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日落(近代现代)——泽隐

分类:2026

作者:泽隐
更新:2026-07-17 06:49:25

  他洗内裤的时候还朝客厅里看了一眼,俞深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扒住沙发,且睡得很香。
  褚哲将湿漉漉的内裤晒到了飘窗那,整个人非常的惆怅。
  他正准备再次抬脚去房间时,俞深忽然翻身一阵干呕。褚哲怕他直接吐在沙发上,只好快步走到他面前,“忍一忍,我扶你去卫生间。”
  大概是听进去了,俞深一进卫生间就开始扶着马桶呕,酒臭弥漫着整个狭小的空间,褚哲又不能放任着他不管。
  他怕俞深的头发沾到脏东西,直接找了个发绳扎起,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漱口,让你喝那么多。”
  俞深伸出手刚准备接过,结果又一阵反胃涌上心头,只能继续吐,吐到最后整个人都在反酸。
  他半跪坐在地上,声音哑的厉害:“水。”
  吐完后,好像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褚哲将水递过去,“我再去给你煮个解酒汤。”
  “嗯。”俞深将水杯递给他,借着褚哲的手臂用力站起身,平视着褚哲。褚哲这才发现他吐得眼眶都红了,整个人像哭过一样,特惨。
  “头也痛。”俞深继续说。
  “喝太多了。”褚哲瞥开目光不再看他,“肝脏分解酒精时,乙醛等有毒代谢物会扩散到全身,刺激神经,引起头痛。”
  “哦。”俞深扶着脑袋,“我现在想不到那么多。”
  “那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煮完解酒汤你喝完后再去洗个热水澡,应该会好很多。”褚哲将他整个人扶住,“能走吧。”
  俞深点了点头,没说话。
  褚哲煮完解酒汤的时候,俞深已经又靠着沙发睡着了。他想了想没把人拍醒,而是把汤放进了电饭煲里保温热着,等他睡醒了再说,毕竟充足的休息也能解酒。
  不过褚哲不知道有没有效就是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照顾醉鬼,所以上网查了不少资料。
  结果就是俞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揉了揉自己快要裂开的脑袋,有些发懵地看向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该死臭老头们,灌我那么多酒。”俞深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骂到,随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有两封未读消息,是褚哲发来的。
  “解酒汤在厨房电饭煲里,一直热着的。”
  “喝完解酒汤去洗个热水澡,我去上课了。”
  俞深合上手机,有些舒心地叹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养了个侄子也还不错。


