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新生天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有的在疯狂翻手机查“天堂婚姻登记处”是什么机构，有的在小声问旁边的人“魔王和天使可以结婚的吗”。
　　有的直接呆住了，头顶的光圈都不转了。
　　沈喻安站在台上，脸已经红透了。
　　他瞪着周烬的背影，恨不得把手里的讲稿扔过去砸他。
　　但他的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了，因为周烬已经转过身来，朝他走过来了。
　　聚光灯跟着他移动，他走上台，在沈喻安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把沈喻安手里那张已经被捏皱的讲稿抽出来，随手放在一边。
　　然后他低下头，在沈喻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显得格外郑重。
　　台下再次安静了，这次安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从后排蔓延到前排，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的热烈。
　　有几个新生天使的眼眶都红了，一边鼓掌一边吸鼻子，嘴里念叨着：
　　“好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净化。”
　　“我也想被派去净化魔王。”
　　老天使坐在第一排，笑眯眯地拍着手，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旁边坐着几个年纪更大的天使，看起来像是天堂的什么管理层人员，一个个也都面带微笑。
　　沈喻安站在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腿也有点软，要不是周烬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大概已经坐地上了。
　　“你干嘛！我还没讲完！”
　　他小声抗议，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讲完了。经验分享得很成功。”
　　“我什么都没分享！”
　　“你分享了最重要的。”
　　“什么？”
　　周烬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你让我知道了，原来魔王也需要一个家。”
　　沈喻安愣了一下，鼻子突然有点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周烬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刚才差点吓死。”
　　“提前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这不叫惊喜，这叫惊吓！”
　　“那你喜欢吗？”
　　沈喻安沉默了两秒，声音更小了：“……喜欢。”
　　身后，大会堂里的掌声还在继续。
　　老天使站起来走到台上，对着话筒说了句：“好了好了，散会了散会了，回去写心得体会，一千字以上，下周一交。”
　　新生天使们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哀嚎。
　　沈喻安听到有人在小声说“一千字太多了吧”、“我刚入职就要写一千字”、“早知道不来了”。
　　那些哀嚎声此起彼伏，把刚才的感人气氛冲得干干净净。
　　沈喻安被周烬半搂半抱地带出了大会堂，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天堂的空气好像也没那么甜，还是魔界的空气好闻。
　　“回家？”
　　“嗯，回家。”
　　沈喻安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让0825多做点糖醋排骨，我今天消耗太大了，需要补充能量。”
　　“消耗什么了？”
　　“脸皮。我脸皮今天消耗了至少三毫米。”
　　周烬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拉开车门，等沈喻安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的时候，沈喻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天堂的大会堂。
　　那栋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还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优秀新人天使1147回娘家”。
　　沈喻安盯着那条横幅看了两秒，默默地把车窗摇上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是魔界好。”
　　“为什么？”
　　“因为魔界不会有横幅。”
　　周烬笑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回魔界的路。
　　后视镜里，天堂的大会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喻安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捏皱的讲稿。
　　讲稿的最后一页，他其实写了一句真心话，但因为太肉麻了，上台之前被他用修正带涂掉了。
　　那句话是——
　　“净化魔王最好的方式，不是消灭他的力量，而是走进他的心里。”
　　他后来想过，其实这句话也不算假。
　　他只是用了一种其他天使没试过的方式而已。
　　回到别墅的时候，0825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开门声，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样？分享会顺利吗？”
　　沈喻安脱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顺利……顺利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天堂了。”
　　0825的目光在沈喻安那张还红着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周烬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哦——看来发生了不少事。”
　　“你别问，我不想回忆。”
　　0825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了。
　　他转身的时候，沈喻安清楚地看到他在笑，而且笑得特别开心。
