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假装自己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周烬把书签放进书页里，随手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这才继续开口：“每个季度一次，这次是秋季的。”
　　沈喻安点了点头，继续划手机。
　　他划了两下，又划回来，又盯着那个广告看了两秒，“那……”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是不是有很多人去买？”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弯拐得太生硬了。
　　周烬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瞬，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开口：“想去？”
　　沈喻安几乎没怎么犹豫，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有点。”
　　周烬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那本书放在茶几上，和那些漫画书摞在一起。
　　摞好后转头看向他，“那去看看吧。”
　　沈喻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两点四十分。
　　又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看了一眼周烬那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现在？”
　　“不然呢？”
　　周烬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没有压住，还是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
　　“等明年？”
　　沈喻安噎住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这人怎么比他还积极？
　　好像刚才那个在沙发上窝着看书的人不是他似的。
　　好像是这人早就想出门了，只是在等他憋不住先开口似的。
　　但他还是乖乖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第81章 好甜
　　到了商场门口，沈喻安才真正理解了“购物节”这三个字的含义。
　　商场比上次去的那家超市还要大，大到他怀疑自己就算在里面逛上一整天也不一定能逛完。
　　门口挂着巨幅的促销海报，红底金字，写着“全场八折”“满额赠礼”“限时抢购”等字样，每一个字都大得夸张，生怕路过的人看不到似的。
　　到处都是拎着购物袋的顾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买到就是赚到的兴奋表情。
　　沈喻安站在商场门口，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人好多啊。”
　　周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没跟丢后，放心地转回去。
　　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购物节都是这样。”
　　沈喻安收回四处乱瞄的目光，正要迈步跟上去，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偏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家卖棉花糖的摊位，摊位上方飘着好几朵发着光的棉花糖。
　　它们被做成了各种形状。
　　有云朵形状的，蓬松柔软，看起来真的像是一朵从天上摘下来的云。
　　有动物形状的，动物的眼睛用不同颜色的糖浆点了出来。
　　每一个都精致得不像食物，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发什么呆呢？”
　　沈喻安猛地回过神，周烬已经站在了那个卖棉花糖的摊位前。
　　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付款码的界面。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沈喻安还没来得及客套几句说自己不吃，就已经扫完了码。
　　周烬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朵发着蓝光的棉花糖，走到沈喻安面前，把那支棉花糖递了过来。
　　沈喻安的视线在那朵发着蓝光的棉花糖，和周烬那张表情平静的脸上来回看了两遍。
　　他不确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给我的？”
　　周烬没说话，只是把棉花糖又往前递了一些，竹签差点戳到沈喻安的鼻尖。
　　他赶紧伸手接过棉花糖，手指碰到那根竹签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温热。
　　那是周烬手指握过的余温。
　　温度从竹签上传来，穿过指尖的皮肤，沿着血管一路往上，直抵心口。
　　他咬了一口棉花糖，棉花糖入口即化。
　　那种绵软的口感像是在吃一朵真正的云，舌尖轻轻一碰就化开了，变成一股甜丝丝的糖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果香味。
　　那味道介于蓝莓和葡萄之间，还带着一点点花香。
　　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又从口腔蔓延到喉咙，最后连呼吸都是甜的。
　　他的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好甜！”
　　周烬看着他这副眼睛发亮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沈喻安啃着棉花糖，跟着他在商场里逛。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一件亮闪闪的外套。
　　那件外套表面布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沈喻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默默地想，这穿上得闪瞎别人的眼，走在路上大概会反光到让对面的车都看不清路。
　　不过不得不说，那件外套虽然闪得过分，但确实挺好看的。
　　穿上它大概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想低调都不行。
　　周烬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件亮闪闪的外套。
　　随即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一脸认真地开口：“不适合你。”
　　沈喻安：“……我又没说想买。”
　　周烬看着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的眼神说了。”
　　沈喻安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我的眼神说什么了？”
　　周烬垂下眼睛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沈喻安的脸，还有他卫衣帽子上那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但说出来的话让沈喻安的脸更红了。
　　“它说‘好闪，想试’。”
　　沈喻安张了张嘴，下巴扬得更高了，“反正我有钱，可以自己买。”
　　周烬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伸出手在沈喻安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手指从他的发顶滑到后脑勺，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沈喻安被他推着走了两步，脚底下有点踉跄。
　　他很快稳住身形，乖乖地跟在他旁边往前走，没有再回头看那件亮闪闪的外套。
　　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促销展台，有的在卖化妆品，有的在卖零食，有的在卖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每一个展台前面都围着一圈人，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种“虽然我不知道我需不需要它，但它在打折所以我要买”的表情。
　　前面的人群突然变得拥挤起来，几个人从他们旁边挤过去。
　　沈喻安被挤得往旁边歪了一下，肩膀撞到了一个路人的胳膊肘。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卫衣的熊耳朵上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了。
　　沈喻安还没来得及站稳，又被另一个人挤了一下，这次他直接往周烬那边倒了过去。
　　周烬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沈喻安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手指收紧，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小圈人，那些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间那个装饰得很华丽的展台上。
　　那个展台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要大，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旁边竖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牌子，上面用花体字写着：“魔界新品香水，限时体验，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恶魔站在展台前，手里拿着好几瓶香水样品。
　　沈喻安本来想绕过去，他对香水没什么兴趣。
　　但那个推销员一眼就从人群里锁定了他们，准确来说——
　　是一眼就锁定了周烬。


第82章 现在有了
　　这不奇怪。
　　周烬这个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那种会第一时间被人注意到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光是那张脸、那个身材、那种气质，就足以让方圆十米之内的人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有一个大妈拉着旁边的大爷，一边走一边指着周烬的方向，声音大得半个商场都能听到：
　　“你看看人家，长得又高又帅，穿衣服又有品位。你再看看你，肚子都快要掉到膝盖了，裤子的拉链都拉不上去了吧？
　　你上次剪头发是什么时候？上个月我让你去剪你不去，上上个月我让你去你也不去。
　　你是不是打算留到明年？留到明年过年好扎个辫子？”
　　那个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周烬，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比他还帅，比他还高，比他还瘦，追我的姑娘能从这儿排到商场门口。
　　你那时候不也追了我半年吗？你忘了？你还给我写过情书呢，用粉红色的信纸写的，还画了一颗心。
　　那颗心歪歪扭扭的，跟个土豆似的。”
　　大妈翻了一个白眼，视线落在他那张已经有些发福的脸上，毫不留情地补刀：“你年轻的时候头发还在吗？
　　你三十岁就开始秃了，人家三十岁头发比你四十岁还多。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大爷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试图用速度来逃离这场公开处刑。
　　大妈的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碾压式的胜利。
　　推销员已经快步迎上来了，脚步直奔周烬的方向，“帅哥，试试我们新出的香水吧？保证吸引……呃……”
　　他的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卡住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下，像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快速地在周烬身上扫了一眼，迅速地开口：“吸引力拉满！”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笑容也比刚才更灿烂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这款是我们这个季度的主打款，卖得特别好，昨天一天就卖了一百多瓶，好多顾客都是回头客，用了都说好——”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
　　“不用，不需要，谢谢。”
　　推销员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切换成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
　　他的视线精准地转向旁边的沈喻安，“要不要试试这款？”
　　他把香水举到沈喻安面前，轻轻按了一下喷头，一股甜甜的、像是水果糖一样的香气，再空气中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