第10章 
  俞深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褚哲刚好回家。他手里拎着两份盒饭,目光落在只穿了裤子的俞深身上,匆匆撇开目光。
  “也不怕感冒。”褚哲低语了一声,奈何还是被俞深听见了。
  “洗完澡,热。”俞深轻笑,“手里提的是今天的晚饭?”
  “嗯。”褚哲转身将饭放在了餐桌上,“省得我晚上做饭。”
  “行,我吹个头发就来。”俞深拿毛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朝褚哲房间里走去,很快里面就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褚哲没管他为什么又进他房间吹头,但是脑子里全都是俞深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画面,被水汽熏得微红的皮肤和紧致的腰身,加上手上错落的疤痕有一种异样的美感。褚哲捂脸,觉得这样不行。
  “怎么了?学习上遇到了问题?”俞深落座在他的身侧,披了件外套,也没好好拉拉链,只要褚哲看向他,目光就能扫到他的胸肌。
  “没有,吃饭。”褚哲将外卖打开,筷子分好递给了俞深。
  很清淡的几个菜。一个清炒冬瓜,一个番茄炒蛋,还有红烧鱼块。俞深很久都没吃这么朴素了,而且他不爱吃番茄。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默默的吃,筷子把番茄炒蛋里的蛋全都夹走了,番茄一块没动。褚哲也发现了这个小细节,心想下次带饭再注意一些吧。
  吃完饭,俞深没走。褚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开口道:“你走吗?不走我就不带钥匙了,我准备回学校上晚自习。”
  “上什么晚自习,翘了。”俞深刷着手机,“明天就周六了,我要带你见人。”
  褚哲有些无语,“高三周六也要上半天课的。”
  “哦没事,晚上的时候去见,一起吃个夜宵。”俞深将手机放下,抬眼看向他,“你想出去玩吗?有假期吗?我最近可能要飞一趟广省,可以顺道去海边玩一下。”
  褚哲想了下,“去几天?”
  “你定吧。”俞深靠在沙发上,“我没你那么忙。”
  “三天,再多的时间我就抽不出了。”褚哲开口道。
  “行。”俞深拍了拍沙发,“这沙发太小了,昨天睡了一晚上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可不可以换个新的。”
  褚哲盯了他一会儿,“家里太小了。”
  “没事,买个折叠的。”俞深笑,“那我下单了。”
  褚哲抿了唇将厨余垃圾悉数整理了要走,经过俞深时直接俞深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手不是凉的,滚烫得令人可怕。
  “不是说了让你今天翘了?”俞深反问。
  褚哲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去把垃圾扔下去,就回来。”
  “那你背包干嘛?”俞深狐疑。
  “刚刚说要走,就背在身上,忘了。”褚哲将书包卸下放在了俞深旁边,“这下行了?”
  俞深这才松了手,“早去早回……”然后又歪头想了一会儿,“给我带包烟。”
  “好。”此时褚哲已经走到了门口穿鞋,他点了点头下楼。
  他站在楼梯道里,望着自己被俞深握过的手,竟起了欲望。
  其实俞深的手很好看,修长又骨感,看那只没有毁去的左手就能看出。右手可能初见觉得很狰狞,可是时间久了但是觉得美得很怪异,尤其是两只手放在一起的时候。
  褚哲觉得自己不仅疯了,还审美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在楼底的垃圾桶附近站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这才转身去便利店买烟。
  虽然俞深平时吃穿用都很高档,但是意外的在烟这方面没怎么挑剔过,别人给什么烟他都接。但他站在烟柜面前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挑了里面最好最贵的一款。
  他买好烟回去的时候,发现俞深不在沙发上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以为人走了,就想着反正晚自习也已经开始了,不如去他卧室再刷两道题,一进门就看到俞深躺在他床上。
  “你好慢。”俞深抱怨着,但眼睛依旧没离开平板。
  “嗯。”褚哲没有反驳,他落座在靠床的书桌旁。过了好久才问道:“不是要带我出去?”
  俞深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平板递了过去,“懒得动了……明天再说吧。之前让你看的都看完了?”
  褚哲接过应了个声。
  “都忘了问了,这次月考了多少?”俞深坐起身来,长发被他用手随便的捋到后面。
  “六百三。”褚哲朝俞深招了招手,俞深就靠了过去。他将俞深自己扎得凌乱不堪的小马尾解开,重新给他理了理束上,“不爱打理就别养这么长头发。”
  “这不是在家。”俞深眯眼睛,手指敲了敲床,“考得低了点,还可以再往上提一下,六百五六比较稳妥。”俞深这个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个长辈,他沉思了一下,“下个月再试一下,考完后把试卷带回来,我找个老师给你拔高。”
  “都行。”褚哲回他。
  “你现在看我给你看的东西。”俞深躺会了床上,那枕头垫高自己的脑袋,“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好。”褚哲便转过去看,平板的内容讲的是商业博弈,为了方便褚哲这个外行理解,还特意将一些术语给标注了出来。但究其目的就是为了判定哪一方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什么时候说的话是假,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策。
  弯弯绕绕的,看得他头有些大。
  褚哲揉了揉太阳穴,“叔叔,看完了。”
  “嗯,理解了?”俞深侧过身,打了个哈欠。
  “差不多吧。”褚哲将甲乙两方的话和条例分析了一遍,俞深就静静地听,听到有纰漏的地方才开口给他补上两句。
  时间过得飞快,褚哲说完的时候已经近十点多了。
  “好饿。”俞深开口,“要不要去吃夜宵?”
  “这个点?”褚哲有些犹豫。
  “对,不然叫什么夜宵。”俞深翻了个白眼,“去吃烧烤,馋了,特想吃烤龙虾。”他根本就不给褚哲拒绝的机会,下床就去换衣服。极其骚包地换了件花衬衫配紧身裤,得亏脸长得好看,不然和街边的街溜子没什么区别。
  “走吧。”俞深拍了拍褚哲的肩膀示意人离开,褚哲只好跟在他身后下楼。他还穿着校服,看起来就像被小混混绑架一同前行一般。
  “忘了自己没开车过来了。”俞深皱眉。“你挑地吧,近点就行,我怕走路。”
  褚哲想了想,忽然想到自己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市口,里面几乎都是烧烤,尤其下晚自习后也有不少学生在那吃。距这也不远,一两公里的样子。
  “行。”褚哲应声,便领着俞深往那处走。
  但他刚落座褚哲就后悔了,因为他对面有一桌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的人,这样就算了,里面还有一个人头上裹着纱布,是前不久和打架斗殴的那个傻逼。其实他都不知道那傻逼叫什么,只知道他头发有点黄,周围的人都喊他黄毛,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叫他的名字了。
  “我们换家店吧。”褚哲看着正在点餐的俞深开口。
  “嗯?为什么?”俞深对着菜单翻得正起劲,“我感觉这家有蛮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比如烤蹄筋啊烤牛油啊之类的,原来这些东西都可以烤的吗?”
  “那你之前吃的是什么烧烤?这不是标配吗?”褚哲扶着脑袋只希望那桌没有人看见自己。
  “啊,之前吃烧烤都是一群人自己出去BBQ啊,要么就是喊专门会烧烤的厨师过来做,反正家里的厨房什么都有。”俞深菜单一划拉,对着身后记餐的服务员说:“烤龙虾来一份,生蚝来一份,烤茄子、蹄筋、牛油还有这个……羊鞭是什么?”
  “羊的那个……”褚哲有些无语的快速比划了两下。
  俞深秒懂,“那就不要了,你看着你要点什么?”他将菜单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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