　　几分钟后，0825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走了出来，放在沈喻安面前：
　　“吃吧，补充能量。”
　　沈喻安低头看着那盘排骨，酱汁裹得均匀，撒着白芝麻，每一块都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0825，”他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
　　“我知道。”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因为我确实是最好的。”


第251章 老板今天笑了吗
　　一切都要从那个周一的早晨说起。
　　那天副总像往常一样，七点二十被闹钟吵醒。
　　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又在被窝里赖了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他洗漱、换衣服、吃早餐，早餐是两片烤面包加一个煎蛋，煎蛋的边缘煎得有点焦了，他咬了一口，觉得有点苦，但还是吃完了。
　　他出门的时候七点五十，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地铁上人很多，他被挤在车厢中间，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新闻。
　　新闻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魔界某地又开了新商场、天堂某位天使又创下了新的飞行记录、隔壁兽人世界又和人类世界签了新的贸易协议。
　　他刷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把手机收起来，盯着车窗外面飞速掠过的隧道发呆。
　　八点四十他准时到公司。
　　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小姐姐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副总早！”
　　他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早。”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大多还关着，只有几个早到的同事在茶水间里冲咖啡，看到他路过，都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打开电脑。
　　电脑开机的时候他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咖啡豆是上周新买的，磨出来的香味很浓，他端着杯子走回办公室的时候，整个走廊都飘着一股焦糖和坚果混合的香气。
　　他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
　　他放下杯子，点开邮箱，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然后他看到了那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系统管理员，标题是《关于新增员工互动功能的通知》。
　　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公司又搞了什么福利活动。
　　他点开邮件，扫了一眼内容，咖啡杯停在嘴边，整个人僵住了。
　　邮件正文写得非常简洁，一共只有三行字：
　　【为提升公司氛围，增强员工凝聚力，现于邮件系统中新增“老板今天笑了吗”表情包打卡功能。
　　每位员工每天可发送一次，系统自动汇总数据，次日生成统计报告。本功能即日起生效。
　　如有疑问，请联系IT部门。祝大家工作愉快。】
　　副总盯着那三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
　　他先读了一遍标题，又读了一遍正文，又读了一遍署名，又读了一遍日期。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之后，他把咖啡杯放下，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他心想：这谁提的需求？
　　他的第一反应是肯定是老板自己提的，因为除了周烬，没有人会在公司里搞这种功能。
　　他的第二反应是老板最近是不是心情太好了，因为周烬平时虽然也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搞到邮件系统里还是第一次。
　　他的第三反应是我是不是应该问问IT部门这个功能能不能关掉，因为这种功能一旦上线，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把咖啡一口喝完。
　　咖啡已经从温热变成了常温，喝下去的时候比刚才涩了一点，但他没在意。
　　他打开邮件系统的后台管理页面，这个页面他平时很少用，只有在新员工入职或者部门调整的时候才会打开。
　　页面加载得很快，新增的笑容打卡模块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就在员工通讯录和公告栏的中间。
　　图标是一个小恶魔的笑脸，笑得特别灿烂。
　　旁边还有一个实时更新的数据看板，显示着今日已打卡人数、各类表情包的发送次数排名、以及老板的回复率统计。
　　副总盯着那个数据看板，看到上面的“今日已打卡：0人”的时候，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也许大家都不好意思发呢？也许这个功能上线之后根本没人用呢？也许这个功能过几天就会因为使用率太低而被默默取消呢？
　　他的想法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九点整，第一封打卡邮件出现在了他的邮箱里，发件人是前台小姐姐。
　　邮件正文里是一张系统自带的默认表情包，一只戴着小恶魔角的小猫，用两只爪子捂住脸颊，歪着脑袋，旁边配着一行粉色花体字：
　　【老板今天笑了吗？】
　　副总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发件人，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前台小姐姐是他亲自招进来的，当时面试的时候表现得端庄得体，回答问题逻辑清晰，电脑操作熟练，打字速度飞快。
　　他以为这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员工。
　　他错了。
　　他把邮件转发给IT部门，附了一句：【这个功能真的不能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