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一幅八眼章鱼已经够他受的了，每天路过都要被八只眼睛盯着看。
　　十六只眼睛？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他宁愿每天被周烬从被窝里拎出来也不要十六只眼睛盯着他睡觉。
　　0527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沈喻安一眼，眼神里带着遗憾。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喻安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还在装无辜的某人，语气里带着质问：
　　“你以前开会都盯着人家看？”


第54章 到底在激动什么？
　　“那是正常观察。”
　　沈喻安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跳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观察什么？”
　　“观察他有没有在摸鱼。”
　　沈喻安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观察员工有没有摸鱼，确实是老板的职责之一。
　　但是！盯着人家看整整一个小时？！
　　看得人家不敢喝水不敢记笔记不敢上厕所？看得人家字都写歪了？
　　那是观察吗？那是审讯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拿起那瓶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周烬看着他的样子，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开会。”
　　沈喻安点头应了一声，手里还拿着那瓶牛奶，另一只手已经从零食架上拿了一包新的薯片。
　　周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手里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扫到他怀里那包还没拆封的薯片，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
　　“别乱跑。”
　　沈喻安应得飞快，快得像是在赶人，“知道了知道了。”
　　他连头都没抬，手指已经撕开了薯片的包装袋，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混着一点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他拿了一片塞进嘴里，比刚才那个火山烧烤味还好吃。
　　周烬看着他那副已经沉浸在薯片里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喻安继续窝在按摩椅上看手机，觉得这日子简直神仙过的。
　　按摩椅调的是自动模式，力度刚好。
　　他整个人陷在按摩椅里，手机屏幕上是他昨天没刷完的视频。
　　他正看到博主终于忍不住了、扔掉薯片跑去冰箱拿牛奶的那一刻，门被推开了一点。
　　沈喻安没抬头，以为是周烬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开完会了？”
　　没人回答。
　　他抬起头，看见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浅灰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的员工站在门口。
　　他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沈喻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沈喻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对方打个招呼，那人就重新把头缩回去了。
　　下一秒，沈喻安就听到他在门外压低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在！就在休息室！我看到了！就坐在老板的按摩椅上！在吃薯片！”
　　很快，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喻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就被一群人推开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的恶魔，后面跟着三四个人，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
　　最后面还有一个人在往里面挤，一边挤一边说：“让一让，让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所有人都挤在门口，齐刷刷地盯着沈喻安看。
　　场面像是一群游客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什么极其稀有的动物，七八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兴奋，亮得有点过分。
　　沈喻安被看得浑身发毛。
　　他手里的薯片都不敢吃了，薯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进嘴里还是该放回袋子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虚，“那个……你们好？”
　　恶魔们沉默了一秒，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好可爱！”
　　“这就是老板养的那个小天使吗？！”
　　“他的翅膀呢？收起来了吗？”
　　“光环呢？光环在哪儿？”
　　“听说他什么都不会是真的吗？”
　　沈喻安：“……”
　　最后这句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试图解释：“我、我什么都会的！我会吃饭！会睡觉！会打游戏！会——”
　　一个女恶魔已经从人群里挤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包粉色包装的零食，举到沈喻安面前，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零食的包装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恶魔抱着一颗草莓，旁边写着：魔界限定·草莓夹心酥。
　　字体圆滚滚的，周围还画了几个小爱心。
　　“吃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这个好吃。草莓味的，很甜，不辣。我保证。”
　　她把“不辣”那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大概是听说了他上次被辣椒饼干辣哭的事迹。
　　沈喻安下意识地接过那包零食，“谢、谢谢。”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包零食放进怀里，另一个恶魔已经递过来一瓶饮料。
　　“奶茶味的。”
　　那个恶魔的声音也很热情，语气里的真诚都快要溢出来了。
　　“外面买不到的，只有公司里有。是前台那个小姐姐自己做的，她说好喝，我们都觉得好喝。真的很好喝，不骗你。”
　　沈喻安又接过那瓶饮料，声音更小了，“谢谢谢谢。”
　　他现在怀里已经抱着七八包零食了，花花绿绿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些还在源源不断递东西过来的恶魔们。
　　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被投喂的动物园里的动物，而且游客们投喂得非常热情，完全停不下来。
　　又一个恶魔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他双手把纸和笔递到沈喻安面前，表情诚恳得像是见到了什么大人物，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兴奋。
　　沈喻安：“……”
　　我为什么要给你签名？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天使，这群恶魔到底在激动什么？
　　他在心里吐槽归吐槽，手上还是接过了笔。
　　他把怀里那座零食小山艰难地挪到左手，用下巴压住最上面那包可能会掉下来的薯片，右手接过笔，在那张纸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恶魔接过签名，双手捧着，低头看了好几秒。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狂喜，像是收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polo衫的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拍了拍口袋，抬起头，冲沈喻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第55章 记得锁门
　　“我也要！”
　　“我也要！”
　　“能不能合影？！”
　　“我要发朋友圈！”
　　沈喻安被围在中间，面前排着队等签名合影的恶魔。
　　他埋头签完一张又一张纸，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签到最后手都开始抖了。
　　写出来的字越来越歪，越来越抽象，到最后一页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那支越来越长的队伍，更茫然了。
　　队伍从休息室门口一直排到了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看不到尾。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和笔，眼神热切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仪式。
　　“他脸红了，好可爱……”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另一个恶魔声音更大，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能不能捏一下？”
　　沈喻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拒绝，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沈喻安转过头，看见周烬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会回来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这一群人。
　　那个表情，沈喻安后来回忆起来，觉得可以概括为一句话：你们围着我的人干嘛？
　　周烬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从沈喻安手里那叠还没签完的纸，扫到旁边举着手机还没来得及按快门的恶魔。
　　从排队等签名的队伍，扫到角落里还在试图往前挤的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休息室里的温度物理意义上的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的表情同时从兴奋切换成了心虚。
　　“周总好！”
　　“周总辛苦了！”
　　“我们就是路过！”
　　“对对对路过！”
　　路过的恶魔们开始往门口移动。
　　那个说要捏一下的恶魔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
　　那个要签名的恶魔把纸笔藏到身后，侧着身子从门框旁边挤出去，肩膀贴着墙壁，生怕碰到周烬。
　　那个举着手机的恶魔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大概是删掉了刚才没拍成的照片。
　　还有几个人从人群后面绕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往门口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危险区域。
　　不到三十秒，休息室就空了。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现在干干净净的，连一张纸屑都没有留下。
　　只有零食架上少了几包零食，地上还躺着两包刚才从架子上滑下来的薯片，证明刚才确实有一群人来过。
　　沈喻安站在休息室中间，看了看门口那个依然靠在门框上、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的周烬。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烬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弯腰把地上那两包薯片捡起来，放回零食架上。
　　薯片放回去的时候还顺手把包装袋的正面朝外摆正了，和旁边那些零食排成一排。
　　他的目光落在沈喻安那张还红着的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被欺负了？”
　　沈喻安总觉得那几个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他摇摇头，声音带着一点庆幸，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没有。”
　　他们太过热情了，热情到要给他签名，热情到要跟他合影，热情到要发朋友圈，热情到要捏一下。
　　确实算不上欺负，最多就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稀罕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