐。
  吕颐浩双手接过, 他看都没看旁边呆若木鸡的赵构一眼, 仿佛那里站着的只是一根柱子, 躬身退出,快步离去安排信使了。
  堂内,又只剩下嬴政和赵构两人。
  赵构的头垂得更低了, 几乎要埋进胸口。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压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怨恨与屈辱。
  反贼!逆贼!乱臣贼子!他在心里疯狂诅咒着嬴政不得好死,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甚至身体还下意识地维持着一种温顺恭谨的姿态。这一点,他比他父亲和兄长要强,他更擅长伪装,更懂得在强者面前示弱。
  或许这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赵构一惊,猛地抬头,却只能仰视。嬴政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正垂眸看着他。嬴政身材极高,接近九尺,即便在武将中也属高大。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的血腥气,让赵构瞬间想起了那些粗鲁蛮横的金人。他对嬴政的厌恶与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表面上,赵构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老实巴交的模样。
  嬴政看着他这副样子,开口道:“你真该找面铜镜,好好照照你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赵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金人欺辱你,掳你父兄,占你国土,你不敢反抗,只知跪地求饶。他们打完你的左脸,你还恨不得把右脸也凑上去,求他们别再打了。”
  “反贼作乱,区区几千乌合之众,就把你吓得魂飞魄散,人家让你写退位诏书你就写,身边的亲信宦官被人逼杀你也保不住。身为天子,你连一丝反抗的念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赵构脸色开始发青。
  “李纲对你赵家忠心耿耿,屡次扶危救困,结果被你父子三人用完即弃,贬了又贬,辱了又辱。宗泽年至古稀,重病缠身,依旧一心想着渡河北伐,光复故土,你却只想偏安江南一隅,连粮草军械都不愿多给一分,任由他在前线苦苦支撑。”
  嬴政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他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赵构身前一步外。
  “所以,今日我坐在这里,拿着你的印玺,对你呼来喝去,百般折辱……”
  嬴政微微俯身,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并非我天生狼子野心。而是你,赵构,就是这么一个被欺负了非但不会反抗,反而会把另一半脸也凑上去,求着别人来踩的人。”
  “为你卖命的人,没有好下场;欺凌你的人,反而能从你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不是别人的错,是你自取其辱,是你自己求着别人来欺负你。”
  赵构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被嬴政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什么叫他求着别人来欺负他?大宋打不过金人,难道是他一个人的错吗?那是武将无能!是兵卒怯懦!是国运不济!他还能怎么反抗?不逃跑,不求和,难道要像父皇和皇兄一样,被金人像牲口一样掳走,受尽屈辱吗?他那是忍辱负重!是保存实力!是卧薪尝胆!
  赵构在心中疯狂反驳,可这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嬴政直起身,赵构那点可怜的伪装,在他眼中幼稚得可笑。他甚至无需费力揣测,就能猜到赵构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呀,”嬴政的声音里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从头到尾,就只想着逃跑,只想着保命。连一国之君,都只惦记着自己的身家性命,畏敌如虎,遇事则遁。这样的帝王,国家又如何能不积弱?”
  赵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怒吼出声,很想指着嬴政的鼻子痛骂他是乱臣贼子,是趁火打劫的小人!可那刚刚涌起的一点点胆气,在看到嬴政冰冷的目光时,又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他太惜命了。他但凡有一点点奋不顾身的勇气,也不会在听到金兵南下的风声时就望风而逃,不会被人从扬州撵到镇江,甚至未来被撵到海上漂泊。
  最终,赵构颤抖的嘴唇里只挤出来一句话:“朕曾亲赴金营为质……深知金人凶残,备受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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