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等他们都吃完了饭，收拾完东西后，白鸢和王婶就回了自己家。热闹了一整天的屋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厅电视机里春晚的余音在轻轻回荡。
　　季勉和妈妈搬了三个小凳子，坐在阳台上看星星。顾衍就坐在季勉身边，肩膀挨着肩膀。冬夜的天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布，像撒了一把碎钻在深蓝色的绒布上。
　　妈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了季勉的怀里。
　　“眠眠，新年红包收好了。”
　　“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发红包呀。”季勉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有些不好意思。
　　“你再大也是妈妈的小孩。”妈妈摸了摸季勉的头，目光温柔。然后她又拿出另一个红包，递向顾衍。
　　“来，小顾，你也有一份。”
　　顾衍愣了一下，“不用了阿姨，我……”
　　“拿着吧。”妈妈笑得一脸慈祥，将红包放在顾衍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眠眠第一次带人回来。眠眠重视你，阿姨也很喜欢你，以后可以常来玩。”
　　顾衍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红彤彤的红包，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谢谢阿姨。”
　　“不客气。”妈妈笑着站起身，“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
　　季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也觉得有些困了。
　　“小顾，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就和眠眠挤一挤吧，阿姨再给你拿一床被子来。”
　　其实顾衍跟季勉睡一床被子也没关系，毕竟他们经常这样。但他可不敢说这话，只能礼貌地点点头，说一句“好的阿姨”。
　　妈妈从储物柜翻出一床被子后，放在了季勉房间里，然后回房休息了。
　　顾衍将房门轻轻带上，确认外面没动静后，一下钻进了季勉的被窝。
　　“你去盖我妈妈给你拿的被子啊。”
　　“不要，我要跟你睡。”
　　“好挤。”
　　“不挤。”顾衍把季勉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眠眠，除夕快乐。”他低声说。
　　“除夕快乐。”季勉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们相拥着，在彼此的体温中渐渐沉入梦乡。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可能已经零点了吧。新的一年，来到了。


第128章 同意了
　　大年初一，院子里的大公鸡起得最早，一嗓子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把季勉从睡梦中叫醒。
　　季勉睡得迷迷瞪瞪的，想起床上厕所。他用力扒开顾衍缠在他身上的手，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宝宝，怎么起这么早......”顾衍被季勉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环他的腰，想把他拉回被窝里。
　　“不早了，今天要给家里打扫卫生呢，你也快起床吧。”
　　“好......”顾衍揉了揉眼睛，也坐了起来。
　　两人穿好衣服后，走出了房门，季勉将顾衍带到院子里的洗手池边。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寒意，但阳光已经洒满了院子。两人并排站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刷牙，动作出奇地同步。
　　洗漱完，顾衍看着镜子里季勉水灵灵的小脸，越看越喜欢。他一时没忍住，伸手捧起季勉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季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抬起脸，接受了这个带着薄荷牙膏清香的早安吻。
　　情正浓时，身后传来一阵异响。
　　“你们在做什么......？”
　　季勉妈妈正端着水盆从院外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眼里写满了震惊。
　　两人都吓了一跳，季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退出顾衍的怀抱，声音带着慌乱。
　　“妈妈，你听我说……”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妈妈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追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季勉抬头不安地看了一眼顾衍，眼神里带着慌张和无措。
　　顾衍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看向季勉妈妈，声音平静而坦诚：“是的，阿姨。”
　　顾衍说完以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妈妈没有立刻说话。她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脸上表情复杂。
　　早晨的凉风一阵阵地吹来，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她叹了口气，率先走进了屋。
　　“先进来吃早饭吧。”
　　桌上摆着白粥、咸菜和煎蛋，热腾腾的。三个人围坐下来，不过谁都没先动筷子。
　　气氛安静得出奇，跟昨日的喧闹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季勉拘谨地坐在座位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想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顾衍也很不安，他脊背挺着，碗里的粥一口没动。
　　等了几分钟，他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抬起脸郑重地看向季勉妈妈，认真地说:
　　“阿姨，眠眠现在是在和我谈恋爱，是我追求的他。我很喜欢眠眠。”
　　“这次登门拜访就是想跟您说这件事情的，抱歉，可能让您吓到了。”
　　他说完后没有移开目光，就坐在那里，等待着回答。
　　季勉妈妈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去外面吧，我有话跟眠眠说。”
　　顾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顾衍不在场，季勉更加紧张了。他不安地扒拉着碗里剩下的稀饭，勺子碰着碗沿发出细小的声响，他小声喊了一声：“妈……”
　　“眠眠你告诉妈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妈妈一脸严肃地问他。
　　季勉难得看到妈妈这么认真的样子，喉咙紧了紧，诚实地说：“......一个多月。”
　　“才谈一个多月你就敢把人带回家？”妈妈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拔高了些，“你就不怕他是坏人吗，骗你怎么办？”
　　“不是的，妈妈。”季勉急忙解释，“我跟顾衍很早就认识了，他不是坏人。”
　　“认识多久了？”
　　季勉算了一下，从高二到现在......
　　“七年多了。”
　　“这么久？”妈妈有些惊讶，“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嗯。”季勉点点头。
　　“那上学的时候他有没有追过你？”
　　“我......”季勉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他不敢跟妈妈说自己早恋的事，虽然妈妈也不会骂他，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这个就不要问了……反正上个月才在一起的。”
　　妈妈看着面前脸红红的季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是天生就喜欢男孩吗？”
　　季勉被这个问题呛了一下，连忙否认：“当然不是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解释道，“跟男孩女孩没关系吧……我到现在也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他对你好不好？”
　　“很好。”季勉说到这里，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对我很好很好，是除了你，对我最好的人。”
　　妈妈看着季勉一脸幸福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年轻时也听别人说过同性恋。那个时候她觉得这很神奇，同性之间居然也会相互吸引。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也会这样。
　　但能怎么办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喜欢什么，她肯定要尊重。
　　她握住季勉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放软了一些。
　　“妈不是不同意你谈恋爱，妈只是怕你被骗。你从小就心软，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他现在不骗我了。”季勉认真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那你现在想好了，这辈子就他了？”
　　“嗯！”
　　妈妈顿了顿，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她让季勉去门外，把顾衍喊进来。
　　季勉跑去和顾衍换了位置，季勉站在屋外，顾衍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响。季勉站了一会儿，又往前挪了挪，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但门板太厚了，什么也听不清。他又走到一边，靠着墙，数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妈妈会跟顾衍说什么，希望妈妈不要骂他。
　　过了很久，顾衍推门，笑着拉季勉进屋。
　　季勉进去后，发现妈妈面上的表情，已经由凝重变为了和蔼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过来，牵住他俩的手，交叠在自己手心里。
　　“妈妈想了一下，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自己都有分寸，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干扰你们。”
　　妈妈看向顾衍，继续说，“小顾，眠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既然他选择了你，你就一定要好好对他。”
　　“我会的，阿姨。”
　　“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是多死板一个人，你们两个既然谈恋爱了，那就好好在一起。”
　　季勉听到妈妈说的话，惊喜地抬头，“妈妈，你同意了吗？”
　　妈妈看向季勉明显带光的眼神，笑了笑，“同意了。”
　　“我这辈子没什么其他愿望，只希望眠眠一直幸福、快乐就好了。如果小顾可以给你一辈子幸福，那我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季勉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说不出话，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他把脸埋进妈妈的肩窝里，像小时候那样，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松开。
　　他感觉到妈妈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哄着他。一旁顾衍看着他笑，也伸过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温暖的阳光从屋外洒进来，把空旷的里屋照得暖洋洋的。
　　现在，季勉身边站着全世界最爱他的两个人，也是他最爱的两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季勉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以为那些美好的东西都离他很远很远。但此刻，阳光照在他身上，妈妈在他身边，顾衍握着他的手。
　　他才发现幸福早已将他团团包围了。


第129章 正文完
　　公司过年只放十天的假期，到大年初八的下午，季勉和顾衍就该回去了。
　　在季勉家的这几天，顾衍每天殷勤得不行。饭要主动帮忙做，碗也要主动刷，家里的大扫除也几乎是他一个人承包的，总之不让季勉和妈妈干一点活。
　　季勉乐得清闲。顾衍在院子里忙活的时候，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妈妈身边，陪她剥花生、唠家常，把一年没说的话都补上。他第一次觉得过年可以这么轻松，不用帮忙备菜，不用跑前跑后，只管当个甩手掌柜。
　　那每年都把顾衍带回家吧，这样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季勉在心里偷偷盘算着。